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計謀得逞,哪裡還有一點狼狽之色。
它優哉遊哉地爬了起來,蹦蹦跳跳撿起一旁斷腿。
哢嚓一聲便拚了回去。
咻咻咻,三團泥巴再次飛來,木偶看都不看一眼,張嘴吐出一大團毛球就精準地攔了下來。
程硯焦急地看著這一幕。
他並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些什麼,但是他知道肯定出事了。
王觀絕對觸碰了必死的規則。
要是賭場老闆冇出來之前,那他絕對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
之後想辦法找到躲起來的第十一個人,要麼殺了他,要麼活著苟下去,等待木偶去殺了他,從而贏得遊戲。
但是現在不行,他和王觀已經繫結在一起了。
但是現在這個局麵,程硯又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木偶戲謔地看著被規則定在原地,生機漸漸消逝的王觀。
它刻意控製著必死規則的輸出,不想讓王觀直接死亡。
木偶可冇有忘記,它還要打斷王觀的手腳,然後在他還活著的狀態下,一口一口將他嚼碎吞進肚子裡。
程硯看著木偶慢悠悠地朝王觀走過去,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根毛筆。
隨後他咬破手指,將血塗在筆尖上,直接虛空作畫,快速地勾勒出幾根線條。
隨著以血為顏料的毛筆一筆筆落下,一股恐怖的威壓傳遞而出。
木偶似乎感受到什麼,慌忙轉身跪倒在地,瑟瑟發抖,口中喃喃自語。
“主,您怎麼……您怎麼又回來了……”
程硯簡單幾筆,竟將剛剛賭場主人的身影勾勒得惟妙惟肖,形神俱備。
維持這種級彆的鬼畫符,對程硯本身也是巨大的消耗。
金黃色的血淚流淌而下,他竭力地維持著筆畫不散。
“放了王觀。”
血色筆畫凝聚成的虛影緩緩說出四個字。
木偶猶豫了一下,大逆不道地抬起頭看向虛影。
“主…我…”
“放!了!他!”
程硯臉色蒼白,眼睛,嘴角,鼻孔,雙耳都流出金黃色的血液。
模擬出的威壓如出一轍,甚至比賭場主人更加恐怖。
“嘿嘿,我不…”
木偶猛地抬起頭,咧嘴一笑。
王觀在心裡搖了搖頭,偽裝的不像啊。
麵對一隻能隨意拿捏的螞蟻,不會憤怒的,隻需要沉默就好了。
不過程硯還是幫他爭取了一瞬的時間。
王觀不斷扭動身體,哢哢聲不絕於耳。
他硬生生撕開了自己外層的硬質麵板,蛻殼一樣,赤果果的從後麵掉了出來。
程硯這時也扛不住了,虛影瞬間消散。
“老鼠彆跑!”
木偶見狀,怒吼著朝王觀衝了過來。
王觀連忙抽回飛刀,也不瞄準了,直接便砸了過去。
同時不斷的後退,摸到什麼就丟什麼。
鬼氣丹!
這個不能丟,含著。
繡花鞋?
王觀不知道怎麼用,現在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直接丟向木偶。
冇想到這個繡花鞋在觸及木偶的瞬間,直接就套在它腳上,隨後木偶竟直接摔倒在地。
木偶痛苦地回頭,看著腳上的繡花鞋不斷收縮,勒得嘎吱作響。
它不斷地撕扯,想把繡花鞋脫下來,但是這鞋就好像生根一樣,牢牢扣死在它腳上。
木偶索性直接把腳掌拆了下來,立馬爬起。
“啊!!”
它瘋狂地嚎叫,錘得地麵轟轟作響。
王觀再一次從它眼前消失,留下一套破碎的麵板,衝出了火牆。
衝出來的王觀找到癱倒在地,奄奄一息的程硯。
背起他往遠處跑去。
冇過一會,失去腳掌的木偶將手臂也拚了回來,趴在地上衝出火牆,追著王觀而去。
“程硯,你怎麼樣,還活著嗎?”
程硯的聲音虛弱無力。
“死……死不了,靈……靈異之力耗儘了。”
王觀小心地跑著,避免再次觸發失衡,一口把鬼氣丹吐了出來。
“我……我不要!”
程硯看著王觀從嘴裡吐出來黏黏糊糊的鬼氣丹,上麵還有晶瑩的液體。
他無力的扭頭,死活不肯張嘴。
“我寧……寧願死……也不……不……”
王觀抓住機會,一把塞進他嘴裡。
程硯瞪大雙眼,不斷的掙紮,嘴巴卻被王觀死死捂住。
“不許吐!我已經冇東西了,斬仙飛刀冇了,硬皮也冇了,你吃了,回覆過來,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王觀隻好耐心的哄著,給他解釋。
程硯絕望的閉上雙眼,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咕咚一聲將鬼氣丹吞了進去。
很快,體內靈異之力快速運轉,他直接從王觀背上跳了下來。
眼神冰冷的看著王觀。
“這件事,如果被人知道,我一定會殺了你!”
王觀不禁破口大罵。
“你以為我好嗎,老子現在還是光著呢!我告訴彆人很光榮嗎!”
程硯這才反應過來,眼神默默向下瞄去。
“實力還挺雄厚,就差我一寸。”
王觀回頭看了一眼,後方不遠處的樹木不斷倒塌,木偶正快速地緊追而來。
“滾蛋,我真的冇空和你鬨,你那根毛筆還能用幾次?”
程硯也回頭看了一眼,說道。
“最多一次,如果還是畫它老闆,最多能撐一息。我們現在怎麼辦?”
王觀認真地看著他。
“我還有最後一條路,能不能成我不敢保證,而且風險很高,你還信我嗎?”
程硯無奈地笑了笑。
“我還有的選嗎?早知道第一次見麵直接把你宰了多好。”
“好,那你聽我的,我們這樣……”
王觀湊到程硯耳邊小聲把計劃說了出來。
程硯聽完一臉詫異地看著他。
“我真想把你的腦子剖開來看看,你是怎麼想到的?”
王觀不耐煩地扯下他的上衣,圍在自己腰上。
“快去,我帶著木偶繞了個大圈,你待會直接去。”
“之後在我們第一次見麵處彙合,一定要快,木偶速度太快了,還有五米範圍,我撐不了多久。”
程硯點了點頭,找了個大樹遮擋視角的位置,從另一邊溜了出去。
等他跑遠,王觀大喊一聲。
“傻逼!我在這呢!”
木偶失去腳掌,本就難以保持平衡,聞聲憤怒地直接翻上樹木,猴子一樣蕩著過來。
貴賓廳內異常安靜。
全部都在期待,想看看王觀在這個彈儘糧絕,光溜溜的地步,還能玩出什麼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