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王賁率領騎兵朝著大營外殺去。
與此同時,岷也率領著步卒死戰,他要頂住壓力,不能讓楚軍收攏防線,要不然,王賁等人會被困死楚軍大營。
“噗!”
長刀閃過,將楚軍斬殺,鮮血濺起落在他的臉上,一片溫熱。
“風!”
“大風!”
步卒迴應,大軍氣勢如虹。
這個時候,梁超群等人在第一時間撤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們穿著楚軍甲冑,很容易造成誤判,所以,並冇有第一時間趕到岷的身邊。
“將軍,王賁將軍衝出來了!”
岷一刀揮下,斷然下令:“傳令大軍撤退,立即傳令弓弩手,等我軍撤退,立即箭陣覆蓋。”
“諾!”
步卒後撤,騎兵攔擊,不多時便衝出了箭陣防線。
“咻咻咻.......”
也就在此刻,漫天箭雨落下,朝著楚軍而去。
無數的楚軍將士,倒在了地上。
翻身上馬,岷斷然下令,道:“騎兵斷後,掩護弓弩手後撤,步卒跟上。”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
“諾!”
岷帶著大軍遠遁。
項燕率領中軍趕來,已經是一片的殘破。
“將軍,我軍抵達,隻搶救了三成糧草,其餘的全部被大火焚燬。”景慶臉色難看,朝著項燕,道:“昭陽陣亡,三萬後軍,陣亡一萬兩千,其餘大多帶傷。”
“秦軍遠遁,我軍冇有追上。”
“末將擔心有埋伏,便下令停止了追殺。”
“可有人看到了旗號?”
項燕心情複雜,但,臉上冇有多餘的表情:“斥候營是乾什麼吃的?”
“詢問雲夢澤,為何冇有秦軍出動的訊息!”
“稟將軍,軍中將士聲稱,旗號是岷與王,其中以岷為主。”景慶語氣肅然:“根據我們對於秦國的瞭解,岷,極有可能是那位岷子。”
“王,大概率不是王翦。”
“岷?”
項燕一愣,忍不住開口,道:“岷,不是暴秦的序癢令麼?何時成為了秦將?”
景慶搖頭,道:“不清楚,但是叫岷的,出名的就這麼一個!”
“一介賤民,也敢襲殺我軍!”
項燕臉色鐵青,語氣變得冷漠:“收拾殘局!”
“諾!”
空氣中,濃鬱的血腥味與濃煙氣味,讓人直犯噁心。
項燕神色複雜,他雖然一口一個賤民,但他心裡清楚,一個做到了暴秦序癢令,封子中原的人,到底有多可怕。
他很強大。
一直以來,岷的訊息,都是歸於文吏。
他作為武將,對於岷的關注,也隻是因為《岷書》。
一個文武雙全的人,到底有多麼的可怕,楚國的曆史上,曾有記載。
在項燕看來,岷,又是一個吳起。
沉默了片刻,項燕開口,道:“傳令下去,將此人的情況探查清楚,本將要知曉一切資訊。”
“諾!”
洛陽。
秦軍幕府。
相比於烽煙四起的汝水,洛陽並冇有發生戰爭,雙方都是在有目的的對峙,等待其餘支線戰場的訊息。
“上將軍,黑冰台傳來訊息,序癢令與汝水奔襲楚軍後軍,焚燬楚軍糧草,後軍十不存一。”
秦忠走進幕府,朝著蒙驁,道:“序癢令,正在率領大軍火速穿插,項燕整軍趕赴武關。”
聞言,蒙驁心中一動,指著沙盤,道:“序癢令,人在何處?”
“太室山脈,但是,他們走的方向不是梁,而是轉道關中方向。”秦忠目光如矩,指著沙盤,道:“他們的行軍速度驚人,全部輕裝簡從。”
“按照他們的行軍速度,兩日之後,便可以橫穿整個三川郡,在楚軍之前抵達武關。”
“他的目的不是武關,而是項燕。”
蒙驁作為大秦上將軍,一眼就看穿了岷的打算:“王翦那邊,情況如何?”
“稟上將軍,王翦將軍連克懷,修武,陳兵朝歌城外。”
秦忠眼中帶著震撼,幾路大軍,一路比一路可怕。
蒙驁沉默了許久,朝著秦忠,道:“秦忠,告訴序癢令,本將給他自由行動的權力,能吃下項燕,便吃下。”
“諾!”
他心裡清楚,這件事必須要名正言順。
要知道,岷接到的軍令是破梁。而如今岷連梁都冇有抵達,而是奔襲項燕。
蒙驁不希望岷身上有汙點。
在大秦軍中,除了王翦之外,當下也就岷讓他期待。
王翦是因為這些年的成長,他看到了王翦有成為統帥的潛質,至於岷,則是從一開始,岷表現的太過於驚才絕豔,讓蒙驁心中抱有期待。
特彆是,岷首次出手,便擊破了項燕的後軍,與此同時,跋涉迂迴,想要重創項燕的戰略眼光,都讓蒙驁覺得岷,有大將之才。
“這是大秦的幸事,老夫暮年,卻又見到了這樣的天才........”
相比於蒙驁的感慨,聯軍大營之中,龐瑗臉色陰沉,很是難看。
“合縱令,項燕後軍被秦軍擊破,糧草被焚燬,項燕正在率軍趕往武關。”
張平臉色也不好看:“王翦率領大軍連破懷,修武,陳兵朝歌。”
“合縱丞韓非被殺,吊死在新鄭城頭........”
“我軍......”
龐瑗目光冷冽,看著張平,道:“張相,告訴本將,韓王的態度?”
“大王那邊尚未有訊息,但是,秦使已經抵達新鄭,接下來發生什麼,都有可能。”
張平喝了一口涼茶,語氣肅然,道:“韓非的死,讓韓人極為的憋屈,但又無可奈何。”
“如今,王翦陳兵朝歌,上可進攻邯鄲,下可通過白馬津南下進攻大梁,趙國與魏國,未必能堅定信心。”
“至於燕國.......”
聞言,龐瑗也是長歎一聲,他心裡清楚,張平分析的冇有錯,聯軍之中,當下除了楚國之外,隻怕是冇有一個願意死戰的。
“是啊,更何況暴秦,公然威懾衛公,要滅了衛國。”
說到這裡,龐瑗看向了張平,語氣肅然,道:“我們必須要一戰,而且要勝利,唯有如此,才能堅定諸王的決心。”
“除此之外,我們彆無選擇。”
“一旦合縱這樣草草收場,三晉必然會遭受暴秦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