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過多久,吳澤回來了,他換了一套衣服,穿著一身衝鋒衣,揹著一個大大的黑色揹包。
“久等了,你要不要也換一下衣服,我可以送你一套新的。”
王觀搖了搖頭拒絕道。
“不用了,我這套挺好。”
他問過69了,行動組的衣服也是它特製的,防火防水,防刺防砍,甚至還能輕微抵抗靈異之力。
王觀把杯子裡的茶喝完,起身跟著他走。
“很遠嗎?”
“不是很遠,一小時左右吧。”
吳澤帶王觀走進房間,坐上了電梯。
在王觀疑惑的神情中,兩人上到樓頂。
等看到眼前的載具,王觀瞪大雙眼指了指這個大傢夥問道。
“你是說坐這個,飛一小時??”
“是啊,上去吧,很快的。”
王觀手扶著機艙門,吞了吞口水,不敢上去。
吳澤見狀,搖了搖頭,一把將王觀推上直升機裡。
很快,在一陣嘟嘟聲中,吳澤熟練地操作著直升機,開始緩緩爬升。
感受著這恐怖的失重感,王觀吞了吞口水,死死抓著身上的安全帶,指尖因為過於用力而泛白。
吳澤拿出一個頭盔套在王觀頭上,他的聲音從耳麥中傳出。
“冇想到你恐高啊,而且似乎恐高的很嚴重。”
王觀嘴唇發抖,聲音斷斷續續。
“這……這不是……很正常嗎,誰……不怕……點什麼……”
他從來不玩什麼過山車海盜船之類的,甚至在稍微高一點的地方,他就不自覺的腿軟。
直升機緩緩飛行,吳澤看到王觀的狀態,有些不忍心,放了一首歌給他緩緩。
“我要飛得更!高!!”
王觀張口呐喊高歌,生生嚎了一小時,聲音都沙啞了。
直升機才緩緩在一片森林的邊緣停了下來。
王觀立馬衝下直升機,跪在地上乾嘔起來。
再次感受到腳下的大地,安全感終於又迴歸了。
吳澤上前拍了拍他的後背。
“冇事吧,王觀,要不要休息一下。”
王觀強忍著胃裡的翻滾,吞了兩口口水,深呼吸調整了一下,這才起身,搖了搖頭。
“冇事,我們走吧。”
吳澤看了看他蒼白的臉,拿出水壺遞了過去。
王觀接過水壺,喝了兩口。
他褲子、手心都是汗,得補充一下水分。
兩人走進了森林中。
吳澤在前麵帶路,王觀緊緊跟在他身後。
“王觀,對你而言,感受到厲鬼的降臨帶來的最直觀的變化是什麼?”
吳澤一邊開路,一邊和王觀聊天。
王觀愣了一下,他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厲鬼降臨帶來的危害,毫無疑問是應聲鬼事件,眼睜睜看著李川消失在他麵前,被吞下的瞬間,他的一切存在都消失了。
如果不是後麵進入夢鬼的夢境,他都不會察覺有李川的存在。
其次就是麗灣廣場,所有男人都瘋了,殘肢斷臂,血流成河,更為直觀的畫麵衝擊力,說是人間煉獄也不為過。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
“最根本上來說,死人,在厲鬼麵前,人命真的太脆弱了。”
吳澤冇有反駁,而是站定,回頭看著他,說了一句。
“揭汕地區是冇有山的,現在我們腳下這片山脈,誕生不過百年,這是對我來說最直觀的,厲鬼帶來實打實的改變了地勢地貌。”
“我絲毫不懷疑,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靈異完全降臨,那整個世界不僅僅是死人,而是實際意義上的翻天覆地。”
“有時候在想,那些神話中移山填海的神仙,是不是也是……”
他冇有繼續說,但是王觀已經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兩人繼續走著。
吳澤似乎是對這片森林極為熟悉,他時不時停下,用那根漆黑的食指在樹上敲了敲,之後貼上去側耳傾聽,似乎能與樹木交流似的。
他帶著王觀一路前行。
很快,植被泛黃,土地沙化,一片荒漠化土地突兀地出現在森林中。
吳澤指了指這片土地中間一個枯黃的大樹小聲說道。
“上次來,塵鬼就在躲在裡麵,塵心草也在那裡。”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將食指插入地下,臉色慘白,比王觀恐高的時候還要恐怖。
王觀看著他,他明顯感受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波動從他指尖散發而出。
片刻後,他大口喘息著拔出食指,似乎更消瘦了些。
吳澤顫抖著,幾次想把水壺開啟,都失敗了。
王觀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的,這什麼招式,比駕馭厲鬼的副作用還狠的感覺。
他一把接住水壺,喂吳澤喝了好幾口水。
吳澤才稍稍緩和了下來。
“謝謝,現在你知道為什麼年輕人不想學這個吧,每一次取寶,耗的是一個憋寶人的精血。”
吳澤休息了好一會,這才放下揹包,從裡麵拿出一把玉質的小刀和一個玉盒,小心地鋪上一張黃紙,放在上麵。
“塵鬼現在不在這裡,塵心草離地到枯萎隻有不到五秒的時間,我們動作要快。”
他說完,拿出一枚丹藥塞進嘴裡,之後活動了一下身體,拿起玉刀和玉盒,正準備衝上去。
忽然轟的一聲巨響從側邊傳來。
王觀眼疾手快一把將衝出掩體的吳澤拽了回來。
幾乎同時,一道白色影子從側邊倒飛而出,直接撞在枯樹上。
合抱的枯樹內部本就被掏空,隻有薄薄的一層樹皮,直接啪一聲炸裂成數塊。
王觀瞳孔收縮,飛來的這個白色身影,是一隻厲鬼!
【魈鬼(厲鬼)】
【濃霧是它延展的軀體。】
【規則一:對迷霧中的呼救聲做出迴應者,將深陷迷霧中。】
【注:有時候狠心是一層保護。】
一身雪白,長得像猴子一樣的魈鬼狼狽地從地上爬起,瑟瑟發抖跪在地上,朝飛來的方向不停地磕頭。
似乎剛剛遭遇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王觀和吳澤兩人僵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沙塵不知何時瀰漫開來,時而消散,時而凝聚出一個似乎人一般的輪廓,不是一個,是一群“人”。
一道沙啞的聲音在沙塵中響起。
“我隻是離開一會,怎麼家裡進來了這麼多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