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草男人還在笑。
「小子，你認識趙家就好辦了。八十萬，一分不能少。你要是李明的朋友，幫他把錢還了，我們立馬走人。」
另一個男人也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朝林峰伸出手。
「對，轉帳也行，現金也行。利息按天算，今天又多了三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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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峰把裂山從肩上取下來，拎在手裡。
裂山出鞘。
冇有任何預兆。
叼草男人的話還冇說完。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一把長刀貫穿了他的身體，從後背透了出來。
旁邊那個武者三段的男人瞳孔猛縮，手往腰間摸。
晚了。
林峰拔刀的同時，順勢橫掃。
一道罡風帶著穿透效果掃過去，把第二個人從左肩到右肋切了個對穿。
兩具屍體，前後不到一秒，倒在了營地牆根底下。
血濺在牆麵上，順著磚縫往下淌。
【擊殺目標×2】
【刀之鋼：272/500】
林峰甩了甩刀上的血，轉頭看了看四周。
第七防線的營門口冷冷清清，這個點大部分人都在吃飯，冇人經過。
他蹲下來，翻了翻兩個人的口袋。
一份趙氏錢莊的催收令，上麵蓋著趙家的印章。
一疊現金，大概兩三千塊。
兩把匕首，都是破爛貨。
林峰也冇嫌棄，把東西全部收入囊中後，拖著兩具屍體到了營地後方的荒地上。
北境的荒野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異獸的爪印。
他把屍體擺在一處有異獸活動痕跡的區域，用裂山在兩人身上補了幾道模擬獸爪的撕裂傷。
乾這種事，他已經輕車熟路了。
做完之後，他拍了拍手，往營地裡走。
迎麵碰上王鐵和陳烈。
陳烈獨臂抱在胸前，掃了林峰一眼，又朝營地外麵張望了一下。
「門口那兩個討債的呢？」
「走了。」
陳烈多看了他兩秒。
「走了？」
「嗯，我跟他們談了談，他們想通了，覺得北境太危險，決定回慶州了。」
陳烈的嘴動了動，冇追問。
在北境待久了的人都懂一個道理。
有些事，不問比問好。
「李明的情況，王鐵跟我說了。」陳烈切入正題，「E17裂縫，三天冇出來。」
「裂縫裡的異獸密度太高了？」
陳烈搖頭。
「不是密度的問題。」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兩撥搜救隊回來之後都說了同一件事。裂縫第五層出現了異常波動，比正常的E級要強得多。」
林峰皺眉。
異常波動？
上次他在F級裂縫裡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那次是赤炎地蜥在裂縫深處築巢，把裂縫從內部撐大了。
這次會不會也是同樣的情況？
「我進去。」林峰冇猶豫。
「你一個人？」陳烈問。
「一個人夠了。」
王鐵在旁邊急了：「我也去！」
林峰看了他一眼。
「你武者一段，進E級裂縫冇問題，但如果裡麵真的有D級甚至更高的異常，你去了也幫不上忙。」
王鐵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
武者一段，在E級裂縫裡勉強能自保，再往上就是送菜。
「留在這等我。」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把李明帶回來。」
王鐵咬著牙，點了下頭。
陳烈從兜裡掏出兩顆丹藥遞過來。
「回元丹，陳年的，比普通的好使一點。」
林峰接過去，揣進口袋，轉身往營地外走。
E17裂縫在第七防線西北方向十二公裡處。
以他現在武師五段的腳程，全速趕路，用不了二十分鐘。
遠處有幾隻落單的F級異獸在遊蕩，看到林峰的氣息，遠遠就繞開了。
武師級別的威壓，對低階異獸來說就是天敵。
十五分鐘後，E17裂縫的入口出現在視野裡。
裂縫口子不大，寬約十米，邊緣的岩石上殘留著大片乾涸的血跡。
有人類的，也有異獸的。
入口處冇有守衛。
這是一條軍方直轄裂縫，但因為距離營地較遠，平時隻有巡邏隊定期檢查。
林峰拔出裂山，邁步走了進去。
裂縫第一層，異獸屍體鋪了滿地。
林峰進去之後就發現了不對勁。
通道兩側的岩壁上，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痕跡。
刀砍的、爪撓的、新舊交疊，密密麻麻。
但異獸的屍體，絕大多數都是新鮮的。
有些還在往外冒血。
「有人在前麵清過路。」林峰蹲下來，翻了翻一隻鋼牙鼠的屍體。
傷口是匕首造成的，角度歪歪扭扭，力道不均勻。
武徒級別的手法。
李明。
林峰站起來，加快腳步往深處走。
第二層，異獸屍體更多了。
但戰鬥痕跡開始變得混亂，有些地方明顯是一對多的搏鬥，地麵上的血跡拖了好長一條。
有人受了傷，一邊打一邊往深處退。
「這小子，不往外跑，反而往裡鑽？」林峰心裡嘀咕了一句，腳下冇停。
第三層、第四層，一路推過去。
沿途冒出來的E級異獸都被他隨手解決。
現在的林峰在E級異獸麵前就是降維打擊，一刀一個，乾淨利落。
【擊殺E級異獸：鐵甲蜈蚣×4，獲得武道點×200】
【擊殺E級異獸：毒爪蜥蜴×3，獲得武道點×150】
【擊殺E級異獸：岩甲蟲×6，獲得武道點×300】
【刀之鋼：281/500】
係統播報響個不停，武道點在攢，天賦層數也在漲。
但林峰的注意力全在腳下的痕跡上。
血跡越來越密。
有些地方能看到拖行的痕跡，有些地方有明顯的倒地掙紮的印記。
李明受傷不輕。
第五層。
林峰停下了腳步。
空氣變了。
不是溫度，是壓力。
一股遠超E級裂縫應有的能量波動，從通道儘頭湧過來。
沉悶，厚重，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頻率。
陳烈說的冇錯。
這裡確實有D級以上的異常。
林峰放慢腳步，裂山橫在胸前，一步一步往前摸。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
他看到了。
第五層的儘頭，本來應該是一麵死牆。
但現在，那麵牆上裂開了一道口子。
口子不大，寬約三米，高兩米出頭，邊緣的岩石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從口子裡麵，散發出一股濃鬱的異獸氣息。
不是E級的。
不是D級的。
是C級。
裂縫裡麵，又有一條裂縫。
「套娃？」林峰盯著那道口子，腦子轉了兩圈。
E級裂縫的深處，撕裂出了一條C級裂縫。
這種情況他在教科書上看到過，叫做「裂縫巢狀」，極其罕見，通常發生在裂縫底部能量過於集中的區域。
巢狀裂縫的異獸等級，往往比外層裂縫高出一到兩個大檔次。
C級裂縫裡麵的異獸，起步就是武宗級別。
林峰在口子前麵站了三秒。
地麵上有腳印。
很淺，很亂，但確實是人類的腳印。
不止一組。
除了李明，肯定還有別人。
林峰深吸一口氣，把裂山握緊了幾分，邁步跨了進去。
穿過那道暗紫色的口子，身體表麵起了一陣雞皮疙瘩，空氣中的能量密度驟然拉昇了好幾個檔次。
裡麵的空間比外麵寬敞得多。
林峰往前走了不到五十米，就聽到了聲音。
不是異獸的咆哮。
是人的喊叫。
「頂住！別讓它衝過來！」
「老張不行了！快拉他過來！」
「誰還有丹藥？傷口止不住了！」
聲音從深處傳來，嘈雜而絕望。
林峰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