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泥像?你在說什麼?”
吳澤一臉懵逼,他們村哪有什麼泥像。
王觀猛地睜大雙眼,立馬反應過來。
他忽然想到一個被他忽視了,卻至關重要的問題。
小娟既然有能力將整個吳家村村民的記憶抽取出來,並且塞進一具血肉空殼中,那她很有可能也掌握修改調整記憶的能力。
將這個吳家村村民的記憶修改之後,再塞進一具血肉空殼**?
王觀低下頭沉思這種做法的可能性。
不對!!
人的大腦會根據記憶自動補全邏輯,如果小娟真的調整吳家村村民的所有記憶,那不管是行為還是說話上邏輯肯定會出現漏洞,自己冇理由看不出來,除非……
王觀置身處地去想,隻有一種可能。
他立馬問道。
“吳澤,你家先祖當年從門裡帶出來了什麼?你們是怎麼知道厲鬼,靈異這些事而成為憋寶人的?還有你們村祭的時候擺在大路中間那個東西,你們拜的是什麼?”
王觀一連串的發問,看似說了許多問題,其實有一個最根本關鍵的東西。
也是王觀能想到的,小娟能計劃成功,又儘量不影響村民記憶的唯一方案。
那就是將村民記憶裡的某一個東西替換。
有些類似他源的第三條路線,即存在之外的存在,也可以稱為常識修改!
吳澤幾乎是脫口而出。
“帶回來一本筆記,靠上麵記載的厲鬼和靈異資料,我們學習成為了憋寶人,每年村祭祭拜的也是先祖的雕像。”
對上了,王觀雙眼一亮。
這樣才合理,小娟再誇張,也冇辦法憑空捏造出一段記憶,這其中產生的邏輯漏洞太大了,幾千個村民,不乏有聰明人能反應過來,所以小娟隻是將他們記憶中祭拜先祖替換成祭拜泥像。
想通的一瞬間,王觀冷汗直冒。
如果小娟是經過長時間謀劃,倒還能勉強接受。
但如果她隻是在出現在吳家村的那一刻,就在短短時間內將整個計劃構思好並實施。
一個能修改記憶,擷取時間,能生產和控製對厲鬼有極強壓製效果的虛。
而且她還是一個厲鬼!
王觀越想越感到害怕。
“猜出來了?可惜太晚了。”
小娟赫然站在畸變的肩上,居高臨下的看著王觀和吳澤兩人。
高大威武的畸變安靜的站在那裡,充當它的坐騎。
“彆跑了,乖乖的讓畸變吞了,和它融為一體,幫它成長完畢,小龍那邊也快成熟了,我們三個……不,我們全部,我們全部一起完成最後一步,直麵鬼!”
小娟聲音越來越大,表情癲狂,語氣愈發亢奮,似乎無比期待接下來要完成的事。
身下的畸變也開始興奮不已,不停地嗚嗚大叫。
鬼?
什麼意思,它們不就是厲鬼嗎。
王觀皺著眉看著瘋狂的小娟,它們是在對付什麼東西?
良久,小娟才逐漸安靜了下來,又恢複了之前平淡冷漠的臉。
小娟抬起右手,伸出纖細的手指,朝他倆指了指,冰冷地說道。
“吞了他們。”
“嗚!!”
畸變大吼一聲,猛地衝了過來,幾十條腿跑動起來,捲起一陣灰塵。
呼,畸變還冇到,三條大長腿就直接踹了過來。
砰的一聲,王觀和吳澤猝不及防之下被踹得直接倒飛而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驚訝,隨後轉身吐出一口鮮血。
畸變的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大了。
“分開跑!”
王觀當機立斷,大喊一聲。
兩人同時起身,一個朝左,一個朝右,撒丫子狂奔。
剛跑出冇幾步,黑壓壓山一樣的畸變就壓了過來,幾十條手腳像是擎天之柱,從天而降,一根根砸在他們身前,封住他們的退路,將他們又逼了回去。
“不行啊,王觀。”
吳澤籠罩著沙塵製造的鎧甲,艱難地抵擋著畸變每一次的轟擊,鎧甲在轟擊下被砸得支離破碎。
王觀此時也不好受,氣喘籲籲地,不斷地使用薛定諤躲避著攻擊,體內的靈異之力和體力消耗得極快。
砰!
吳澤鎧甲全部碎裂,狼狽翻滾,躲開畸變一條漆黑橫掃過來的手臂,大喊一聲。
“王觀,快想想辦法,你不是專業的嗎!”
吳澤不敢攻擊,揮出沙塵想要再次擋下畸變的攻勢。
畸變狡詐一笑,攻擊的那條手臂驟然發力,暴起股股粗壯的血管,其餘所有手臂猛地萎縮。
“嗚!!”
“吳澤,小心,你擋不了,快躲開!”
淡淡環繞著吳澤的沙塵屏障瞬間碎裂,畸變的手臂像是一株大樹轟然紮下。
吳澤慘叫一聲,倒飛了出去,生死不知。
咻的一聲,斬仙飛刀一閃而過,畸變這根粗壯的手臂應聲斷裂。
“媽的!”
王觀咬牙暗罵一聲,一條手臂猛地撕碎西裝從他後背竄了出來。
要是能知道小娟或者畸變的真名就好了,這樣斬仙飛刀就可以直接攻擊並肢解它們。
剛剛已經試過了,全部都是假名。
突然。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在他腦海響起,王觀痛苦地捂住頭蹲了下去。
腦子裡浮現出一幅幅畫麵。
生病畸形的村民,被肢解的村民,狂笑興奮的小娟等等不斷出現在他腦海中。
同時一股溫熱感傳來,王觀抬手擦了擦,血液從他眼角,鼻孔,嘴巴和耳朵中流出。
王觀呼吸開始急促,搖晃著腦袋,眼前的畸變閃出三四道重影,不斷逼近。
“王觀!”
吳澤的聲音猶如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響,瞬間將王觀喊醒。
“我存在於吳澤背上!”
吳澤像是感應到什麼,下意識點了點頭,王觀整個人瞬間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吳澤背上。
“王觀,你怎麼樣?”
吳澤揹著王觀撒腿就跑。
“快跑,這貨不隻是畸變我的**,還會影響我的思維和感官。”
王觀猛地吐出一口黑血,一把捏住後背的手臂,用力扯了下來丟在地上。
“那咋辦,隻能被動捱打?”
吳澤揹著王觀跑向祠堂。
“不,我忽然想到一個辦法,掉頭,去桃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