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仙教教主皺著眉略過端放於停屍間正中央的黃金棺槨,緩步走到右邊整麵牆的停屍櫃。
整麵牆被切割成一個個方格,這些方格有些是空的,而有一些格子外麵掛著一串數字,那意味著裡麵有‘住客’了。
他揹負雙手,饒有興致地一格格慢慢逛了過去。
王觀躺在大通鋪裡,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舍友,手機冇有訊號。
他扣了一下頭頂推進來的地方,紋絲不動,厚重的金屬門被門扣鎖的死死的。
這有些難辦了,該怎麼出去?
王觀翻過身,趴在那裡研究了起來。
“果凍,你恢複得怎麼樣了?要不再吐點口水溶一下這個?”
頭頂的果凍抗拒地抖了抖,它真的是一滴都冇有了。
忽然哢嚓一聲。
雖然很輕微,但是在這個狹窄寂靜的地方尤為清晰。
王觀迅速回頭看向左邊發聲處。
藉著手機的燈光上下掃了掃,並冇有發現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王觀狐疑地將燈光放下,立馬又舉了起來再次掃去。
嘴裡嘟囔了幾句,將注意力收了回來,當務之急是看看怎麼才能出去。
摸索了一圈,他有些無奈,這個門似乎從內部無法開啟。
這樣才正常,這個要是能從裡麵開啟,那纔要出大事。
又是一聲很清晰的哢嚓。
不是裡麵,是外麵!
有人在外麵!
王觀也管不了外麵是什麼了,不停的錘著厚重的金屬門。
“有人嗎?我被困在裡麵了,有人聽到嗎?”
冇有聽到迴應,王觀努力地爬起來,背已經貼在頂上了,這裡狹小的空間最大隻能維持他以一種很難受的姿勢半趴著。
他隻能不停地敲打,喊話。
整個左腳已經開始發麻,冰冷,一隻有些浮腫的手臂抓在腳踝上。
他剛剛就已經發現,屍體動了,儘管隻是很輕微動作,但是他對自己的記憶力有足夠的自信,更彆說是如今的身體狀態。
身旁這具屍體的食指位置明顯不對,往下挪動了三厘米!
現在更是不藏了,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手掌柔弱無骨,有點類似氣球,卻有著極強力量,牢牢抓住王觀。
哢嚓聲一下下響起,他左右兩邊的屍體僵硬的扭動著肢體,機械式伸出手抓向王觀。
“臥槽!”
王觀大喊一聲,一把揪起頭上的果凍,甩溜溜球一樣,左右各來了一下,暫時止住了這兩具屍體的動作。
又砸了一下腳踝上的手掌,掙脫了出來,拚命拍打著門口。
門外有了動靜,原本密不透風的大門四個角突然出現光點,四個光點連成一條線,形成一個方形的光圈。
隨後光線越來越粗,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屍體不斷掙紮著爬起,伸出手臂試圖最後抓住王觀。
可是已經太遲了,王觀被拖了出去。
出來了!
映入眼簾的是冰冷刺眼的白光,一個溫文爾雅,文質彬彬的長髮男人俯下身體看著他。
王觀起身跳下冰冷的金屬床板,一把將隔間推了回去,將門扣再次鎖了回去,這才鬆了一口氣。
長髮男人站在那裡,嘴角勾起一絲微笑,眼神卻不帶一絲情感的看著王觀的動作。
“我說哪來的味道,原來你躲在這裡。”
王觀聽到他說的話直接一愣,冇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意思。
“你好,是過來支援的嗎?我是華東區的王觀,怎麼稱呼?”
長髮男人眼神戲謔地看著他,輕聲說道。
“鄙人姓張,張一,按照你們的說法,應該叫我,偽仙教……教主。”
王觀聞言猛然抬頭,急忙後退幾步,戒備地看著張一。
這才驚訝地發現,在他身後竟然擺放著一口熟悉的黃金棺槨。
冇有血色,自己出學校了?
這裡是哪裡?
黃金棺槨不是都運到總部去了嗎,為什麼這裡會有一口?
這不會是偽仙教的總部吧。
王觀想到這裡,頭皮發麻,吞了口唾沫,聲音忐忑地說道。
“如果我說,我其實剛剛加入馭鬼司不久,還是個臨時工,我其實內心更仰慕嚮往真仙教,教主您能信嗎?”
張一依舊保持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點頭說道。
“我信,世人都是愚鈍的,所以我來了。”
王觀雙眼一亮,連連點頭,讚同地說道。
“是啊,我最近真的很愚鈍,想要教主您給解惑。”
張一輕聲說道。
“你……”
他話音未落,王觀不知道從哪抄起一把手術刀就朝他衝來。
張一微笑著搖了搖頭,什麼動作都冇有,也冇有一絲靈異之力發出,隻是微微側了一下頭。
咣噹一聲,王觀忽然腳崴了一下,摔了一跤,手中的手術刀被彈飛,恰好擦著張一的臉飛了出去。
“嘶!”
王觀捂著小腿,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他目前的身體素質和對身體的掌控程度,幾乎不可能摔跤。
而且隻是簡單的摔一下,他的左小腿竟然傳出劇痛,骨頭竟然直接斷裂。
是剛剛被那些屍體抓的原因嗎?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王觀跪在地上,有些絕望地看著張一慢慢走了過來。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柔柔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觀,趴下,鐵山靠!”
趙鳴竟然從身後衝出,鉚足了勁擺好架勢衝向張一。
張天遊緊隨其後,將王觀扶了起來。
“你們怎麼來了?”
王觀欣喜地看著他倆。
張天遊疑惑地說道。
“觀哥,不是你叫我們嗎,喊我們名字,還喊救命,給我們開了個紅色的木門。”
王觀聞言一愣,皺著眉。
什麼意思?
自己隻主動看過一次血色門,就是在煉獄的時候,而且自己什麼時候叫了他們?
趙鳴還冇衝上幾步,就在要靠近張一的時候噗通一聲。
他竟然也摔倒了。
王觀頓時眼神一淩。
一次摔可能是意外,但是兩次摔倒,就絕對有問題,可能和張一駕馭的厲鬼規則有關係。
趙鳴倒在地上,立馬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冇有再往上衝,而是緩緩後退,擋在王觀身前,同時目光往下瞄了一眼。
鐵山靠這招他從小練到大,比呼吸還熟練,不可能會失誤。
這才驚訝地發現,他的鞋帶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鬆開了。
張天遊見狀,順手在一旁的架子上抄起方形不鏽鋼盤子,猛地甩了出去。
張一似乎早就知道了張天遊的動作,輕輕指了一下說道。
“盤子會飛向我的臉,但是……”
他說著,飛在空中的盤子忽然打了個轉重新調整了一下方向。
“其實目標是我的脖子。”
張一笑著手指彈了一下,精確地將旋轉飛來的盤子彈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