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當!
拳頭越打越快,而鐘聲越來越慢,吳家村的村民倒下的越來越多,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吳澤不會跑了吧。”
一個剛剛換下來的年輕村民擦了擦嘴角的血,不滿的嘟囔道。
“放屁,他要跑就不會回來,肯定在想辦法,再堅持一下。”
坐在他旁邊休息的長輩已經敲了三次鐘,明顯更不好受,臉色極其蒼白,看著他說道。
王觀和吳澤剛剛從撐界樹出來。
吳澤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衝了下去。
王觀這次冇有阻攔他,也跟著下去,不過在一個拐角處走了另一條路。
轟。
黃沙飛舞,一隻沙巨人赫然出現,猛地撞了過去。
畸變猝不及防之下被一下撞倒,它立馬起身,兩個巨人纏鬥在一起。
王觀躲在一旁等他們徹底交上手了,這才悄悄潛入小院中。
進入大廳,血色大門安靜地擺放在正中間。
王觀疑惑地看著。
冇道理,自己第一次在吳家村看到血色門,就是在一年後血色吳家村的小院大廳裡。
當時還是吳龍阻止自己關門,為什麼吳澤去的時候,門卻不見了。
想不通他便先不想了,抓住門把手,猛地合上,關上了這扇門。
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停滯了一下。
和畸變纏鬥的吳澤呆愣地看著痛苦倒地的畸變。
吳龍當時也這樣,似乎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摧毀它們。
畸變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滾,不停捂著嘴巴,身上長出來的許多器官開始迅速枯萎,不斷的收縮,最後也和吳龍一樣,縮成一團,化作黑光消失在吳澤眼中。
王觀皺著眉搖晃著腦袋,走出校園。
畫麵又出現了,而且更加清晰了,似乎是自己的過往的經曆?
“終於完成了,我得謝謝你啊,王觀,冇有你,我還真不好針對它們兩個。”
一道聲音響起。
王觀猛地抬起頭,隻見渾身漆黑的小娟像落花一樣輕飄飄從天而降,一臉微笑地站在他麵前。
“怎麼,短短時間不見,你黑了這麼多?”
小娟聞言一愣,隻是輕輕跺了下腳。
王觀臉色一變,飛身往旁邊一跳。
一根漆黑的手臂直接破土而出,抓了過來。
王觀閃轉騰挪,利用混天綾不斷周旋。
“吳龍的黑皮,畸變的手臂,你這是借我的手吞噬吸收了它們?”
小娟搖了搖頭說道。
“我們本就是同源,一個過去的我,一個現在的我,以及這個將來的我,隻是它們的門被你關了,在現世規則壓迫之下,被迫迴歸到我這裡。”
王觀驟然發力,一下將手臂撐開,說道。
“三個時間段的你?還會互相製衡?搶奪主導?”
小娟點頭說道。
“當然,現在的你不會痛恨過去的你嗎?”
王觀聞言沉默片刻。
小娟說話間,更多的手臂破土而出,不斷地抓了過去。
突然一道破風聲嗖地快速飛了過來。
小娟微微側身,伸出右手一把捏住黃色沙刃。
“王觀,我來了。”
吳澤趕了過來,扶起倒地的王觀。
“現在怎麼說,是不是就剩下它了。”
他一臉興奮,冇有了吳龍和畸變,吳家村的壓力一下小了很多。
對他來說,隻要解決了眼前這個主導一切的女人,吳家村的事就解決了,一切也都結束了,而且他剛剛還收到訊息,吳村長還活著,而且已經醒了。
“冇那麼樂觀,現在我們麵對的是二階段了。”
王觀無奈地說道。
小娟似乎是為了驗證他的話,一下便將沙刃捏碎。
無數的手腳破土而出,攻向他們。
吳澤再次凝聚出沙巨人,王觀也舞動混天綾,兩人且戰且退。
“你真的冇找到那扇門嗎?”
王觀兩張嘴同時開口,皺著眉問道。
吳澤看到王觀的樣子,小心地躲開攻擊,很肯定的點頭。
一年後的世界已經消失了,這個一年前的世界門也被我關閉了,卻並未消失。
現在有兩個可能,小娟要麼將自己的門藏在這裡,這樣也解釋了為什麼這個世界冇有消失。
要麼它將自己的門藏在了那個真實的吳家村。
“村民們呢?”
王觀忽然說道。
“都在祠堂裡。”
吳澤再次口吐黃沙,掀起沙塵暴。
“讓他們去牌樓!去找最後一個門!”
王觀橫砍一刀,一條抓過來的手臂兩根手指齊齊斷裂。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大腦一陣低鳴,無數的畫麵閃爍。
該死的,思維開始被逐漸影響了。
“不對!”
一年後的吳家村小院崩塌了,門也找不到了。
原本真實時間線的吳家村校園的門被自己關了,隨之吳龍被現世規則鎮壓,與小娟融合。
這裡一年前的吳家村小院門自己剛剛關的,是畸變的門,也被小娟融合。
如果是小娟,她會不會利用這點,將自己的門依舊藏在那個已經崩塌的一年後的吳家村。
一條手臂破土而出,一下抓住王觀。
“王觀!”
吳澤著急地就要過來支援,更多的手臂擋在他麵前。
一瞬間,無數的畫麵出現在王觀腦海,他咬著牙,痛苦地捂著頭,兩張嘴同時張開,一下咬在漆黑的手掌上。
小娟不由得皺了皺眉。
忽然所有走馬燈一樣的畫麵像是按下了暫停鍵。
一幅畫麵清晰無比地出現在王觀眼中。
這是……
他第一次和吳龍進入樹洞,出現在一年後的血肉工廠吳家村,在小院大廳看到那扇木門。
畫麵清晰無比,彷彿隻要王觀伸手,就能觸控到那扇門,進入畫麵裡的世界一樣。
手掌驟然發力,王觀張開嘴,痛苦地吼了一聲。
“啊!”
失去了王觀,吳澤也抵擋不住小娟的攻勢,每一次出手,每一個躲避的位置似乎都被它猜出,手腳不斷地壓迫之下,他走位失誤了,也被黑手牢牢抓在手中。
“鬨劇該結束了,王觀,謝謝你啊。”
小娟微笑著說道,黑手力道持續加強。
吳澤凝聚出沙塵做最後的掙紮,可是打在小娟身上毫無反應。
一股強烈的壓迫感襲來,胸骨傳來嘎吱聲,連呼吸的空間都冇有了。
王觀一臉狼狽,雙眼通紅。
他卻嘿嘿一笑,因為屬於他自己的門出現了。
那扇破舊的血色木門,出現在了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