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固分的清楚,現在的岷,雖然一口一個大父叫著,但對方現在的身份是臨洮令,是他的上級。
“由,將三老以及屬吏全部叫回來。”
“諾!”
一個時辰後,眾屬吏以及三老,鄉佐,亭長,鄉嗇夫等全部到達公廨:“下吏等,見過上令。”
“諸位不必多禮,坐!”
笑了笑,岷示意眾人落座:“諸位都是臨洮鄉的支柱,今日我前來,便是瞭解一下臨洮鄉的情況。”
“不論是優點,還是缺點,都要說出來。”
“臨洮縣,由於十五萬人口的湧入,現在的壓力很大,我們必須要正視問題,瞭解優點以及缺點,才能製定相應的策略,以防範之。”
“諾!”
眾人點頭答應一聲,分彆落座。
一一開始彙報,竹簡在岷的眼前堆積,讓他對於臨洮鄉的情況,有了一個大致上的瞭解。
喝了一口白水,岷看著眾人,道:“從這些情況來看,臨洮鄉的各項事務,進展都很不錯。”
“但是,你們也都清楚,臨洮鄉之中,有一部分是來自於饑民。”
“穩定是第一要務。”
“天災之時,臨洮縣給了你們活下去的機會,所以,我希望臨洮縣是穩定的,而不是充斥著盜賊,充斥著青皮,氓流等不安定因素。”
“諸位最好也是約束鄉裡,不要自找麻煩。”
“諾!”
此話一出,眾人為之肅然。
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個少年,對付敵人,手段到底有多狠。
洮水刑殺一事,雖然淡化了不少,但一直在坊間流傳。
他們對於眼前這個一臉和氣的少年,在心中多少有些忌憚。
“諸位都下去各自忙碌,都是為了大秦,為了我們自己。”岷環顧一週,意味深長,道:“新設三鄉,你們若是做不好,那就換其他人來。”
“臨洮縣之中,不缺能人乾吏。”
“諾!”
........
在臨洮鄉留宿一日。
次日,在臨洮鄉令固的陪同下,岷前往了各亭裡,深入瞭解臨洮鄉的具體情況。
對於臨洮鄉當下的局勢,有了一個深徹的瞭解。
一裡裡新建的房舍,意味著一家五口人的生活著落,大興土木在臨洮鄉基本上已經結束。
當下正在秋收。
這一年的秋收,岷冇有前往秋祭。
臨洮縣雖然損失最小,但比了往年,依舊是損失不小。
臨洮縣上下,都冇有心思秋祭。
這一年,旱災,蝗災,各種折騰,臨洮縣庶人早已精疲力儘,如今又要秋收,又要開荒,可以說,臨洮縣為了接下來的危機,正在拚儘全力。
“臨洮鄉,不管是秋收,還是開荒都是重點,接下來,必須要全力以赴,我們不能讓臨近的縣,看笑話。”
“諾!”
.......
在臨洮鄉視察兩日,岷這才離開了臨洮鄉,前往了茶埠鄉。
“下吏羊,見過上令!”
黃羊帶著屬吏前來迎接,眼中帶著笑意,以及謙卑。
當初他們在一個學室中進學,如今他隻是茶埠鄉令,而岷已經是臨洮令。兩個人的差距,天差地彆。
最重要的是,他這個茶埠鄉令,都是靠著岷得來。
“茶埠令,不必多禮!”
岷笑了笑,朝著黃羊,道:“茶埠鄉,構建的如何了?”
“稟上令,茶埠鄉,亭,裡,全部組建,大小屬吏,都已經齊全。”黃羊眼中掠過一抹精光,一字一頓,道:“當下,茶埠鄉之中,房舍也已經完成,正在組織庶人,配合縣府政令,進行大範圍內的開荒。”
“由於茶埠鄉新建,也冇有耕田........”
“嗯!”
點了點頭,岷望著眾屬吏:“開荒,是茶埠鄉的重點,我們必須要保證,在明年春耕之時,茶埠鄉庶人有耕田。”
“民以食為天,各地工程堅持不了多久,耕田纔是穩定的方式。”
“這一次,臨洮縣之中湧入了十五萬饑民,如何消化這些饑民,不光是我的責任,也是你們的責任。”
“諾!”
........
岷深入三鄉調研。
又是一場大雨如期而至,蝗災徹底的結束,旱災進一步緩解,這讓大秦朝野上下鬆了一口氣。
修書大業已經開始。
也就在這個時候,莫胡匆匆而來,朝著呂不韋,道:“相邦,太後傳來密書,邀請相邦前往梁山宮,共商國事。”
看著密書,呂不韋愣住了。
這些時日以來,他忙於政事,趙姬前往了梁山宮,以至於,他都忘記了,這位大秦太後,已經淡出國事不少日子了。
“鄭貨,將訊息送到章台宮。”
呂不韋歎息一聲,朝著莫胡,道:“準備一下,我們前往梁山宮。”
“諾!”
呂不韋清楚,縱然是趙姬不管朝政,但是,大秦朝野上下,冇有人可以忽視這位大秦太後。
隻是趙姬正值壯年。
而且,秦王政日益長大,如今已經是十七歲了。
他這個秦王仲父,太後趙姬的前任,必須要避嫌了。
他不想因為趙姬,與秦王政產生隔閡,本來就因為政道,他與秦王政之間,多少有些陌生了。
章台宮中。
“大王,相邦派遣送來訊息,太後邀請相邦前往梁山宮商議國事。”
蒙毅神色肅然,朝著秦王政,道:“除此之外,相邦並冇有訊息送來,如今相邦正在趕赴梁山宮。”
“蒙恬,備車!”
秦王政目光閃爍了一下,斷然下令,道:“我們也去梁山宮。”
“諾!”
站在章台宮中,秦王政神色複雜。
若呂不韋是魏拎子那般人物,他根本不會在意趙姬的私生活,甚至於,樂見其成。
他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但是,呂不韋不是普通人,他是大秦的相邦,而太後趙姬,如今也是手握監國大權。
在這一點上,秦王政根本不敢大意。
他清楚的認識到,一旦呂不韋與趙姬合流,大秦朝廷之上,呂不韋將會坐實無冕之王。
他不親政,上將軍蒙驁就不會站隊,這樣一來,他想要在成年之後親政,將會困難重重。
這一次的梁山宮,他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