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去了甘泉宮。
他要緩解與秦王政的關係,開啟對方的心結。
而趙姬便是瞭解秦王政動態的最好人選。
在這之前,呂不韋找過長史王綰,但,冇有得到太過明確的結論。
“我等見過相邦!”
呂不韋看著宮女,點了點頭:“稟報太後,臣,呂不韋求見!”
“諾!”
甘泉宮中,一襲宮裝的趙姬,正癱坐在榻上,露出大量雪白。
“太後,相邦求見!”
聞言,趙姬俏臉微變,隨即笑著開口,道:“將相邦請進來!”
“諾!”
等到呂不韋到來,趙姬已經收拾整齊,正襟危坐。
“臣呂不韋見過太後!”走進甘泉宮,呂不韋目不斜視,恭敬行禮。
趙姬頷首,玉手微抬:“相邦不必多禮,坐!”
“臣謝太後!”
兩人寒暄了幾句,話不由進入主題,趙姬看向了呂不韋:“相邦國事繁忙,今日來甘泉宮,可是.......”
趙姬欲言又止。
呂不韋笑了笑,開口,道:“臣此番前來,乃是向太後.......”
“大王,最近閉門不出,太後可見異常?”
呂不韋旁敲側擊,想要從趙姬口中,試探出秦王政的情況與態度。
趙姬一介婦道人家,冇有經過特殊的培訓,又豈是呂不韋這等老奸巨猾的人的對手。
不過片刻,呂不韋便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資訊。
........
客舍中,岷悠悠醒來。
這一覺睡醒,彷彿一下子將多日來的苦悶與疲憊掃儘,整個人,一下子就輕鬆明亮了許多。
與老舍人打了一聲招呼。
不多時,岷洗漱過後,用過早食,便離開了客舍。
在東市買了一罈秦酒,岷便來到了呂不韋的府邸,敲響了大門,片刻後家老走了出來,看著岷,一臉詫異:“你是?”
“在下,臨洮縣主吏岷,今日特來拜謝相邦!”
道明來意,岷笑著,道:“敢問家老,相邦在麼?”
“不瞞主吏,相邦不在,入宮去了!”
“你晚些時候再來吧!”
家老目光頓了頓,落在酒罈上:“等到相邦回來,老夫會將此事稟報!”
“如此,有勞家老了!”
岷冇有多想,將酒罈遞給了家老:“岷孤身來鹹陽,倉促之間,略備薄禮,還望家老收下!”
“好!”
從呂不韋的府上離開,岷來到了城中的東山酒肆。
“夥計,一間雅間!”
“諾!”
不多時,李斯到來。
兩人相對而坐,岷笑著開口,道:“夥計,上一壺楚酒,雞蛋炒韭菜,紅燒豶肉,豶肉炒藿菜。”
“諾!”
“相比於初見,斯兄,黑了,也瘦了。”
“忙於河渠,整日都在工地,黑了纔是正常。”李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他胸懷大誌,對於容貌要求並不高。
說到這裡,李斯話鋒一轉,道:“相比於當初有些拘束的少年,如今的主吏身上多了自信與鋒芒。”
“這一次的高等選拔考覈,看來主吏考的不錯!”
“難說!”
這個時候,酒菜送來,岷抿了一口楚酒:“不到最後,誰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麼,我來自鄉野,對於很多事不懂,很難如人意。”
“主吏之才,天下罕見,不必謙虛!”
這是李斯發自肺腑的話。
他在呂不韋的府上擔任舍人,與王綰等人相交,在鄭貨口中,也是得到了一些關於這位的訊息。
小小年紀,走到這一步,當真是匪夷所思。
在李斯看來,名傳鹹陽的甘羅,也比不上眼前的少年。
喝了一口楚酒,岷看著李斯,笑了笑,道:“斯兄,作為荀子之徒,未來不可估量。”
“如此大爭之世,正是我輩男兒彰顯崢嶸之際!”
他自然是看的出來,李斯有些失落,大致上也能夠理解李斯的心情,不由得開解,道:“斯兄,在我看來,一個文吏,隻有從底層一步一步走上去,才能站的更穩。”
“駕馭這個國家,就像是駕馭猛獸。”
“隻有你瞭解這個國家,纔能夠駕馭!”
“當年商君前來櫟陽,也是走遍了整個秦地,才能製定出符合大秦的律法與國策。”
“斯兄,現在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往後縱論風雲的底蘊。”
“哈哈哈.......”
李斯不由得大笑,然後舉盅,道:“借你吉言!”
這一場酒喝的痛快。
兩個人的關係,進一步加深,但,也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交淺忌諱言深。
岷與李斯,也隻是相互鼓勵,除此之外,他們都冇有多言。
........
從甘泉宮回來,呂不韋回到了府上。
“家主,今日有一個自稱,臨洮縣主吏的少年,前來拜訪!”家老朝著呂不韋行禮,語氣肅然,道:“送來了一壺秦酒!”
“嗯!”
點了點頭,呂不韋冇有在意。
他不是冇有想過見岷,但是,他想要等到考覈出來。
“送拜帖於綱成君!”
“諾!”
“鄭貨,轉告王綰,一旦這一次的考覈結果出來,立即送往國府政事堂!”呂不韋目光閃爍了一下,朝著一旁的鄭貨吩咐,道。
“諾!”
點頭答應一聲,鄭貨轉身離去。
他心裡清楚,呂不韋這是想要知曉岷的成績,說起來,就算是他,也是有些好奇。
來到國府,鄭貨找到了王綰:“長史,相邦言,一旦選拔考覈結果出來,立即送至政事堂!”
“好!”
點了點頭,王綰臉上浮現一抹笑意:“相邦,這是想要知曉,臨洮縣主吏的成績吧?”
“哈哈.......”
鄭貨笑而不答。
過了片刻,鄭貨話鋒一轉,道:“長史,也曾與那位接觸過,覺得他會如何?”
“通過考覈冇有問題,但是否首名,就不知道了。”
王綰清楚題目是什麼。
自然明白,那樣的題目,對於很多秦吏太難了。
特彆是,第二日與第三日的題目。
那些題目,就算是在國府之中,也很少有人能夠回答的全麵。
岷雖然少年天才,但終究隻是一個小地方出來的。
人是很聰明,但,眼光侷限,這是難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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