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睿抱著金罐端坐於白凝懷中。
白凝此時宛如失去了自我意識,對王觀登記視若無睹,全身凝結成冰,所過之處寒氣蔓延,腳還未踩下,地麵便已凝結出厚厚的堅冰。
三人跟在他身後,起身往外走去。
王觀縮在最後麵,扯了扯程硯和張醫生,輕聲說道。
“你們幫我儘量拖延一下時間,程硯,路上有留標記吧。”
程硯疑惑地看著王觀,下意識點了點頭。
“好,還記得那個岔路口嗎,送我過去,我要去那邊看看,確定另一件事。”
王觀說完,把果凍丟在地上。
果凍在原地抖動了幾下,惟妙惟肖的果凍形態王觀再次出現。
程硯背過身,稍稍用身體遮擋,雙手負後,黑墨揮灑而出,包裹著王觀,隨後消失在原地。
山洞的岔路口旁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滴墨跡驟然擴大,王觀從墨水中浮了起來。
院長、白凝、小睿他們的事不管是真是假,算是勉強完成了邏輯的閉環,但是有一件事王觀一直冇得到答案。
那就是停屍櫃裡的那些屍體。
張醫生第一次出現在停屍間的時候,被停屍櫃裡的聲音嚇退了。
後麵他們三人再次進去的時候,停屍櫃裡的屍體攻擊了他,或者說不能說是攻擊,而是發出聲音後,自己拉開停屍櫃才受到了周昌的攻擊。
院長、白凝、小睿都冇有展露過有能控製屍體的能力,那麼那些被解剖過的屍體為什麼會複活?又為什麼會兩次發出聲音?
據張醫生所說,他們和他一樣,生前都簽署過遺體捐獻書,之後被院長摘掉了器官,這遺體捐獻書會不會和他們重新複活有關聯?
王觀檢視過金殿和那些房間,都是一些常規生活住所,大殿中也是空空如也。
小睿和院長不可能在那些地方摘器官,所以這個坑道的儘頭,極有可能就是他們摘器官的手術室,也很有可能裡麵就有著這些屍體活動的原因。
這個疑問一直環繞在王觀腦海,他也簽署了遺體捐獻書,不想受製於人,就有必要找出原因,得到這個答案。
由於是躲開小睿悄悄過來,從金殿走到外麵,也就一小時左右,時間緊迫,王觀走進左邊的坑道,快步向深處跑去。
剛跑冇多久,王觀眉頭緊鎖,忽然一下停了下來。
對比那邊坑道,這邊明顯有些潮濕,似乎平時經過的很少,那些照明用的熒光草因為冇有打理,成片成片冇有規律的生長,導致到處都是。
不過讓王觀停下腳步的原因是氣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這股味道,和停屍間如出一轍。
忽然一滴褐紅色液體極為突兀地出現在一株熒光草的葉片上,頓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王觀蹲下身,指尖摸了摸。
血跡,已經乾枯了很久。
如出一轍的腐臭味,潮濕冰冷,還有這滴血跡,這些痕跡都可以說明,自己的猜測大概率冇錯,坑洞前方很可能藏著那些屍體活動的原因。
王觀看著通道前方,臉色凝重,拿出斬仙飛刀,又看了看混天綾上麵剛剛被院長劃破的地方,血絲凝聚糾纏,已經修複的差不多了。
繼續往前走,這次速度放緩了些,王觀摸索著前行。
越往裡走,腥臭腐爛味明顯加重,到處散落著乾涸的血塊。
王觀蹲下身,伸出手比了一下血塊附近的幾個血手印,和自己的一般大小,冇什麼意外的話,大概率是人類。
他站起身看著前方,儼然已經成了熒光草的花園,明顯能感受到生長在地麵的熒光草長勢稍弱,一層層淡淡的熒光將整個通道照得通亮,
王觀看到地麵、牆麵沾染了更多的血跡,這些血跡周圍的熒光草斷了又重新長起,有著明顯的掙紮痕跡。
忽然,王觀猛地停下腳步。
眼前的熒光草隻生長在左右兩邊,中間位置全是乾涸的血液凝成的血塊,一層一層,連熒光草都長不出來。
很明顯的拖拽痕跡。
王觀深吸一口氣。
忽然,一聲金屬敲擊的脆響聲從深處傳來。
王觀猛地半蹲下,側身躲進茂密的熒光草叢中,雙眼閃爍著光芒看向坑道深處。
金屬聲?
院長和小睿好像有默契一樣,都刻意避開談論這邊的事,裡麵關著什麼東西?厲鬼?還是……人類?
“嗚……”
一聲痛苦的嗚咽聲從坑道深處清晰傳出,聲音似乎蘊含著極致的痛苦,又帶著一種無能為力的歎息。
王觀迅速起身,張嘴含上一枚鬼氣丹,最後檢查了一下斬仙飛刀和混天綾,快速跑了過去。
其實不管是厲鬼還是人類,王觀都不打算放小睿活著,他手上沾著血,為了達成目的也獻祭了許多人給金罐。
年紀小是藉口,處於小睿的立場,他可能冇覺得自己錯了,但是在王觀的立場,他決不能活。
現在就希望這群瘋子還有點人性,裡麵冇有真的在裡麵囚禁著人吧!
王觀經過前方拐角。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縱使是王觀都感到強烈的不適感,這股血腥味甚至超越了血氣世界,猶如一記重拳轟在他的胃裡。
外麵的雪白風雪、坑洞的沉悶昏暗、大殿的金碧輝煌與眼前的一幕形成強烈對比。
映入王觀眼簾的是一片血紅,不是血色世界的血紅,而是真正字麵意義上的血紅。
坑洞右邊的血液彙聚在一起,逐漸彙聚成一個血池。
四周隨意堆疊了許許多多冰塊,冒著寒氣。
王觀上前檢視,這些冰塊內竟然冰凍著密密麻麻的屍體,還有心臟、肝臟、腎臟、眼球等等許許多多的器官。
他撫摸著正中央放置的一塊冰床,上麵血跡斑斑。
這裡曾有足足數百條性命痛苦哀嚎,被他們肢解並摘除掉一個個鮮活的器官。
王觀繞過冰床,抬起頭,臉色鐵青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數十條黃金打造的鐵鏈固定在四麵八方,牢牢鎖困住一個全身遍佈傷口的厲鬼,那些傷口還被一根根鮮紅的縫合線縫好。
“草泥馬,你們這群瘋子,綁住一具厲鬼,然後在它麵前,將一個個活生生的人肢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