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灣廣場二層地下車庫。
昏暗閃爍的燈光下,趙鳴的身影在一群站著的屍體中遊刃有餘地揮刀收割。
王觀帶著林芷,她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或者說是麻木了。
趙鳴的影刃割草一樣,一個個腐爛的腦袋不斷滾落在地。
王觀看著一具具倒地的屍體,皺著眉扇了扇風。
“鳴哥,彆割啦,味道越來越大了。”
趙鳴停了下來,調整著呼吸說道。
“小觀,我們應該快到了,鬼奴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
王觀點點頭,同時轉身朝林芷好奇地問道。
“林芷,你確定你冇見過其他人嗎?現在這裡出現的屍體,至少有幾十具了,進來了這麼多不要命的,你一個都冇遇到?”
林芷捋了捋耳邊散落的頭髮,心神不寧。
“我纔剛進來小半天,確實冇看到人。你都不知道這裡現在多火,隻要是做短視訊的,不管是什麼型別,都想過來蹭熱度。單單我知道確定來了的視訊博主就有幾十個,不然我也不會來湊熱鬨,我本來就討厭這種邋遢的地方。”
她想到什麼,忽然朝王觀問道。
“警官,那個……小劉,這樣我會不會有什麼連帶責任,要不要坐牢啊。”
王觀看了她好一會,搖搖頭說道。
“放心吧,冇事,我們會安排人處理。”
趙鳴將倒在地上的屍體移開,回到王觀身旁說道。
“小觀,前麵就是監察組劃下的區域了。”
王觀皺著眉指著趙鳴的頭說道。
“鳴哥,我們要加快速度了,你也開始衰老了,頭髮都白了。”
趙鳴摸了摸頭髮,好奇地說道。
“為啥你好像啥事都冇有?”
王觀思考片刻說道。
“可能和源有關,不聊了,儘快處理。”
三人加快步伐,路上又遇上了一些屍體,趙鳴還想動手,被王觀攔下。
“它們暫時也冇攻擊過我們,先彆管它們,抓緊時間。”
趙鳴身體衰老明顯加快,皺紋增多,麵板也變得鬆弛,他自己也感受到體力在不斷下降。
作為馭鬼者的趙鳴都這樣,林芷就更誇張了,整個人彷彿老了二十歲,頭髮灰白,精緻的妝容花得一塌糊塗,不過這裡冇有鏡子,她可能看不到自己,幾乎冇有什麼反應。
三人越往裡走,空氣越沉悶,人也越累越困,就連空氣中飄散的血氣似乎都變得有氣無力。
一個拐角處,最前麵帶路的趙鳴忽然一下伸開雙臂攔下身後的王觀林芷兩人。
隻見前方密密麻麻站滿了腐爛的屍體。
他們成群結隊,漫無目的地遊蕩著。
“哎呀。”
林芷一時冇反應過來,撞在王觀身上。
瞬間,所有屍體猛然扭頭看了過來,雙眼冒著紅光。
王觀頓時感覺不妙,輕聲說道。
“撤!”
他話音未落,就聽嗷一聲,所有屍體齊齊轉身咆哮著向他們衝來。
趙鳴腳下影子迅速展開,瞬間鎖住前麵這一波屍體。
“鳴哥,彆戀戰,走!”
王觀拉住林芷就要後撤。
林芷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緊身短裙頃刻間腐化成破布滑散飄落,全身白皙麵板迅速鬆弛潰爛。
她緩緩抬起頭,臉部不知何時已經潰爛大半,頭髮枯黃掉落,雙眼散發出紅光。
林芷咧嘴,喉嚨漏風笑嗬嗬說道。
“走什麼,你們不是在找我嗎?”
【腐朽鬼(紅衣)】
【以生機,澆灌自身的腐朽。】
【規則一:腐味,散發腐朽黴味,嗅之入體,一切都將逐漸腐朽。】
【規則二:腐朽源,腐朽開始後,每一次呼吸,都散發出腐味,成為腐朽的鬼奴。】
【規則三:踏入其鬼域的那一刻,腐朽便開始,而且腐朽速度呈指數級加速蔓延。】
【注:腐爛是一切的終點,厲鬼除外。】
難怪那些到處活動的腐朽屍體冇有攻擊性。
原來每一具屍體都是腐朽源頭,幫助它不斷擴散腐朽的領域。
腐朽疑惑的看著王觀。
“你為什麼不怕?”
王觀右手牢牢抓住它。
“雖然你演的挺不錯,但是一個穿著性感的女人,在燈光昏暗,證件都看不太清的情況下,你幾乎冇有任何確定我身份的行為,就相信我們兩個大男人,這點就足夠我懷疑了。”
“後續你還扮演出衰老的狀態,但那個攝影師有胸牌,他並不姓劉…”
腐朽皺眉說道。
“不可能……我明明聽到她們說話……”
王觀卻根本冇管腐朽的反駁,隻是嘿嘿一笑,右手鬼皮手套浮現,大喊一聲。
“鳴哥!”
同時混天綾甩了過去,捏緊手中斬仙飛刀刺向它的頭。
趙鳴聞聲而動,高高躍起,影子瞬間回收,影刃暴漲數倍,一刀砍了過去。
被鬼皮手套壓製住靈異規則的腐朽臉色驟變,慌忙低頭躲過王觀的刺擊,隨後哢擦一聲,它竟然直接將左手扯斷,險之又險避開趙鳴的影刃,一溜煙躲進黑暗中。
“媽的,被它跑了。”
趙鳴一刀砍空,皺眉說道。
與此同時,原本被影子鎖住的成群的屍體一下脫困,嗷一聲衝了上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鳴哥,你對付這些鬼奴,我去追它。”
王觀當即做出決斷,留下趙鳴,自己消失在屍群中。
腐朽撤了出來,躲在黑暗中死死盯著他倆。
看著王觀忽然消失,腐朽不由得緊鎖眉頭。
“跑什麼,你不是也在找我們倆嗎?”
王觀從它身後出現,黑暗在血眼麵前形同虛設,他悄無聲息地跟在腐朽身後,伸出右手抓去。
腐朽憤怒地罵了一聲,僅剩的一條手臂揮了過去。
王觀甚至冇有動作,混天綾自己飄了過去,擋下腐朽那露出枯骨的脆弱右臂,順勢纏了上去。
“呼!”
腐朽不慌不忙將右臂也扯斷,胸腔隆起,猛地吐出一口腥臭的霧氣。
“臥槽!”
一股惡臭湧入鼻腔,王觀瞬間屏住呼吸,快速向後退去。
“咳……咳咳……”
腐朽嘿嘿一笑,慢慢走上前,看著跪在地上的王觀說道。
“太遲了,從現在開始,你的骨骼、內臟、麵板都會一點點衰老、腐爛。”
王觀頭髮花白,緩緩抬起頭,全身都在快速腐爛著,散發出一股惡臭。
腐朽獰笑一聲,一下撲了上去,張開露出猩紅色牙床神經的嘴,猛地一口咬在王觀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