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大韓!”
這是唯一能夠振奮軍心士氣,讓將士死戰的由頭了。
這些年來,大韓在戰爭中連續不斷的失利,早已打斷了他們的精氣神。
張囬之根本找不到讓將士們死戰的理由。
“咻咻咻......”
箭矢猶如狂風驟雨一般落下。
躲避不及的士卒中箭,倒在地上哀嚎,城頭上的韓軍,全部躲在箭垛後,被密集的箭雨壓製的抬不起頭來。
“傳令,壕溝車繼續,雲車持續推進,盾兵上前掩護攻城車進攻!”
王翦眼中殺機大盛:“投石車進攻!”
中軍司馬再一次大喝,一道道軍令下達,通過傳令兵與五色令旗準確的下達到軍中各處,大秦銳士的進攻變得有序起來。
“壕溝車想要填平溝壑,需要藉助石塊,以及敵方的擂石滾木。”
王翦望著戰場,冇有回頭:“戰爭爆發,壕溝車最先填平攻城車的路徑,這個時候,吊橋早已被拉起,我們想要進攻,必須要跨過壕溝,亦或者護城河。”
“當壕溝車為攻城車,雲車開啟通道,接下來便是決死之時!”
“轟轟轟!”
亂石飛舞,不斷地砸在宛城牆之上。
地麵傳來震動,彷彿地龍翻身一般。
這個時候,由於箭陣開始輪替,讓城頭的韓軍有了喘息之機,開始有箭矢,朝著戰場射殺而來。
察覺到岷的呼吸變得粗重,王翦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作為武將,作為統帥,要沉得住氣!”
“慈不掌兵!”
“在平常,你可以愛兵如子,但是,在戰場之上,士卒隻是一個數字,作為統帥,要的是結果。”
“隻要這個結果符合你的預期,對於整個戰爭有大用,那麼,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要拿下。”
“戰爭,死亡是不可避免的。”
“如果你冇有一個冷酷的心,是註定成不了統帥的。”
說到這裡,王翦語氣變得冰冷:“傳令,搭建雲梯,輕衣死士登城,步卒隨後!”
“箭陣壓製城頭敵人。”
“諾!”
伴隨著王翦的命令,大秦銳士進攻的呈現一種井然有序,每一處的銜接,都極為的巧妙。
站在雲車之上,岷看著這一幕,心中不由得感慨萬千。
不愧是戰國四大名將之一。
王翦的每一道命令,都銜接的恰到好處,每一道命令落後軍中,都能夠挽救軍中攻勢疲軟,從而讓大秦銳士一直處於巔峰進攻之時。
這是極為艱難的。
王翦不僅觀察著戰局變化,更是下達軍令的時候,考慮到了大秦銳士反應的時間。
對於大秦銳士的體力,戰鬥意誌,包括受傷程度,都有一定的考慮。
這種能力,太過於駭人。
至少目前的岷,是無法做到的。
想要做到這一步,必須要對於大秦銳士極為的瞭解,而且,要對戰場局勢變化,有一個清晰的把控。
“用心去感受!”
“諾!”
點頭答應一聲,岷望著戰場之中,韓軍與大秦銳士的變化。
他能夠敏銳的感覺到,韓軍主將也在拚命,但,雙方差距太大了,不光是主將能力之上的差距,更是雙方大軍的差距。
“將軍,秦軍死士登上了城頭!”
副將臉色驟變,怒吼一聲,揮舞著長劍殺向了秦軍死士。
“將士們,死戰!”
張囬之神色凝重,冷冷的望著底下的王翦:“不惜一切代價,阻擊秦軍死士!”
“殺!”
“殺!”
受到張囬之親自衝殺的鼓舞,城頭的韓軍將士士氣大振,將登上城頭的秦軍死士斬殺。
這一刻,王翦雙手緊握雲車上的欄杆,語氣變得冰冷:“傳令,先登者,賜爵三級,賞百金!”
“諾!”
“先登者,賜爵三級,賞百金———!”
“先登者,賜爵三級,賞百金———!”
“先登者,賜爵三級,賞百金———!”
傳令兵奔走,這個大秦銳士都在怒吼,這一道軍令,振奮了輕衣死士。
這一刻,王翦斷然下令,道:“擂鼓!”
“咚咚咚!”
雲車之上,戰鼓驟然響起,緊接著大軍之中,一道道戰鼓聲響徹,戰鼓的聲音,乃是進攻的號角。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王翦目光變得嚴肅,看了一眼岷,道:“越是關鍵時刻,越是要沉得住氣。”
“韓軍已經是最後的奮爭,一旦這一股氣泄掉,宛必破!”
“多謝老師教誨!”
岷的神色極為的恭敬。
他心裡清楚,他這是上了一場大師課。
王翦是在拿這一場宛之戰,來教導他。
對於此,岷很是感激,以一場戰爭,作為教導,一般人可冇有這樣的待遇。
一旁的王賁眼中浮現一抹複雜。
他當年,也冇有這樣的待遇。
.......
大戰持續了兩個時辰,雙方都有些竭力。
張囬之已經顧不上登上城頭的秦軍死士,渾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敵人的。
大秦銳士由於人數眾多,又有王翦居中排程,輪番接替,輪番休整,目前尚有一戰之力。
但是,韓軍已經冇有了餘力。
這便是名將。
他們能夠通過軍陣變化,完美的銜接,在瘋狂的進攻中保持餘力,可以長時間作戰。
“大王,末將儘力了!”
看著身邊的將士已經死傷殆儘,隻有兩三個親衛渾身帶血,無數的秦軍死士逼近,張囬之苦笑,從城頭一躍而下。
一城主將求死,天地間氣氛變得凝固。
“中軍司馬,命人將其厚葬!”
“諾!”
王翦目光之中掠過一抹平靜:“宛,已經屬於我大秦了。”
“王賁,率軍入城,接管宛,封鎖府庫。”
“諾!”
點頭答應一聲,王賁轉身走下了雲車,率領大軍朝著宛而去。
他雖然羨慕岷,但是不會怨恨。
王賁心裡清楚,他更喜歡武安君白起那種行軍之法,而不是王翦這種大開大合的方式。
這不是他的道。
有岷承接這一衣缽,乃是幸事。
在這個年代,找不到傳人,纔是最可悲的事情。
.......
這一刻,王翦冇有多餘的動作,站在了岷的身邊。
他心裡清楚,若是岷能夠吸收這一戰,對於岷未來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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