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岷帶著趙高,李斯,蒙毅等人,乘坐軺車,浩浩蕩蕩的從序癢署離開,前往大秦令史大學等地。
灞上柳林。
大秦令史大學。
看著‘小篆’書寫的六個大字,岷不由得會心一笑,這六個字,出自李斯之手,鐵畫銀勾,很是大氣。
在大門處,大柱上有木板,右側上書:師者,傳道,授業,解惑也。
右側上書:學者,勤學,好問,發揚也。
這不是對聯,這個時代,也不興對聯。
這是岷對於令史與史子的要求。
令史隊伍的建設,在岷看來纔是最重要的,因為他們接觸的史子,都是一個少年,一個心誌尚未健全的人。
這個階段,對於心誌的塑造,至關重要。
“大秦令史大學,大學令楊誠,見過序癢令。”得到訊息的大學令楊誠,帶著令史大學的令史,前來迎接。
“諸位不必多禮。”
岷看了一眼楊誠,以及身後的令史,道:“不必大張旗鼓,我此番前來,隻是實地來看看,令史大學的情況。”
“大學令,帶著我們走一走,看一看。”
“諾!”
點頭答應一聲,大學令楊誠伸手,道:“上令,這邊走。”
“好!”
楊誠走在赤誠巷,指著前方的建築,道:“上令,前麵便是學舍,令史大學,今歲招史子三千。”
“三千史子,皆從各地學室之中挑選而出。”
“他們都是老秦人,身份背景都進行過調查。”
“學舍左側,是食肆。”
........
“現如今,令史大學之中,有令史三十九人。”
.......
聽著楊誠的介紹,岷也是笑著點了點頭:“令史大學,主要是為了培養令史,他們的才能不求頂尖,中等偏上即可。”
“但是,他們的道德,乃是重中之重。”
“令史,對於史子的塑造,以及影響極大,所以,在令史大學,要首重德育。”
“除了德育之外,便是愛國。”
“上令放心,屬下一定會嚴格要求,確保每一個從令史大學之中走出的史子,都是合格的令史。”楊誠連忙點頭,朝著岷保證,道。
“嗯!”
岷笑了笑,話鋒一轉,道:“你也不用急著像我保證,他們在第三年,便可以報名參加令史證的考覈。”
“到時候,朝廷會對於他們進行背調。”
“一個時辰後,將大學的史子與令史召集,我見一見他們。”
“諾!”
走進學舍,看著熟悉的課桌,岷不由得笑了笑,他完全是按照後世的課桌來設計的。
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多少有些親切。
看著黑板上麵的八個大字,不由得會心一笑。
從左到右分彆是:忠君,愛國,統一,大秦。
從學舍中離開,岷可以要求,來到了食肆之中,他們與史子一道用餐,岷要看一看,食肆之中的飯菜如何。
豶肉炒藿菜,雞蛋炒韭菜,雞蛋湯,精米,饅頭。
很是豐盛。
喝了一口雞蛋湯,岷看向了楊誠:“大學令,這不會是得知我前來,專門弄得飯菜吧?”
“稟上令,屬下不敢。”
楊誠連忙解釋:“按照序癢署的要求,大學食肆,每日兩食,必須一食保證有肉。”
“嗯!”
點了點頭,岷笑著,道:“他們是大秦的希望,是秦人的希望。”
“也是這片土地的希望。”
“.......”
用食結束。
岷在楊誠的帶領下,參觀了令史公廨以及大學各處。
最後來到了英才廣場上。
高台上,紅毯鋪地。
廣場上,令史,史子安靜的就坐。
高台上,有少府製作的擴音裝置,楊誠,岷,李斯等人落座,望著下方的令史與史子,岷笑著開口,道:“諸位,這是我們的第一次見麵。”
“大秦令史大學,乃是一所專門培養令史的大學。”
“出師後,你們將會前往大秦的各大學室,學宮擔任令史。”
“你們就是大秦點燃的一粒粒火,帶著傳承與使命,帶著榮耀與責任,去教導一個又一個的少年。”
“我對於你們抱有很大期望。”
“你們在令史大學多日,想來也看到了,你們每日的飯菜,在大秦,隻有簪梟爵,纔有資格享用。”
說到這裡,岷環顧一週,臉上的笑容收斂,語氣也變得低沉:“你們手無寸功,對於大秦毫無建樹,但是,你們卻可以食用隻有簪梟爵的貴胄才能食用的飯菜。”
“那是因為,大王,相邦,以及我,對於你們,寄予厚望。”
“我們不要求你們上戰場殺敵,但是,在大學之中,好生學習,努力成為一個可用之才,為大秦,培養出更多的有用之人。”
這一刻,岷站起身來,走到台前,望著眾史子與令史:“今日,我有一言,贈予諸位。”
“作為讀書人,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為先賢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望諸君共勉!”
話音落下,震撼的宣呼響起,一時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請命,為先賢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響徹英才廣場。
........
岷在大秦令史大學的訊息,不脛而走,傳入了大秦中樞綜合性大學,大學令蔡澤帶領眾令史前來迎接。
“我等見過上令。”
“諸位不必多禮。”看著蔡澤等人,岷虛扶一把,道:“今日有閒,我來大學看看。”
“綱成君,可願為嚮導?”
“善。”
相比於大秦令史大學,大秦中樞綜合性大學,無疑要龐大許多,就算是建築,也顯的相當大氣。
就算是呂不韋的文信學宮,也遠不如此地。
相比於令史大學,這裡就顯得要求極多,大門前的木板上左側銘刻著: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
右側銘刻著: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不同的大學,對於史子的要求是不一樣的。
“上令,這邊請!”
蔡澤臉上滿是笑容,甚至於有一些恭敬,看著蔡澤,岷心中有些不安,蔡澤可是大秦的封君,縱然是如今是他的下屬,也不至於恭敬。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長輩。
“綱成君,你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