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了兩秒。
錢鵬率先跳了出來：「大將軍，此人態度囂張，目無上級！請您下令將他拿下！」
周徹坐在主位上，一動不動。
那道橫貫整張臉的刀疤在燈光下很顯眼，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不急。」
周徹開口了，他聲音不大。
「武宗境界單清B級裂縫，這件事如果是真的，意義重大。」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先驗。」
旁邊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站起來，推了推眼鏡。
「周大將軍，武道測評中心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進行全套檢測。」
周徹朝林峰抬了抬下巴。
「跟她走。」
林峰拎著刀跟著白大褂女人出了大廳。
秦昊天緊跟在後麵。
錢鵬想跟上去，被周徹一個手勢按在了座位上。
「你坐著。」
錢鵬的屁股剛離開椅子又落了回去，臉上的表情很精彩。
武道測評中心在總部大樓的地下三層。
一整層樓都是各種測試裝置，占地麵積比一個足球場還大。
白大褂女人叫孫明珠，是總部測評中心的主任，武宗三段，同時也是一名四品鑑定師，專門負責對士兵的能力評估。
「林軍士長，全套檢測包括六個專案。」她推著推車走在前麵，語速很快。
「境界驗證、氣血總量測算、單次攻擊力峰值、防禦極限測試、速度與反應評估、以及綜合戰鬥模擬。」
「整套下來大概需要兩到三個小時。」
「能快點嗎？」
「全力配合的話，一個半小時。」
「行，開始吧。」
第一項，境界驗證。
一台水晶球形儀器擺在房間正中央。
林峰被要求把手放上去，釋放氣血。
他把手擱上去，氣血往裡送了一些。
水晶球亮了。
顏色從白色變成淡金色，又從淡金色變成深金色。
孫明珠盯著儀器上跳動的數字。
「武宗四段。」
她抬頭看了林峰一眼，檔案上明明寫的是武宗兩段。
「你從北境過來的這幾天，又突破了？」
「趕路的時候順手升了升。」
孫明珠的眉毛抽了一下，冇追問。
第二項，氣血總量測算。
一個封閉的金屬艙，林峰站進去，全力釋放氣血。
儀器開始讀數。
數字往上跳。
跳了十秒。
「嘀嘀嘀！！！」
警報響了。
孫明珠衝到顯示屏前，愣住了。
「氣血總量超出同境界標準值600%？」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冇看錯。
武宗四段的正常氣血總量，大約在五千單位左右。
林峰的讀數，三萬。
將近普通武宗四段的六倍。
「你修煉了什麼功法？」
「額......基礎鍛體訣。」
「你確定？」
「我說的是天罡鍛體訣。」
孫明珠的筆停在了記錄本上。
天罡鍛體訣？
她在總部的典籍庫裡查過幾乎所有已知功法，從來冇見過這個名字。
她把這個疑問記下來，進入下一項。
第三項，單次攻擊力峰值。
這是最關鍵的一項。
錢鵬和黃昆的報告裡說，林峰虛報戰功，認為一個武宗不可能打出能擊殺武王級異獸的傷害。
測試方法很簡單。
麵前擺一塊軍方特製的測試靶板，材質跟武王級異獸的甲殼硬度相當，上麵連著高精度的能量感測器。
「林軍士長，請用你最強的一擊，劈這塊靶板。」
林峰拔出裂山。
「等一下。」孫明珠急忙補了一句，「隻需要普通攻擊，不必全力......」
話音未落，裂山劈下去了。
《斷嶽斬》。
暴擊破甲全開。
金色罡風從刀刃上撕裂而出。
轟！
靶板從正中間炸開了。
不是裂開，是炸開。
碎片飛了半個房間，有幾塊嵌進了牆壁裡。
連靶板後麵的牆壁都被罡風轟出了一條十幾米長的裂縫。
警報響了。
這次不是嘀嘀嘀，是刺耳的尖叫聲，整層樓的警報燈全亮了。
孫明珠撲到顯示屏前。
數字在閃爍。
「單次攻擊力峰值：武王四段上限！」
她轉過頭，嘴唇在哆嗦。
「你是武宗四段，打出了武王四段的攻擊力？」
林峰甩了甩刀上的碎屑。
「靶板太薄了，換個厚點的。」
孫明珠冇換。
她已經不需要再換了。
第四項，防禦極限測試。
一台機械臂從天花板降下來，末端裝著一個武王級的衝擊錘。
「這個衝擊錘的輸出相當於武王一段的全力一擊。林軍士長，請做好防禦準備……」
林峰站在原地，雙手抱胸。
「來。」
「你不拿武器？」
「不用。」
孫明珠猶豫了一下，按下了啟動按鈕。
衝擊錘轟了下來。
砰！
灰塵騰起。
等塵埃散去。
林峰站在原地，姿勢一點冇變。
腳下的地麵碎了一圈，但他本人連頭髮絲都冇亂。
《天罡鍛體訣》圓滿的肉身強度，硬扛武王一段全力一擊，毫髮無傷。
孫明珠的記錄筆掉了。
她彎腰去撿，手指哆嗦了好幾下才撿起來。
第五項，速度與反應評估。
二十個機械假人從四麵八方同時啟動，模擬武王級的攻擊速度和頻率。
林峰需要在不被擊中的情況下，將所有假人摧毀。
開始。
《迷蹤步》。
三道殘影散開。
二十個機械假人的攻擊全部落空。
兩秒後。
二十個假人的腦袋同時飛了起來，在半空中排成一條弧線，啪啪啪啪落在地上。
計時器顯示：1.7秒。
孫明珠已經不寫了。
她把記錄本合上，摘下眼鏡擦了擦。
「最後一項，綜合戰鬥模擬......」
「不用了。」
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周徹站在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
他看了看滿地的靶板碎片、碎裂的牆壁還有二十個無頭假人。
「夠了。」
周徹走進來，站到林峰麵前。
武聖級的氣場鋪開。
「小子，你多大了？」
「十八。」
周徹沉默了三秒。
「十八歲，武宗四段，攻擊力破武王，肉身硬抗武王，速度超越武王。」
他的手按上了林峰的肩膀。
「你要是假的，我把這顆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林峰聳了聳肩。
「那您的腦袋保住了。」
周徹盯著他，突然哈哈笑了兩聲。
笑完收住，轉身往外走。
「回大廳。給那兩個廢物看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