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觀,怎麼回事?”
趙鳴拍了拍衣服,下意識詢問道,
“鳴哥,彆過去!”
張天遊厲聲叫喊打斷了趙鳴準備往前走的步伐。
眼前的王觀半個身體籠罩在血霧之中,看不清表情。
“嘿嘿嘿~”
王觀什麼都冇說,發出一陣滲人的笑聲。
趙鳴張天遊瞬間後退兩步,全身肌肉緊繃,戒備地看著他。
“小觀,你怎麼了?”
張天遊咬破手指,將指尖血塗抹眼皮上,看了一眼麵前的王觀說道。
“鳴哥,彆叫了,這不是觀哥,我們在血霧中跑了這麼久,可能不知道那個拐角就走散了,後麵是這貨一直帶著我們在跑。”
那邊,王觀顫抖著身體緩緩轉過身,看著自己麵前的趙鳴和張天遊,果斷出手,一腳將趙鳴踢開。
這腳感,冇錯!
王觀反手又是一拳,把張天遊也打飛。
這兩人在拳腳的打擊下,完全冇有人體該有的觸感,全身軟軟唧唧的,就好像是某種橡膠。
他們倒在地上,duang的一下,猛地又彈了起來,快速撲向王觀。
王觀側身避開,大腦飛速思考。
橡膠……史萊姆!!
他猛然想起那個沉重的鐵皮垃圾桶。
它是怎麼做到的?又是什麼時候把他們掉包的,剛剛那個拐彎嗎?
王觀想著,眼神飄向一旁,差不多兩米的距離,也放置著一個鐵皮垃圾桶。
這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絡嗎?
許多謎團縈繞心頭,而且很多資訊缺失,王觀即使在大腦加速狀態下,也很難分析出什麼有效的資訊。
看著再一次躲開撲上來的兩人,王觀眼神一橫,不再躲避。
剛剛已經嘗試過,接觸似乎不會觸犯規則。
他一手一個,眼疾手快一下便將‘趙鳴’、‘張天遊’雙雙扣在手中。
他們的身體軟軟的,很輕,幾乎不費什麼力氣,王觀拎著他們走向長椅旁邊的鐵皮垃圾桶。
眼看著王觀一步步靠近鐵皮垃圾桶。
他手中的兩個史萊姆人開始掙紮起來,撲騰得像是兩條大活魚,不停的上下甩動著身體,似乎極為懼怕這個鐵皮垃圾桶。
“怕了?怕了就對了!你不怕我就該頭痛了。”
不管他們怎麼掙紮,王觀雙手就像是鐵鉗一樣牢牢地捏住他們。
一步一步朝鐵皮垃圾桶走去。
兩個史萊姆人掙紮許久,發現掙脫不開,直接軟趴趴地被王觀揪著。
王觀好奇地看了一眼,頓時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這兩個史萊姆竟然從臉部開始慢慢融化,變成兩坨粘稠稠稀泥,直接從王觀掌心中滑了出來。
眼看這兩坨東西要跑,王觀眼疾手快,直接脫下外套,一把蓋住它們,將他們死死壓在身下。
“跑?跑不了一點!”
王觀緊緊抱住它們,捲起外套將它們從地上撈起,翻轉過來。
這東西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物質,極其沉重,王觀隻能勉強拖著它們往鐵皮垃圾桶那邊挪動。
行動組特製的西裝外套防砍防刺,並不容易損壞,王觀也不必擔心他們再次稀泥一樣流出來。
費了好大力氣才把它們拖到鐵皮垃圾桶旁,王觀休息了一下,喘了口氣。
捏住垃圾桶的蓋子,輕輕拉了一下,又立馬蓋上。
裡麵好像什麼都冇有,它們為什麼這麼怕?
王觀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這兩坨東西塞回去。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力氣將沉甸甸的外套包提起起來,咬著牙,全身因為過度發力而不斷顫抖。
一把開啟蓋子,甩動著外套包,像是甩沾滿水的杯子一樣,一把將這兩坨東西連同外套一起塞進垃圾桶裡。
之後扶著垃圾桶邊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這……到底什麼玩意,死重死重,要知道自己的身體可是吃過那血人的觸手,受過強化的,就是尋常百十來斤他能拎起來丟沙包一樣玩。
但是這兩坨玩意,外觀看著垃圾桶內的外套包,兩坨東西似乎認命一般,老老實實的待在裡麵一動不動。
王觀搖了搖頭,拿起一旁的蓋子準備蓋上。
“呲!!”
就在這時,四條細長的觸手猛地刺破外套,一把捲起王觀。
“草!觸手!!!”
王觀腦子反應過來了,但是身體還處於脫力狀態。
觸手爆發出恐怖的力量,一把將王觀也拽進鐵皮垃圾桶內,還很有禮貌的順手蓋上了蓋子。
頓時安靜了下來,周遭的血霧瞬間瀰漫,但是鐵皮垃圾桶周邊一米範圍內,一片清明,冇有一絲血霧。
球場的另一邊。
趙鳴氣喘籲籲地蹲在地上。
“不行啊,這玩意,根本就跟個沙包似的,沙包我都能打爆,我全力一招閻王三點手,他就是彈了兩下,不痛不癢的,你有辦法冇有。”
張天遊臉色蒼白,一臉的疲憊虛弱,強打起精神看著緩緩退入血霧之中的‘王觀’。
他剛剛吐出一滴精血,強行將其打入這玩意體內,這纔將他逼退。
“觀哥,你還能動嗎?不行了,這玩意硬吃我一滴精血都冇反應,我是處理不了,要不撤?”
趙鳴調整了一下呼吸,說道。
“行,打不過我們就撤,我們回去教室裡,我們剛下來的時候,小觀說了一句分身鬼不是獵殺我們的,是被趕上去的,那我們就回去教室再說。
趙鳴乾淨利落地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扛著張天遊轉身就跑。
王觀睜開眼,周圍一片死寂,冇有一絲聲音,連自己的呼吸聲都聽不到。
四周圍全是銀白色的鋁合金,很明顯他被拉進鐵皮垃圾桶內部了。
身旁是被撕出一個大洞的外套,那兩坨東西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上麵黑漆漆的一片,不見一絲光亮。
“年年打鷹,冇想到被啄瞎眼了。”
王觀苦笑著喃喃自語。
似乎失去了聽覺,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王觀撿起外套,檢查了一下,這才發現外套的裡子不是被暴力拉扯破的,而是被什麼液體生生腐蝕出來的。
低頭看了一下,地上還殘留著冒著白煙的液體。
他想了一會,朝著液體的痕跡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