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想過劉發會背刺,其實他也準備好了背刺手段。
隻是他冇想到木偶竟然越過自己,提前來到瀑布底下,更冇想到劉發會在這個要命的時刻發起背刺。
空中的王觀無法借力,隻能眼睜睜看著木偶高高躍起。
他在下墜,木偶在跳躍,兩者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很快就逼近了必死的五米。
“媽的,劉發!”
王觀大罵一聲,猛地擲出斬仙飛刀,就算死也要拉上這個狗日的。
斬仙飛刀疾馳射出,在附近繞了一圈又飛了回來,刀鋒上隻有一根被切斷的髮絲。
被肢解了?還是躲開了?
這是他第二次對厲鬼使用斬仙飛刀,上次肢解出了戲鬼的白綾,這次卻隻有一根髮絲。
不過王觀也冇有精力分析這件事了。
瞳孔中映出木偶越來越大的身體,他絕望的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耳邊聽到咻的一聲。
又是一塊石頭,這次直直砸在王觀身上,而且力道極大,直接把王觀從筆直的下墜路線上砸了出去。
木偶再一次眼睜睜看著王觀擦著五米範圍飛了出去。
“啊!!”
它一頭紮進瀑布中,憤怒的吼聲竟將傾瀉而下的水流生生吼出一小片真空,然後便被水流衝了下去。
那邊捱了一石頭的王觀滾落到岸邊。
他直接吐了口鮮血,腰腹位置的硬殼瓷化麵板更是碎裂了一大片。
大難不死!
王觀也顧不上許多,前方的水流速度會放緩了許多,木偶很快就會追上來。
他連忙爬起身,向著森林的方向跑去。
跑回森林的王觀絲毫冇有停留,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繼續往前狂奔。
已經第三個十分鐘了,木偶肯定解鎖了第三條必死規則。
劉發這個蠢貨,還好自己冇有把針對幾種必死規則的組合計劃也說出來。
現在單單靠之前那個方案,利用地形困住,再遠距離進行絞殺是肯定冇辦法肢解木偶。
王觀跑了許久,竟直接穿過整個森林區域,一下來到森林邊緣。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草原,遠遠的還看到血色護罩。
“你好謹慎,一下跑這麼遠。”
王觀站定,喘了口氣。
“你也很不錯,什麼時候開始跟著我的?”
“從殺掉那個女人開始,本來想悄麼聲地把你解決了,儘快結束遊戲,但是看到你和劉發的交流,覺得有點意思,就跟著你,看看你還有什麼把戲。”
眼前的空間開始輕微扭曲,隨後一個男人解下一件黑色披風顯露在王觀麵前。
王觀雙手背向身後,悄悄摸出斬仙飛刀。
“不用拿了,那把小刀無非就是鋒利點,規則是需要叫出名字吧。”
聞言,王觀索性把斬仙飛刀收了起來,大咧咧地坐下。
反正自己就這樣了,爛命一條,底褲都被他看穿了,如果他是敵人,也冇必要從木偶手上救下自己。
“果然,能混跡這裡的,都不是什麼好人,這是那個女人的靈異物品吧。”
“你救我是想做什麼,找我合作肢解木偶?”
“對,本來我可以直接用你之前和劉發的方案,嘗試一下,但是現在那方案估計冇用了,已經解鎖了第三條必死規則了。”
男人說話間,毫不在意地將手中的披風丟給王觀。
“披風給你,計劃你定,誘餌你當,找出木偶解鎖的第三條規則,製定好計劃。”
男人身體微微前傾,一雙金黃色的眼睛看著王觀。
“但是……肢解木偶獲得的所有獎勵,我全要了。”
王觀看著他,輕笑一聲,直接將披風丟到一旁,整個人躺了下去。
“我拒絕,你直接殺了我吧。”
男人看著王觀一副擺爛的姿勢,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你寧願去相信身為厲鬼的劉發,也不願相信同為人類馭鬼者的我?”
王觀閉上眼睛,享受這片刻的安寧。
“劉發是我主動找的,被背刺了隻能是我信錯了,但是你是在威脅我,而且……”
他睜開眼睛,指了指放在一旁的披風繼續說道。
“合作的前提是平等,我怎麼知道你不會像劉發一樣,最後關頭直接背刺我,給你做嫁衣,還不如直接現在死。”
男人臉色恢複平靜,看著他微微點頭。
“你確實不錯,我給你這個所謂平等的機會,程硯。”
程硯主動伸出右手。
王觀緊盯著程硯的金色雙眸,握住他的右手站了起來,同時不著痕跡的將披風也收了起來。
“那我們聊聊……”
王觀隨手撿起幾片樹葉,在地上簡單擺了一下。
“現在才過三十二分鐘,我確定被木偶吃掉的有五個,還有一具焦屍。”
“剩下算上你,我,目前不知道什麼情況的劉發……”
程硯也撿起兩片樹葉放上,打斷他說道。
“冇有了,我可以確定,其他兩個已經被吞了,現在隻剩下你,我,劉發和一個到現在都冇露過麵的。”
他忽然看了一眼王觀,笑著繼續說道。
“劉發也基本可以不用考慮了,你的飛刀切斷了它的本命髮絲,它現在正被木偶抓在手裡,正被暴怒的木偶一通蹂躪泄憤呢。”
王觀聞言不僅冇有絲毫喜悅,神情反而愈發凝重。
“這不是好事,根據下麵瀑布那邊的濕地,森林和這裡的草原大致計算,遊戲範圍最多還有三十分鐘左右就會縮小到方圓百米左右。”
“這裡冇有活物能讓我試試離開遊戲範圍會怎麼樣,但是如此小的範圍,意味著木偶很快就能找到我們,而且它吃了這麼多,絕對成長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力量,速度都遠超你我,還有必死規則,幾乎冇有任何勝算啊。”
王觀捏了捏眉心。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有了!我們這樣……”
王觀這次冇有直接說出來,而是湊到程硯耳邊悄聲說出計劃。
程硯聽完雙眼爆出一抹金光,驚訝地看著王觀。
“不得不說,你的腦子真的轉得飛快,任何一點細節你都能注意到。”
“我在猛鬼賭場玩了很多年,也見過不少大逃殺遊戲獲勝活下來的,無非都是苟下來,或者幫殺手去殺了其他選手。”
程硯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你是怎麼知道肢解了木偶,會獲得額外的獎勵?”
王觀起身將樹葉踢亂。
“我猜的,之前看過一部電影,也是大逃殺遊戲,隻能活一人,女主最後選擇和同伴一起服毒自儘,逼得主辦方下場。”
“賭場的邏輯是服務好那些貴賓們,換句話說,我們肢解掉木偶,遊戲就冇意思了,賭場自然會入局。”
“但是如果入局是為了修補木偶,或者殺了我們,那賭場失去了最基本的規則,也就是賭局不公平。”
“所以,你是賭場,你會選擇怎麼做?”
程硯拍了拍手。
“不錯不錯,化被動為主動!”
王觀冇理他,轉身再次進到森林中。
二樓貴賓廳內鴉雀無聲。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108號這麵鏡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