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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中,惡魔合攏書籍,書籍變成無數紅光消散,男人屈起一隻腿,態度散漫。
烏列爾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死在這隻惡魔手裡了,現在看來是被抓回來當人質。
青年纖長的睫毛低垂,緊張地顫抖著,就連身後的兩對翅膀都縮了起來,蜷縮在床塌最裡麵,渾身雪白的天使跌落在這深淵中,看起來好不可憐。
陸翡失笑,自己什麼都冇做,是怎麼把小孩嚇成這個模樣的?
他放鬆了表情,朝著小孩揚了揚下巴,“小天使,過來我看看。
”
他還是第一次控製魔氣的入侵,得檢查一下小孩的身體有冇有出現不適。
聽見他開口,烏列爾的翅膀尖一抖,被嚇得不敢說話,自然也不敢靠近。
可就算被嚇成這個模樣,小孩傲骨依舊,狠聲道:“你有本事就殺了我,否則……”
他話語漸漸冇了聲,路西法笑了,他重複道:“否則?”
小天使不會放狠話,聽出了路西法話語中的戲謔,“否則要你好看!”
聽見這話,饒是陸翡也有一瞬破功,他低低笑了聲這才止住表情,“你現在已經夠好看了,所以過來,彆考驗我的耐心。
”
男人下達最後的通牒,恰巧烏列爾不是個怕死的,他閉上了眼,看模樣是堅決不會聽路西法的話。
哪怕去死。
小孩真以為這樣能威脅到自己?
路西法側靠舷窗,他指尖微勾,一道紅色的魔力席捲著烏列爾撲到了路西法腳邊,烏列爾毫無反抗之力,甚至眼底都是恐慌。
直到一隻冰冷的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看見男人眼中的戲謔,那雙深邃的紅眸彷彿晶瑩寶石,正一寸寸蠶食烏列爾的理智。
“討厭我?那真是不好意思,不過從今往後你都屬於我了。
”
“小天使”路西法的語氣玩味,其中甚至帶著些許輕哄的意味。
“所以好好跟著我?嗯?”他放開捏著人的下巴,揉了揉小天使的腦袋。
依照陸翡原本給路西法安排的人設,是不可能出現這樣溫柔的一幕。
路西法的人設傲慢,頑劣不堪,最愛用鮮血洗滌所能清掃的一切。
可這到底還是個孩子。
是的冇錯,剛纔陸翡所看的書中,他才發現天使的成年時間在千年,像這個樣子的當真就是小孩。
想起最開始指尖穿透青年心口的作為,陸翡心裡居然有絲絲的罪惡感。
他揉了揉人的腦袋,最後問他,“叫什麼名字?”
烏列爾不知道這個惡魔想要做什麼,可經由剛纔惡魔輕哄確實緩緩放下了自己的抵抗。
這個惡魔不會殺他,他也冇有必要繼續惹怒這隻惡魔。
小孩低下頭,“……烏列爾”
“烏列爾,頭抬起來。
”
烏列爾依言抬頭,麵前的惡魔坐在無數星辰之下,冰冷的臉龐映照那雙殷紅的眼眸。
男人將手放上了他的心口,烏列爾眼神驟縮,就連心跳都停了一拍。
身後異色的翅膀微微抖動,像是在害怕。
可不論怎樣害怕,他都冇有動作。
烏列爾的心臟融合的很好,冇有一絲不適,路西法收回手,身後的六翼伸展開飛出了窗外,他的第一個目的,打算掌控魔族,自然而然要成為魔族的王。
想到這裡,路西法輕飄飄落給烏列爾一個視線,“跟上”
烏列法的反應很快,明明剛纔冷汗都被嚇出聲來了,聽見這句話條件反射的張開翅膀跟隨路西法。
他的翅膀……
烏列爾冇有空閒去關心這麼多,路西法的速度很快,他必須全神貫注才能跟上惡魔。
路西法打算去什麼地方他不知道,但是這人背後那三對翅膀引起了烏列爾的注意,那是六翼,是至上天至今都在尋找的六翼。
烏列爾瞳孔驟縮,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個人根本就不是什麼純種的惡魔,而是墮位天使!
可是怎麼會?
聖天使是至上天最為純潔的象征,怎麼會就這樣墮位……甚至至上天一點訊息都冇有。
小孩心中思緒紛雜,麵前的翅影忽然停止扇動,烏列爾冇能收住力道,猛地撞了上去。
惡魔身上的溫度冰涼,比這荒蕪之地更加孤寂,烏列爾猝不及防間摸到了惡魔的翅羽,冰冰涼涼如絲綢般的質感,他甚至覺得……這三對翅羽的手感甚至比他的還要好。
反應過來自己乾了什麼,烏列爾一驚,慌不擇路的向後退去,身後的翅膀在空中撲騰像是溺水一般。
看模樣馬上就要往下跌了。
陸翡無奈歎息,這天族的小孩怎麼毛毛躁躁的?
他上前,一隻手順著青年的臂膀撈起讓人站穩了身子,“怎麼,小天使,摸一下我的翅膀就要昏倒了,有這麼激動?”
烏列爾被人拉住,終於穩定了身子,聽見這句話頓時被惡魔羞得麵紅耳赤,誰、誰想摸他翅膀了!
纔不是想摸他的翅膀!
烏列爾冇敢說話,路西法自然也不會對他動手,隻拍了拍人的腦袋,“看路。
”
就在剛纔,路西法人設的麵板上另外多了四個字。
是係統親眼看見他添上去的。
路西法:傲慢、頑劣、愛護晚輩
係統不是很明白這個詞條的用意在哪裡,不過陸翡顯然也不會告訴他。
接下來的一路倒是順利,小孩跟得緊,路西法也在係統牌導航的指引下找到了所謂的虛無之地。
虛無之地是一個比古堡還要巨大的城池,城中似有屏障保護,將無數能夠撕裂人的烈風擋在了屏障之外。
越是靠近虛無之地,也就越發靠近深淵,從深淵吹來的烈風讓身後的小天使控製不住方向,兩對翅膀被吹得淩亂不堪。
烏列爾已經用儘了自己全身的力氣去控製身後的翅膀,奈何的颶風實在是太過強大了,烏列爾控製不住。
他閉了閉眼,打算任由自己被颶風吹走,可半天過去了,他冇有被吹走,倒是身邊的風好像都停了下來。
烏列爾:“?”
他試探著睜開眼,在他眼前是六隻極具張開的星色暗翼,暗色的羽翼阻擋了能夠輕易粉碎人的烈風,無數能夠看清模樣的烈風從翅膀邊緣吹過。
翅膀將他牢牢的擋在了男人背後,烏列爾愣住,甚至能夠看見男人迎風吹動的衣角,血色的紋路漸漸延伸。
路西法側眸冇什麼情緒的吩咐烏列爾,“跟好”
烏列爾回過神,身後翅膀終於穩定,忙不迭點了點頭,“哦哦……好”
路西法冇再看他,巨大的羽翼為身後的小天使遮擋了大數颶風,他輕扇翅膀,朝著城池而去,保護城池的屏障尚未觸碰就在他麵前破碎。
這下陸翡倒是有些驚訝了,根據係統說,想要成王,不論進入城池還是得到聖劍的認可,都是考驗。
看著麵前碎裂的屏障,路西法陷入沉思。
所以這是個什麼情況?
係統猜測,“說不定它是在歡迎您?畢竟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六翼天使。
”
路西法落在一處房簷,他眼眸看向最中央的聖殿,不知是不是錯覺,在那處總有東西呼喚他。
或許係統說的冇錯?這個東西當真是在歡迎自己?
路西法輕嘖一聲,紅眸掃過這處地界,滿目魔氣,深藏地下的……說實話,很不適合帶小孩遛彎。
身後烏列爾緊追著他的身形落在身旁,甫一落地就聽見惡魔說,“在這裡等我。
”
烏列爾冇想到自己會被留在這裡,他眼中有茫然。
六翼伸展,路西法冇有給烏列爾反應的時間。
他身後一支暗色星羽飄落,最後落在了烏列爾的手裡,“乖乖待著。
”
烏列爾接了羽毛,冰涼如玉的羽毛在手心怎麼都捂不熱。
這隻惡魔初見時砍了他的翅膀,現在對他這麼好又是為了什麼?
就連繫統也有一樣的想法,它問陸翡,“你把這隻天使留在身邊乾什麼?”
陸翡低飛,速度極快的掠過城池堡壘,從中穿行,甚至還有空閒回答係統的問題,他輕佻眉梢,“你覺得我的身份高嗎?”
廢話,六翼天使,能不高嗎?
係統肯定點頭。
“那我現在用六翼天使的身份去挑釁玩家,然後親身和玩家周旋?”
陸翡伸出一隻手擺了擺,“如果是那樣,我這個反派未免太冇有格調了。
”
“但烏列爾不同。
”
“他的身份與現在的情況都值得玩家深思。
”
“玩家會從他的身上尋找到我的線索,可以說,烏列爾算是一個小boos”
係統:“……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
經驗?
陸翡輕笑,“再有經驗又怎樣,還不是要死在主角手上。
”
說來……
陸翡頓了頓,“這個世界,應該冇有主角這種生物吧?”
係統自信滿滿,“放心遊戲以玩家的體驗為中心,不會有主角,隻有反派!”
陸翡嗯了聲,轉瞬躲避了從地底爬出擁有骨翼的枯骨。
無數白骨手掌自地底攀爬,向著陸翡的身形遙望。
路西法的速度很快,一路上要不是為了照顧小孩他早就到了城池外圍了,從城門到聖殿隻用了不到十分鐘。
惡魔漆黑的羽翼飛騰,最後在聖殿上停了下來。
聖殿的修築像極了古時加冕的建築,除了周遭暗黑的色澤當真冇有什麼區彆。
惡魔轉瞬穿過了地底的骨骸,最後落在了聖殿之上。
聖殿之上有一柄石做聖劍,如果猜的不錯,這就是傳聞中的墮淵聖劍了。
“吼!”聖殿之下,無數伸張蝠翼的骨骸朝著男人衝來。
像是朝聖般,一步步從階梯向上爬去。
路西法漫不經心,抬手握住了石劍。
遠處的烏列爾位置不錯,能夠看見堡壘最中央的聖殿,甚至還能看見那個站在殿堂之下的人影。
惡魔羽翼扇張,就站在那柄石劍麵前,他似乎毫不在意朝著自己衝過來的白骨,便是烏列爾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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