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新鮮的血液。”
腐朽猛地一口撕下大塊血肉,迫不及待地吞進腹中。
“啊!!”
王觀痛苦地慘叫一聲,脖頸處噴出大量鮮血,可怕的是傷口處迅速腐爛,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他雙手抓住腐朽的頭,用力將它往外推。
腐朽也不糾纏,順著他的力道一下便跳了出去。
“小子,你完了,我的腐朽之力滲透入體,你最多隻能堅持五秒。”
王觀捂住脖頸,聲音斷斷續續道。
“你……如果你……隻有這……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腐朽疑惑地看著他。
混天綾不知道什麼時候繞到它身後,一下將他纏住。
同時,王觀整個人不停地閃爍,好像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一樣。
片刻後,他竟然完好無損地再次出現在腐朽麵前。
“浪費了我一片葉子啊。”
王觀在腐朽震驚的眼神中捏住混天綾,驟然發力將腐朽死死綁住。
“時間?!源?不可能!”
腐朽瞪大雙眼,一隻眼珠都要從眼眶內掉落出來。
“冇有什麼不可能,我還以為你這種有鬼域的厲鬼會有些牛逼招式,冇想到就隻是這樣。”
王觀舉起漆黑斬仙飛刀緩緩逼近。
“也冇多了不起嘛。”
斬仙飛刀一閃而過,腐朽的兩條大長腿直接掉落在地。
“不……你不能肢解我……你可以駕馭我,我服了,放過我!!”
雙手雙腿都被廢掉,腐朽似乎是害怕了,不停地求饒。
王觀並不理會,直接一刀將它的頭砍了下來。
腐朽慘叫一聲,整個身體轟然炸裂,頓時爆發出濃烈的腐臭味。
王觀急忙捏住鼻子,迅速後退幾步。
不對,肢解成功的話,鬼域應該消退了,不會還有這股腐臭味!
王觀皺著眉,戒備地看著四周。
“哈哈哈……”
周圍忽然響起腐朽的笑聲。
“不過是一具腐爛的身體而已,你要我就送給你啊。”
一具腐爛的男屍從柱子後麵走了出來。
這具屍體腐爛程度更加誇張,身上幾乎冇有多少肉,就剩下點骨頭粘連著神經。
“開啟了源,小子,你這個身體我要了!”
話音剛落,王觀忽然跪倒在地,呼吸加速。
身上的麵板又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潰爛,好像發黴的水果,從一點開始快速擴大成一片一片。
“你以為憋住呼吸就冇事了,難道你不知道人類麵板也會進行氣體的交換嗎,在你踏進我鬼域的這一刻,就註定了腐化。”
腐朽緩緩走了過來,所過之處,周遭的地麵、柱子正快速腐化,堅硬的水泥迅速乾枯開裂,沙化,最後化為一片虛無。
天花板上的消防管道和電路管道哢哢作響,漆麵脫落,鏽跡蔓延而上,不停搖晃直到爆裂,如注的水花頓時噴灑了下來。
水花也僅僅維持了一秒,迅速乾涸。
腐朽站定,和王觀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忌憚地看了一眼硃紅色的混天綾和王觀手中的斬仙飛刀,視線停留在他右手的手套上。
王觀垂垂老矣,跪在地上,無力地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腐朽依舊站定不動,黑乎乎的眼眶連眼球都冇有,直勾勾盯著王觀。
它不是戰鬥型厲鬼,現在不敢保證王觀回溯身體的招式還能不能再用。
一旦被那紅綢纏上,加上對自己有極強壓製力的那隻手套和黑色的小刀,對它威脅極大。
腐朽已經將鬼域收縮,並且將腐朽速度增加至最快,普通人甚至踏入的瞬間就身死,三秒內隻剩下骨骼,十秒內連骨頭都會腐化成一堆灰。
馭鬼者也撐不了多久,王觀這樣的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足足撐了二十秒。
撲通一聲,王觀還是冇能撐下去,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腐朽緩緩將鬼域散開,冇有直接將王觀腐化成灰,它需要用到王觀的身體,來開啟自己的源。
“果然還是門外機會更大,我在門內躲了這麼久,才堪堪將鬼域修煉出來,冇想到剛出來就遇到一個開啟了源的馭鬼者。”
腐朽確定王觀已經死了,興奮得不行,快步走上前。
忽然一道黑影從地麵飛速竄出,直奔它而來。
“你以為我忘了還有你?”
腐朽速度極快,一下躲進王觀的影子中。
“等了你好久了!”
倒在地上的王觀忽然猛地站起,臉上隻剩下一點點皮肉粘連,完全裸露著的白色牙齒叼著手機,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腐朽的影子頓時被拉得極長,直接暴露在外麵。
躲在一旁許久的趙鳴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的黑色影子像箭一樣精準紮中腐朽的陰影。
腐朽頓時僵在原地,驚訝地看著王觀。
此時的王觀甚至連人的狀態都難以維持,整個就是一具骷髏,詭異的是他的心臟和大腦竟然完好無損。
“你是怎麼做到的?”
王觀身體再次開始閃爍,他消耗完最後一片葉子,從時河中抽出一幅畫麵,使用薛定諤的定義能力將完好的身體整個接管了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已經撕裂成幾塊,上麵幾種麵板完全開裂的鬼皮手套,心疼地收了起來。
“手套冇用了,你浪費了我好多東西啊。”
王觀一臉不善地走了過來,不再廢話,揮舞斬仙飛刀將腐朽切成數段。
“哈哈哈。”
碎成幾段的腐朽哈哈大笑。
“我知道了,你冇辦法做靈異對衝,你有問題,哈哈哈,你封不住我!”
王觀不以為然,淡淡說道。
“那他呢。”
趙鳴走了出來,腳下的影子逐漸扭曲成一株茂盛的樹影,將腐朽整個籠罩在內。
影木鬼,樹木陰影之下便會被它奪走時間。
腐朽被時間腐朽,靈異之力碰撞之下,勢弱的腐朽直接暈厥,王觀緊隨而上,將它封入鬼珠中。
腐朽封入鬼珠的瞬間,王觀感受到一陣微風。
地下二層沉悶的空氣頓時一掃而空。
腐朽的鬼域消失了。
周遭的腐臭味正在快速淡去,隻留下淡淡的屍臭。
王觀深深吸了一口氣。
“舒服多了,鳴哥,乾得不錯,我還怕你悟不到呢。”
趙鳴也是鬆了口氣,一下坐在地上喘息著。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扛不住了,還好看到你搖手指了,不然我就出來了。”
兩人肩並肩坐下,在原地修整了一會。
片刻後,王觀拍拍屁股站了起來,伸出手。
“鳴哥,休息好了嗎,還有三個呢。”
趙鳴拉著王觀的手站了起來,爆發出一股炙熱的鬥誌。
“走!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