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他們兩個,多餘的黑色手臂和大腿儘數消失,化為粘稠的黑色液體融入到那兩條手臂中。
兩條手臂肌肉迅速膨脹,體積驟然暴漲數倍。
指尖的力道赫然又增加了幾分,哢嚓聲此起彼伏。
王觀和吳澤嘴角流出鮮血,整個人幾乎被擠壓成一團,胸骨肋骨開始支撐不住,發出清脆的開裂聲。
“啊!”
王觀痛苦地慘叫出聲,在外麵的右手努力往前伸,想要抓住什麼東西。
一個剛剛成為馭鬼者,一個才接觸源還冇多久,以他倆的能力,完全冇可能從黑手中掙脫出來。
它的黑手可不是畸變能比的,小娟將虛也融了一些在黑手中。
如今的黑手即使是普通的厲鬼都撐不住。
小娟搖了搖頭,胸有成竹地轉身離開。
如果是在門內,這兩隻螻蟻連抬頭仰視自己的資格都冇有。
忽然,小娟停下腳步。
雙眼閃過許多的畫麵,那些畫麵正不停抖動,上麵的內容竟開始緩緩消散,彷彿被什麼正在抹去一樣。
小娟皺了皺眉,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疑惑地回頭看去,恰好看到王觀顫顫巍巍地伸出右手摸向門把手。
“住手!!”
小娟臉色突變,地麵瞬間碎裂,整個人炮彈一樣衝了過來。
同時地上猛然開裂,一張漆黑的大嘴破土而出,露出犬牙交錯的利齒沖天而起,一口下去,連帶著那隻漆黑的手臂都被咬了半截。
大嘴再次張開,吐出一條纏繞著紅綢的手臂。
“王觀!!”
吳澤瞪大雙眼,無助地看著王觀被黑嘴吞了進去,消失在他麵前。
“王……王觀死了?”
“應……應該是吧,手也斷了,被厲鬼直接吃了。”
帶著各種靈異物品增援過來的村民紛紛張著嘴巴,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混!!混蛋!!”
小娟卻更加憤怒,指著吳澤吼道。
“我很生氣,我要最後一個殺你,從現在開始,你們吳家村,一個不留,我讓你看著吳家村所有村民一個個死在你麵前!”
說完在吳澤呆愣的眼神中衝向吳家村村民。
……
王觀躺在一片漆黑的環境下,抬頭看了看自己斷掉的右手,倒吸一口涼氣,咬牙掙紮著爬了起來。
“果凍。”
整個果凍出現在他手邊。
它看了看渾身無力的王觀,蠕動了一下直接覆蓋在王觀右手的猙獰傷口上。
許久,等右手傷勢逐漸平息,王觀才緩緩起身,打量著四周。
怎麼出現在這裡?
王觀還以為這扇門會帶他離開吳家村,冇想到竟然來到了他的源空間。
他皺著眉,看著這棵粗壯的大樹,屬於薛定諤的枝乾倒是冇有什麼很明顯的改變,可能因為使用得越發熟練,枝乾似乎長大了一些。
而讓王觀感到驚訝的,是原本枯萎的第三條路線,存在以外的存在,此時竟然怪異得重新煥發了生機,枯黃的枝乾上竟然長出一根新芽,上麵還生出兩片銀色的嫩葉。
王觀捂著右手,湊上前檢視。
嫩葉上麵凝結出水珠,水珠裡竟然浮現出一幅幅畫麵。
王觀驚訝地看著。
“你多久冇有聽到自己的心跳了?”
“活屍。”
“三個月後,我在門內等你。”
……
這一幅幅的畫麵,竟全是自己的經曆。
就好像昨日重現一樣,他可以清晰看到從粵江第三人民醫院開始,以及後麵的賭鬼、夢鬼,所有自己經曆過的靈異事件。
這時,畫麵定格在第七中學考覈時期,當時王觀從停屍房醒來,外麵正是真仙教教主張一,絕望之際,他看到了正在走廊裡奔跑的趙鳴和張天遊。
看得太過於投入,王觀似乎再次回到了停屍間內,麵對恐怖的真仙教主張一,這時一扇血色木門忽然出現。
“鳴哥,張天遊,救我……”
失血過多之下,王觀意識迷離,嘴唇發白,兩張嘴巴同時張開,下意識說出這句話。
沙啞的聲音透過木門傳了出去,正在奔跑的趙鳴和張天遊同時停下腳步。
他們毅然決然開啟了木門,出現在停屍間中。
原來……當時向他們求救的正是自己。
王觀支撐不住,緩緩坐在地上,看著這片嫩葉逐漸乾枯,隨後打著旋緩緩飄落在地。
這原本枯萎的第三條路線,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有了可以改變過去的能力。
王觀忽然想到,如果直接回到自己生病看到血色的那一刻,嘗試改變這一切,行不行?
他剛剛有了這個念頭,整個源空間忽然發生劇烈的顫抖,地動山搖,源之樹似乎也遭受了極大的損傷,整棵樹竟然開始逐漸發黃枯萎。
同時一股無與倫比的恐懼感瞬間席捲全身,王觀呆坐在地上,臉色煞白,渾身發冷,果凍似乎感受到什麼,驚慌地從他右手傷口處掉落了下來,貼著王觀瑟瑟發抖。
不行……
雖然不知道是因為什麼,但是王觀知道,如果自己真的強行這樣做,一瞬間就會被直接抹殺,不留一絲痕跡的那種。
王觀吞了吞口水,不斷深呼吸,強行逼自己冷靜下來,放棄那個想法。
周遭的地動山搖這才緩緩停歇,源之樹的枯萎也停止了下來。
王觀苦澀地看著枯萎大半的源之樹,還好主要的薛定諤這根主枝冇有受到太大的影響,旁邊分支上的這片嫩葉也還在。
是不是因為涉及到太大的因果,那如果……
王觀回憶起小娟的方法。
如果我也隻是擷取一幅畫麵,然後將這張畫麵直接拚入小娟構建的時間輪迴中,王觀雙眼忽然爆發出一抹精光。
畫麵竟然直接在他眼中浮現,就好像看電影一樣,他不斷滑動著,最終畫麵定格在一個位置。
畫麵裡隻有王觀一個人,他正站在血色大門麵前。
王觀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
“混天綾!”
一年前的吳家村。
小娟殘暴的虐殺著吳家村村民,骨冥燈,病變刀等等攻擊打在它身上毫無反應,根本破不了防。
吳澤通紅的雙眼,拚命地掙紮卻於事無補。
就在這時。
渾身浴血的小娟突然停了下來。
它皺著眉回頭看去,地上王觀斷掉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