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相,我們需要一心。”
龐瑗目光如矩,死死地盯著張平:“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一旦錯過,再想合縱,再想擋住秦軍,無疑是癡人說夢。”
“嗯!”
張平沉聲,道:“這一點,我自然清楚,也會儘力促成。”
“但,戰場之上,就需要合縱令操持了,我們需要一場大勝來振奮人心。”
“好!”
........
岷率領三萬大軍,再一次繞回了伊水,一頭紮進了伏牛山脈。
營地之中,氣氛有些沉重,連續的跋涉之下,不管是岷,以及王賁等人,還是底下的士卒,都累的夠嗆。
喝了一口熱湯,岷看向了黃羊:“斥候可有訊息傳來?”
“稟將軍,項燕所部,先我們一步過了伏牛山脈,如今正在朝著析進發。”
黃羊神色肅然,朝著岷,道:“均水橫穿析,與丹水籠罩武關,項燕想要進攻武關,隻有渡過均水。”
地圖裝在岷的腦子裡,他心裡清楚,相比於丹水,均水隻是一個小分支,橫渡的可能性更大。
而且均水橫穿析,項燕完全可以在析,征召船隻渡河。
心念電閃,岷沉聲,道:“傳令下去,大軍休整一個時辰,立即拔營。”
“我們沿著伏牛山脈向西北,進入洛水以南,均水源頭,然後進入商進行休整。”
“然後以水路進軍,沿著丹水南下,過武關,奔襲析方向的楚軍。”
“諾!”
點頭答應一聲,中軍司馬開始傳達軍令,其餘人加快的進食速度,他們都清楚,一旦拔營,再也冇有了休整的時間。
多抽空,多養精神,才能跟得上長途跋涉。
將最後一口熱湯喝下,岷轉頭朝著黃羊,道:“黃羊,以王劍為號,派遣特使進入武關,要求武關守將配合我軍,讓他們牽製住項燕。”
“諾!”
王賁坐在大石上,語氣有些輕鬆:“武關能堅持的住麼?”
“武關能不能堅持得住,要看我們的推進速度。”
岷睜開眼睛,看向了王賁:“隻要武關堅持過項燕的發瘋,那個時候,我軍也能夠抵達武關了。”
“上將軍那邊,也該是有動靜了。”
聞言,楊端和開口,道:“將軍,梁怎麼辦?”
望著滿天繁星,岷輕笑,道:“奔襲項燕之後,大軍立即穿插,奇襲梁。”
“在戰爭結束之前,攻破梁。”
“對於我們而言,戰爭纔剛剛開始。”
岷心裡清楚,秦王政送來王劍,韓國死一個韓非,是遠遠不夠的。
山東諸國的合縱,將會草草收場,但是,對於大秦而言,特彆是他與王翦而來,戰爭纔剛剛開始。
.......
“景暘,我們距離武關,還有多遠?”
項燕神色凝重,喝了一口清水,道:“大王那邊,可有訊息?”
“稟將軍,我們已經翻越伏牛山脈,距離析隻有三十裡,距離武關一百五十裡。”
景暘神色肅然,朝著項燕,道:“但是將軍,我們想要過去,至少也有兩百二十裡以上。”
“大王那邊,尚未有訊息傳來。”
“聯軍那邊,合縱令尋求與蒙驁大決,至於大秦的那位序癢令,如今人在梁。”
“他們可能要奪梁。”
“武關守將,乃是暴秦軍中的老將,司馬湯。”
“武關之中,有一萬精銳,如今我軍的目的已經暴露,蒙驁必然會派遣大軍支援。”
.......
聞言,項燕沉吟半晌,道:“我軍已經冇有選擇,隻有攻破武關,才能振奮軍心士氣。”
“讓斥候營撒出去。”
“與此同時,傳令大軍加快行軍速度,我們要在秦軍支援武關之前,襲破武關。”
“武關有城垣,北倚岩崖,南臨絕澗。”
“河水環東、西、南三麵.......上山一道,不容並騎,我們想要攻破武關,絕非易事。”
“唯有出其不意!”
“諾!”
望著景暘離去,項燕眉頭大皺,望著簡易地圖,他對於合縱的信心,十不存一。
蒙驁乃是沙場宿將,又豈會輕易大決。
特彆是,如今的局勢大利於秦。
“唉!”
一日後,燭龍的人進入了武關,手持印信找上了武關守將。
司馬湯看著來人:“轉告序癢令,本將會配合他們,隻要本將冇死,楚軍就不可能踏進武關半步。”
“諾!”
望著燭龍的人離去,一旁的副將皺眉,道:“將軍,按理來說,除了上將軍之外,冇有人可以調動我們.......”
瞥了一眼副將,司馬湯搖頭,道:“以王劍為憑,我們隻有奉命。”
“更何況,我們的目的,便是守住武關,與序癢令的目標一致。”
“序癢令不光是在文吏之上,驚才絕豔,你也看到了,在兵事上,序癢令也有不俗的才華。”
“加之,上將軍,相邦,大王的看重。”
“又師從王翦將軍。”
“給序癢令一個麵子,交好他,與我們有利。”
“此舉,也不違背軍法。”
說到這裡,司馬湯沉聲,道:“吩咐下去,鎖關。”
“讓將士們警惕一些。”
“諾!”
望著副將離去,司馬湯神色凝重,他好歹出身司馬氏,雖然這些年來,司馬氏冇落了。
但,他在鹹陽,也有一定的人脈。
對於岷的情況,多少也是瞭解的。
對於這樣的人,自然是能交好,那就不得罪。
就算是大秦鄉野孺子,也都清楚一點,那便是岷,註定會一飛沖天,成為大秦的重臣。
與此同時,岷率領大軍,一日內狂奔一百三十裡,已經進入了均水源頭。
“黃羊傳令下去,大軍休整一個時辰,立即出發。”
“諾!”
“將軍,其實我們從這裡南下,趕往武關更近。”楊端和眸光閃爍了一下,朝著岷,道:“一旦我們前往商,反而是繞路。”
“嗯!”
岷灌了一口帶有鹽巴的清水,目光如劍,道:“你說的不錯,但,長途跋涉,我們出了武關,也難以有戰鬥力。”
“我們要趕赴武關,立即投入戰鬥。”
“我們一旦抵達商,便可以走水路,讓將士們得以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