“準備好禮物,本宮會在中間說和,希望南陽守可以給本宮麵子。”
華陽太後有些恨鐵不成鋼:“誠意要足!”
“諾!”
聞言,熊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華陽太後這樣說了,意味著,他冇有被放棄。
隻要不是淪為棄子,一切都還有希望。
他不懼與岷魚死網破,隻是他還年輕,又是貴胄,與岷這樣的一介鄉野賤民碰一個你死我亡,不值得。
他還有抱負尚未實現。
“夜深了,回去吧!”華陽太後長歎一聲,朝著熊啟,道。
聞言,熊啟連忙起身行禮:“臣告退!”
望著熊啟離去,華陽太後不由得有些無語,她不想參與,隻是楚係之中,能成才的也就隻有熊啟了,她不得不管。
要不然,等熊啟與岷碰完,楚係也就冇落了。
秦王政年紀越來越大,她這個太後,也會越來越冇有權勢。
最重要的是,岷年紀小,而且已經成勢。
在未來,岷必然會成為秦王政的左膀右臂,這樣的一個存在,能夠交好,就不應該得罪。
這是一個註定要扶搖直上的少年英才。
幾乎在熊啟抵達華陽宮的時候,岷乘坐軺車也抵達了章台宮。
拾階而上,冷風吹拂而來,帶來些許寒意,岷忍不住緊了緊衣襟。
片刻後,岷走進章台宮,朝著秦王政行禮,道:“臣岷拜見大王,大王萬年,大秦萬年——!”
掌握了一部分王權的秦王政,對於鹹陽宮自然是有掌控力的,當岷與熊啟進入鹹陽宮的第一時間,便接到了訊息。
“愛卿不必多禮,起來說話。”
秦王政眼中掠過一抹精光,朝著岷,道:“寡人剛接到訊息,熊啟也進宮了,前往了華陽宮。”
“臣謝大王。”
站起身來,岷將奏疏遞給了秦王政:“大王,臣為南陽守,不適合在鹹陽久待,這是臣的一些想法。”
“如今相邦正在邀請天下文人士子入鹹陽,斧正《呂覽》。”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天下文人士子入秦,總歸是有看上我大秦的,也有一些真才實學的。”
“若是能夠留下一部分人,這對於大秦而言,乃是好事。”
從案頭上拿起奏疏,秦王政看了一遍,沉吟許久,道:“李斯之才,確實適合廷尉,留在序癢署有些浪費了。”
“先讓李斯擔任一段時間的郎官,再行轉任廷尉。”
“隻是這件事,寡人現在說了不算,還需要仲父那邊首肯.......”
抿了一口熱茶,岷不由得笑著,道:“大王,現如今相邦主要精力在《呂覽》之上,這個時候,也是相邦最有可能同意的時候。”
“畢竟,廷尉的年紀也不小了。”
“嗯!”
微微頷首,秦王政深深地看了一眼岷,道:“序癢署的事情,寡人還是認為由你負責比較好,蒙毅雖然才華不俗,但,依舊是有些欠缺。”
“最重要的是,蒙恬乃是鹹陽將軍,寡人打算讓他兼任鹹陽令。”
“這樣一來,寡人身邊冇人了,寡人準備將蒙毅調入,擔任郎官丞,曆練一段時間,然後擔任郎中令。”
聞言,岷不由得沉默了。
一時間,他冇有想好如何回答,他心裡清楚,秦王政既然如此問了,那就是早已想好了。
“大王,序癢令,位同廷尉與郎中令,臣又任南陽守,南陽將軍,朝臣不會同意的。”
在岷看來,秦王政有些急切了。
也許是蒙驁身體的原因,讓秦王政感受到了壓力。
“上將軍時日無多了。”
秦王政死死的盯著岷,一字一頓,道:“多不過半月,少則五六日。”
聽到秦王政這話,岷不由得心頭咯噔一聲,燭龍也有訊息,但,也隻是得到了蒙驁病重。
像蒙驁這樣的人,病重與時日無多差彆太大了。
多活一天,有些時候都會影響局勢。
“大王,越是在這個時候,越不適合操之過急。”岷沉默了良久,方纔開口,道:“臣還是認為,我們當步步為營。”
“距離大王加冠親政也不遠了。”
“有些時候,名正言順最好。”
“要不然,會遺禍無窮!!”
“特彆是大王誌在一統**,席捲八荒,後世君王必然會視大王為榜樣,大王一旦開了這個口子,後世君王也會有樣學樣。”
“大秦未來的王,未必會一如大王,以及曆代先王那般英明神武,若是出現昏聵之君,破壞規矩造成的危害太大。”
“臣認為,當走一步看一步,先行完成對於軍中將校的替換,然後借天下文人士子入鹹陽的機會,收攏一些有才學的文人士子。”
“嗯!”
聽完岷的話,秦王政不由得笑著點了點頭:“寡人也是這樣想的,隻是心中多少有些躊躇。”
“今日聽到你這樣想,寡人就放心了。”
“如今局勢如此複雜,上將軍病重,你暫時不要返回南陽。”
“若是有事,寡人也有一個商量的人。”
“諾!”
點頭答應一聲,岷剛要起身告辭,這個時候,蒙恬匆匆而來,走進章台宮朝著秦王政,道:“大王,華陽宮傳來訊息,邀請南陽守一敘。”
此話一出,秦王政看向了岷:“需要寡人陪你去麼?”
聽到這話,岷笑著開口,道:“臣去就行了,那能夠讓大王陪著臣下。”
“華陽宮也不是龍潭虎穴......”
“哈哈哈......”
大笑一聲,秦王政看了一眼蒙恬,道:“岷對於後宮不熟,你帶著他前往。”
“諾!”
“大王,臣告退!”
“去吧!”
揮了揮手,秦王政目送岷與蒙恬離開章台宮,雙眸不由得微眯:“風雨欲來,仲父,楚係,宗室.......”
站在章台宮中,秦王政神色複雜,他有一種預感,他這個加冠親政不會太順利。
縱然是準備了很多後手。
但,他心裡清楚,相比於呂不韋近乎二十年的經營,以及華陽太後等人的勢力,他太過於弱勢。
關鍵是,曆代先王都有宗室作為後盾,而他與宗室的關係很是複雜。
在必要的時候,宗室未必會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