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快速飛回無頭鎧甲處,女人正捂著胸口,恐怖的貫穿傷正淌著鮮血。
女人看到長劍無功而返,咧嘴一笑。
她費力搬開壓在身上的鎧甲,朝飛劍豎起一根中指。
“廢物,老孃纔不陪你耍。”
長劍怒不可遏,直直落下,回到無頭鎧甲手中,無頭鎧甲嘎吱一聲,緩緩站起,一腳踩在女人胸口。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女人全身,全身不自覺地輕微抽搐,她咬著牙,一把抓著無頭鎧甲的腳。
“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無頭鎧甲高高舉起長劍,對準女人的頭紮了下去。
劍刃穿過她的頭顱深深紮進地麵,女人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它腳下。
“啊!!”
無頭鎧甲怒吼聲響徹整個河穀。
下遊的女人捂著胸口快速奔逃,左手緊捏著已經黯淡下去,暫時無法使用的【鏡中月】。
另一邊,白光包裹著王觀,宛如流星般連續砸斷四五顆大樹,撞進下方茂密的森林中。
王觀蓬頭垢麵,捂著鼻子,揮手扇開剛剛掀起的滾滾灰塵。
“冇想到無頭鎧甲竟然還留了兩手,一手【回溯】卡牌,一手脫手,核心長劍竟然可以直接脫離鎧甲,而且速度極快,勢如破竹。”
王觀除了使用薛定諤之外,幾乎拿不出有效的應對手段。
他坐在砸斷的樹乾上,按著胸口。
【複活】變成灰色失效了,剛剛雖然修複了他的身體,但是無頭鎧甲的劍氣仍然留在他體內,沸騰不止,不斷地肆虐他的內臟。
“心臟燃起一團火焰,肝臟上麵纏繞了一層層紅色縫屍線,這兩個租戶倒是把自己的內臟保護得挺好。”
“麵板應該是剝皮鬼的功勞,牢牢鎖住了劍氣,不然剛剛那一劍洞穿胸膛之後,劍氣從內肆虐射出,自己早就被分切成幾塊了。”
王觀調整著呼吸,坐在那裡良久,一直等到體內劍氣逐漸無力為繼,消散不見。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聲響迴盪整個天空。
“遊戲時間:兩小時。”
“剩餘玩家人數:32。”
突如其來的遊戲播報讓王觀為之一愣,眉頭緊鎖。
“不對,第一個小時可是經過了一整個晝夜交替,這次太陽才升起冇多久,就已經兩個小時了?”
“自己和無頭鎧甲玩了這麼久嗎?看來之前對一個晝夜對應一小時的推測要推翻了。”
遊戲進行到現在,其實王觀已經有了獲勝的大概方案,與其自己苦哈哈四處去找卡牌,還不如學無頭鎧甲釣魚,截殺其他玩家,可以獲得大量卡牌,同時也可以儘快減少遊戲人數。
“現在還剩下32名玩家,遊戲區域再一次縮小,最後賭場為了遊戲更有趣,肯定會將玩家往一個地方趕,得趕緊和程硯彙合,想辦法解決了無頭鎧甲,這個狗大戶肚子裡可還藏著一堆卡牌。”
王觀拿出女人的右手,傷口冇有經過處理,不過這麼長時間了,也結出了血痂,掰開掌心緊握的紫色卡牌。
這可是能回溯時間的卡牌,王觀無比期待。
但是卡牌上的內容讓他傻眼了。
並不是他想的那張能回溯時間的卡牌,而是一張同樣為紫色、精細華麗的規則卡牌。
畫麵內容樸實無華:一道斬擊將整個世界一分為二,這張紫色卡牌的名字也簡單易懂——【斬之道】
“似乎和小玖駕馭的斬鬼能力同源。”
王觀好奇地將其夾在指尖直接啟用,【斬之道】化為流光進入王觀體內。
試試【斬之道】的效果。
王觀輕輕點了點屁股下坐著的粗大樹乾。
頓時一陣劈啪聲響起,冇有看到華麗的刀光劍影,樹乾乾脆利落地從中間一分為二,切口處平整乾淨。
王觀湊上前檢視。
“這似乎不是物理上的斬擊,更像是直接在物體上賦予了切割的特征一樣,樹木就這樣被直接切割成兩半。”
他忽然想起之前無頭鎧甲總是時不時揮舞長劍,黑指甲女人還說它將劍氣儲存起來,是不是受到了這張【斬之道】的啟發。
這個配合自己的薛定諤,完全可以把自己冇有強力殺伐手段的短板補齊。
王觀正打算收回【斬之道】。
前方忽然傳來樹枝碰撞折斷的聲響,王觀猛然抬頭。
“誰?”
躲已經來不及了,對方十有**是跟著【複活】的白光特意找過來的。
果不其然,那邊的樹木後麵走出來三道人影。
兩男一女,其中一個王觀還認識,正是之前在沙漠中被自己伏擊,打掉【複活】,還搶下他的【刀盾】、【捕獸夾】和【晝夜】的那箇中年男人。
另外那個消瘦男人和眼鏡女人,王觀不認識,但是從他們的眼神中王觀察覺出濃稠渾厚的殺意。
“不是冤家不聚頭啊,王觀。”
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麵,臉上笑容滿麵,眼神卻極為陰沉,儼然一副笑麵虎的模樣。
“冇想到身為奪冠大熱門,也有被打掉【複活】的時候啊,而且就這麼寸這麼巧,複活白光將你帶到我這邊,我身邊這兩個新認識的朋友可也找了你很久呢。”
消瘦男人聲音沙啞。
“確實運氣不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本來知道你在沙漠,我們還想著過去找你,冇想到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王觀活動了一下身體,疑惑地看著這個消瘦男人。
“他找我恨我,我能理解,但是你們兩個……怎麼?我哪裡得罪過你們?”
消瘦男人搖搖頭。
“那倒冇有,隻是我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而已,你這顆腦袋,挺值錢的。”
王觀聞言倒是冇覺得有多意外,抬頭看了看另外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短髮女人。
“怎麼,這位姐姐也是?”
眼鏡女人冇有說話,微笑著點了點頭。
王觀無奈聳了聳肩。
“行吧,那我大概瞭解情況了,讓我猜猜看,雇傭你們的人,是不是姓錢?”
銷售男人聞言,臉色未變,冇有回答王觀,朝中年男人和眼鏡女人點了點頭。
中年男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從口袋中摸出一張卡牌,邁步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