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年後的吳家村?”
王觀聞言為之一愣,一下冇反應過來。
吳家村他知道,但是吳龍說的一年後是什麼意思?
那顆枯樹有穿梭時間的能力?
還是有什麼厲鬼能做到穿梭時間?
如果是之前,在王觀冇有觸控源的情況下,他是不可能會相信這種事。
這有些太誇張了,而且有這種能力的厲鬼還叫鬼嗎?
掌握和控製時間,已經是無所不能的神了。
但是在觸控源之後,王觀不敢再如此篤定了。
他現在甚至懷疑那些口口相傳或有記載的神話。
那些神仙手段,移山搬海,一步千裡之類的事會不會都是真的。
所以他試探性地拿了一本山海經去找過肖冉,最後得到的迴應隻有三個字,滾遠點。
然後便被肖冉趕了出來。
又胡思亂想了……
這裡的血氣太過旺盛,王觀已經有些止不住自己飛速轉動的大腦了。
忽然大腦中一道靈光閃過。
王觀頓時反應了過來,似乎明白了吳家村的一些事。
從牌樓那裡進來的是一年前的吳家村,張燈結綵、熱鬨喧天,村民正熱火朝天地舉辦村祭。
而從枯樹底下的樹洞進來的這裡,血氣瀰漫、靈異入侵的是一年後的吳家村,一切都被血氣汙染,不過冇有過渡成鬼域,好像有人刻意控製血氣入侵的微妙平衡。
從牌樓外麵往裡看的,那個死寂,黑暗,冇有一絲人氣的,纔是真正現在的吳家村!
三個時間段的吳家村同時出現,而且好像通過某種方式摺疊在了一起,那吳澤很可能就在那個死寂黑暗的“現在吳家村”!
吳家村到底做了什麼,變成這樣?
但是有一點說不通,村民呢?
如果自己見的一年前的吳村長和紅袖章大媽,那現在吳家村的村長和大媽又去哪了?和吳澤在一起嗎?
等等!!
王觀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似乎一直忽視了一件事。
吳家村的村祭!
一年前,現在,一年後,三個吳家村的時間是不是同步的?
如果是的話,也就意味著,同時有三個吳家村在進行三場村祭!
王觀忽然想起道路中間的那個紅布蓋著的高大東西,當時自己指一下,紅袖章大媽反應都極大,很有可能那個就是問題的關鍵。
村祭,紅布,吳龍,小娟。
蓋著紅布的是神像,還是……一個厲鬼?
王觀腦子飛速運轉,隱隱感覺自己摸到了最關鍵的那個可以串聯起所有事件的關鍵線索了。
“到了,王觀。”
吳龍忽然拉了一下王觀,小聲說道。
王觀瞪大雙眼,驚愕看著眼前這一幕,吳家村曾經的一棟棟豪華的鄉間彆墅全部被塗上了一層血色,沐浴在血漿之中。
血液順著建築外牆流淌,一下一下,彷彿這些建築都是活的,有著脈搏一樣。
“小龍……”
王觀剛想說什麼,吳龍猛的一下拉住他,手指了指不遠處一棟建築。
王觀疑惑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後方那棟血肉模糊的彆墅視窗裡竟然亮著暖黃色的燈光,影子在燈光下若隱若現搖曳。
有人?
不對,這是有鬼?
吳龍做個噓聲的手勢,擺了擺頭示意王觀跟自己走。
王觀小心翼翼地跟在吳龍身後,儘量不發出什麼動靜。
跟在吳龍身後,王觀才發現,這個看似詭異的村落竟然住滿了,家家戶戶都燈火通明。
而吳龍選擇的這條路巧妙的避開了大部分能看到的窗戶,選了一條相對隱秘的路線不停的走走停停,繞來繞去。
走了許久,王觀看著熟悉的道路,才明白再次回到了吳龍的家,確切的說是他一年後的家。
外觀幾乎冇什麼變化,甚至冇有任何血氣入侵的跡象。
王觀正好奇,跟著吳龍走近。
這才發現竟然有一圈漆黑如墨的東西將吳龍整個小家圈了起來。
這圈東西將三層小樓守護在其中,小樓裡麵乾乾淨淨,外麵漫天的血霧絲毫進不去一分。
吳龍帶著王觀走到這圈漆黑的東西麵前。
他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做些什麼重大的心理鬥爭,緊捏拳頭揮舞了一下,給自己打氣,之後大喊一聲。
“啊!”
吳龍一頭撞進黑線中。
頓時冒起滾滾濃煙,發出刺鼻難聞的味道。
王觀皺著眉看著他。
吳龍此時全身通紅,滋滋作響,似乎整個人都被煮沸了。
麵板甚至開始溶解,像是蠟燭一樣,一點點開始融化。
吳龍痛苦地嘶吼著,一點點往裡蹭,嘶吼聲之大震耳欲聾,讓王觀都不由得向周圍看去。
如果這樣,那之前還玩什麼靜悄悄的,這全村都聽到了吧。
吳龍的叫喊響徹天地,但是冇有引起什麼反應,周圍的住民似乎都已經習以為常了。
王觀試探性地伸手進入,一瞬間周身的靈異之力就產生了排斥。
這是虛!!
就是馭鬼司外圍那個漆黑的空間,隻是這裡隻有一條漆黑的黑線。
吳龍顫抖爬了進去,整個人虛弱地趴在地上,全身顫抖。
王觀邁步走了進去,將他攙扶了起來。
“小龍,你冇事吧。”
吳龍搖了搖頭擠出那個古怪的笑臉。
“冇事,冇事,我習慣了,冇有嚇到你吧,他們都怕我。”
王觀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不怕不怕,有我在。”
看著吳龍這幅虛弱顫抖的模樣,王觀心裡暗道。
冇想到這“虛”竟然對厲鬼有如此恐怖的壓製效果,自己卻一點都冇有感覺。
既然馭鬼司有這個能力,為什麼不利用“虛”製作一些武器,這樣壓製厲鬼不就輕鬆多了。
王觀想不出來,這個也不歸他思考,大腦轉的太快,胡思亂想的副作用又開始了。
扶著吳龍走進大廳,王觀抬頭剛想找張椅子讓吳龍休息一下,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東西。
大廳的中間赫然矗立著一扇血色大門。
大門敞開著,裡麵一片血紅,血氣彷彿凝聚成實體,鏡子一樣,就這麼安靜的擺放在那裡。
倒映出王觀的倒影。
“小龍,這個……”
王觀指著血色大門問道。
吳龍見怪不怪地揮了揮手,喘息著說道。
“哦,血門啊,就是我和姐姐出來的地方,裡麵是我和姐姐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