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鳴哥,那玩意冇追上來。”
趙鳴臉不紅氣不喘,而且竟然默默將一路上的道路記了下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在血霧中還能記住路線的。
扛著張天遊一股腦跑回到之前的教學樓外。
張天遊拍了拍趙鳴的肩膀,從他身上跳了下來,扶著牆虛弱地乾嘔了幾聲。
趙鳴速度太快了,顛得他胃裡上下翻滾,忍不住吐了出來。
“似乎血霧裡的厲鬼少了很多,不知道去哪了。”
趙鳴戒備地看著四周,疑惑地問道。
張天遊擦了擦嘴角,他眼皮上還沾著之前點的指尖血,抬頭看了看四周,說道。
“看不太清楚,血霧更加濃密了,說不定都躲進霧裡去了,我們現在怎麼辦?”
趙鳴沉思片刻說道。
“進教學樓,在一樓找個地方貓起來,這麼大的陣仗,總部不可能無動於衷,我們隻要撐到他們支援就好。”
張天遊點了點頭表示讚同,這是目前比較合理的策略,血霧之中到處都是厲鬼,在外麵腹背受敵,還怕觸發了規則,實在太危險了。
兩人不敢發出聲響,圍著教學樓繞了一圈。
“哢嚓。”
張天遊和趙鳴對視一眼,這扇窗戶冇有上鎖。
他趴在窗台上踮起腳尖往裡看了一眼。
“鳴哥,好像是個廁所,這地方,一直是靈異高發地段,怎麼說,進不進?”
趙鳴正在猶豫的當口。
周遭本來沉穩飄蕩的血霧忽然有生命似的顫抖了一下。
“殺!殺!殺!”
一陣若有若無的喊殺聲伴隨著金屬的碰撞聲,馬蹄聲,慘叫聲從血霧中響起。
這股聲音帶著旋律一般,讓趙鳴頓時感到莫名的熱血上湧,眼眶一下紅了起來,腦子裡隻有一個字。
殺!!
趙鳴捏緊拳頭,深呼吸,強行逼自己冷靜了下來。
他知道血霧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些他都管不了,隻是聽到一道聲音,自己就氣血翻湧,這個級彆根本不是自己可以觸及的。
“管不了這麼多了,快進!”
他高高舉起張天遊,把他推進窗戶。
之後回頭再看了一眼,頓時愣在原地。
隻見血霧不斷翻湧出一幅幅兩軍交鋒,瘋狂廝殺的畫麵。
趙鳴揉了揉雙眼,瞪大了看向血霧。
隻見其中一方軍隊的後方,那杆高高飛揚的帥旗之下。
王觀正坐在一匹燃燒著烈焰的骷髏馬上,雄姿英發,雖然有著絡腮鬍,但是趙鳴絕對不會看錯。
而在他的身旁,自己高舉著帥旗奮力呐喊,將帥旗猛地一舉,下方密密麻麻的鬼兵們嘶吼著一擁而上。
身後的張天遊騰空飛起,盤坐於血雲之上,甩了甩衣袖,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口中唸唸有詞,抬手一指便是數道雷霆降落在對方陣營之中。
“那……那是……”
趙鳴驚訝地張大嘴巴,一句話怎麼也說不出來,剛反應過來想拿手機拍照,畫麵一閃而逝。
“鳴哥,你在看什麼呢?快上來啊。”
趙鳴左右看了看,畫麵確實消失了,隻得暫時放下,一下躍上窗台,鑽進廁所裡。
張天遊緊跟著關上窗戶,扣上鎖。
“鳴哥,剛剛你在看什麼?什麼東西那麼恐怖,把你嚇得嘴都合不上,口水都流出來了。”
趙鳴背靠著廁所冰冷的牆壁,愣愣地看著張天遊。
腦海中不停得浮現血霧中的畫麵,那個仙風道骨,抬手間便天降雷霆的張天遊和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張天遊逐漸重合在一起。
他這幅神情把張天遊也嚇了一跳。
“鳴哥,你彆嚇我啊,發生了什麼,我的天眼還在,你身上冇東西啊。”
趙鳴柔柔的聲音平淡又沉穩的說道。
“剛剛血霧在不斷的翻滾,組成了幾幅畫麵,你冇看到嗎?”
張天遊聞言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察覺到趙鳴似乎很認真,他狐疑的站起身,想開啟窗戶看看。
趙鳴卻一把按住他的手說道。
“算了,冇事,冇看到就算了。”
他決定將剛剛發生的事暫時壓下,打算等結束了,如果哥三個都能活下來,再和他們討論。
如果活不了,那說什麼都冇意義。
另一邊,王觀瞪大雙眼,雙眼似乎蒙上一層紗,他什麼都看不到了。
不過幸好,他有過這方麵的經驗。
一臉癲狂的拚命擠壓果凍。
“對不起啊,果凍,我看不到了,你要加把勁啊!”
在他的不斷擠壓之下,果凍一口口吐著粘稠的口水,噴在金屬牆壁上冒起滾滾白煙。
連續不斷的吐口水,果凍體型都縮小了一圈。
王觀長長吸了一口氣。
“我聞到了!果凍,你聞到了嗎,清新的味道,有些甜甜的,這是自由的味道,加油啊果凍!!”
他更加大力地擠壓。
也不知道是王觀的大力擠壓,還是果凍自己也感受到脫困的機會。
它憋著最後一口,蓄勢了許久,之後猛地吐出一口極為粘稠的口水。
滋滋聲響起……
王觀抱著虛弱成一灘的果凍。
此時果凍的體型已經縮小到隻剩下差不多一個足球的大小,癱軟在王觀懷裡。
一道血紅色的光穿透斑駁穿孔的金屬牆壁照了進來。
王觀一手抱著果凍,另一隻使勁揉了揉眼睛。
一道血色紅光就像利箭一樣刺破視線裡無儘的黑暗,將這片黑暗生生撕開一道縫隙。
成片的黑暗就像一張黑布,從破開的裂口處開始無力的向下垂去。
視覺迴歸了!
血色紅光,此時就像是救贖一樣清冷的照在他臉上。
王觀看著已經被腐蝕成脆弱的一層,密密麻麻的小洞中一股清新的空氣慢慢透了進來。
腐蝕還在繼續,發出滋滋響聲。
果凍虛弱地攤在他手中,王觀捏了捏,軟軟彈彈的,確實很像果凍。
“果凍,你成功了,好樣的!”
王觀興奮地把果凍摟在懷裡,深吸一口氣,視覺,觸覺,聽覺全部恢複了。
他卯足了勁,一腳踹在被腐蝕的紙一樣的金屬牆壁上。
砰的一聲巨響迴盪在整個空間內。
王觀把果凍放在頭上,立馬蹲下,扣住被他踢開的破口不停地撕扯。
雙手頓時被切口割得傷痕累累。
王觀不管不顧,仍舊不顧一切地挖。
終於。
血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伴隨著陣陣微風,赫然照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