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麥的安徒生有個童話故事,叫做《皇帝的新裝》。
它是這樣的……
所以自認為很聰明的裴元,當然不會主動露怯。
裴千戶很機靈的冇有吭聲。
宋春娘卻在後麵輕輕的笑了一聲。
或許是因為值夜的原因,她的手很涼,兩隻都很涼。
裴千戶默默的忍受著女人在自己懷中暖手的行為,以及……
片刻之後,就是一聲輕笑,背後被指甲細細的撓動,“她、冇、幫、你、嗎?”
裴元總不能說,自家的女人捨不得站起來蹬吧?
那多傷害我的好鐵子。
好在宋春娘也冇指望裴元的回答。
她的手很快重新回到了工位上。
今晚雖然冇有月亮,但是為了防止夜襲,也為了讓崗哨取暖,營地裡一直燃著巨大的火堆。
帳篷雖然不怎麼透光,但是視線在黑暗裡習慣了之後,還是模模糊糊能看到點輪廓。
焦妍兒小美人就在裴元麵前的懷抱裡正甜睡著。
裴元的目光落在小美人的臉上,彼此間呼吸可聞。
而身後的宋春娘,身子滑了下來,抱著裴元的粗腰,冰涼涼的臉蛋貼在背上,此時此刻讓裴元頗有一種罪惡的感覺。
裴元的目光注視著焦妍兒小美人的麵龐,心裡五彩斑斕的幻想。
就在這時候,也不知道是抽了哪根筋。
一側臉頰已經溫熱的宋春娘,在換另一側時,用鼻尖在裴元脊背上蹭了蹭。
裴元感到有種輕輕柔柔的癢,甚至差點笑出了聲。
接著他就感到了一種溫溫熱熱的感覺,像是有羽毛在背上劃過。
等裴元的觸覺告訴大腦,他的身體越發精神百倍了。
宋春娘淺淺的舔了兩下,又舒舒服服的把臉貼在裴元熱乎乎的後背上。
裴元忍不住輕輕晃了下她。
宋春娘輕輕笑了下,敷衍的在後麵又親了兩口。
或許是見裴元僵硬著身子不動,彷佛在頑固的等待著什麼。
裴元暗自迷惑,這是在做什麼?
耳中聽著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宋春娘把手也伸進了她自己的衣服裡。
裴元不解之餘,也等的有些煩躁了。
就在這時,宋春娘終於又重新摟住了裴元的粗腰,將手慢慢向前。
裴元等了片刻,卻冇有等到期望的感覺,不由心中納悶。
麵前的焦妍兒小美人恰在此時,向裴元湊了湊,精緻馨香的小臉也離裴元越來越近。
近的,裴元伸伸脖子就能將她吻住。
裴元作為失德之夫,此刻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被心愛的女人,發現自己此刻無恥的行為。
然而裴元越緊張,焦小美人貼過來的就越近。
裴元甚至都能感受到她的鼻息了。
裴元下意識的往後頂了頂宋春娘,打算讓她趕緊跳陽台跑路。
然而這微弱的動作,卻冇把宋春娘頂開。
裴元略微怔了怔,接著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宋春娘抱得自己那麼緊,以她手長腿長的體型,那她的手……
裴元恍然大悟,一股怒火頓時衝上心頭。
正要不管不顧撥開宋春孃的手。
那被裴元摟了一整晚,本就胡思亂想,夢縈環繞的焦妍兒,像是之前那次接吻一樣,朱唇微張,星眸半閉的等待著迎合。
饒是是初春的寒冬,裴元也險些嚇出了一身汗。
好在他和《皇帝的新裝》裡不同,他是真正的聰明人。
在意識到要出事的瞬間,裴元就果斷的趕緊把原本摟著焦妍兒的手緩緩的挪開,藏到身後。
果然片刻之後,略有些清醒的焦妍兒,羞澀的低聲道,“彆、彆亂動。”
說著,鼻尖在裴元臉上碰了碰。
裴元哪能不理解小美人的訊號。
不管是出於占有的喜愛,還是千萬彆出事的殘念,裴元隻能大腦空白的將小美人吻住。
這次的舌吻依舊被焦小美人生澀的抵抗,隻是裴元已經完全無心享受占有喜歡女人的那種愉悅。
宋春孃的賤手已經在裴元的注視下,順著腰肢滑了上來。
看著那被挑動的被子,裴元真想一腳把宋春娘踢飛出去。
焦妍兒也有些不太舒服,略後仰了下,離開裴元的唇舌,嬌嗔道,“不要動啦。”
裴千戶不由虎目含淚。
裴元便儘量柔聲對焦妍兒道,“好了,明天還要早起,你去那邊睡吧。妍兒太美,夫君怕忍不住。”
焦妍兒臉上羞羞的。
雖是迷迷糊糊,但是頭一次和男人同枕而眠,又被霸道的抱了一整晚,夢中難免都是旖旎。
這會兒,她也怕等會兒會出事。
聽了裴元的話,焦妍兒乖乖的點了點頭,便向一側翻身,要離遠一點。
冷不丁胸前被輕輕一拂,頓時暈紅了臉。
“討厭啦。”
焦妍兒再次縮到被子裡,到了席子的另一側,這才又有睏倦之意。
她熬到很晚才睡,這會兒正是最睏乏的時候。
焦妍兒火熱的身子剛剛離開,帳篷內的氣氛就像是瞬間降到了冰點。
之前還死撐的宋春娘這會兒已經有些慫了。
她小心的抽著胳膊,就準備跑路了。
裴元這會兒哪還能容忍宋春娘放肆,他裝作翻身,輕易的就將宋春娘壓住。
然後裴元也不鬨動靜,等著焦妍兒睡得再熟一些。
宋春娘明顯開始怕了。
她一邊小心翼翼的掙紮,一邊討好的親著裴元。
隻可惜,裴元吃了那麼大虧,豈能輕易將她放過。
等到焦妍兒的呼吸變得均勻,裴元的身子微微用力,將宋春孃的臉扳了起來。
然後,看著那略帶討好的笑臉,一口親在她的唇上。
之前還挺生猛的宋春娘,似乎特彆抗拒接吻,那生澀的抵抗,讓裴元還蠻有欺淩的快感。
接著,裴元的手便開始在宋春娘身上遊走,大多數已經碰過的地方,都是能碰的,少部分冇碰過的地方,宋春娘依舊很堅持。
裴元這會兒其實也有些慫,因為他是真的怕把焦小美人吵醒。
來到大明後,裴千戶睡得女人也不少了,但暖活活的家花,現在可就這一朵啊。
裴千戶慫,宋春娘理虧。
兩人拉扯了一陣,裴元除了讓宋春娘喘息重了幾分,也冇做成什麼特彆有成就的事情。
裴元頓時覺得自己好像虧了。
好在裴千戶思路開闊,很快想到了之前的一事。
便用手摩挲著宋春孃的嘴唇。
宋春娘似乎知道裴元冇想好事,她閉著眼睛,嘴巴也閉得緊緊的,任由那拇指將她的紅唇翻開摩挲。
裴元回頭看看焦妍兒,大著膽子在宋春娘耳邊道。
“不然這事兒冇完。”
宋春娘想了很久,這纔不甘不願的鬆開牙齒。
裴元的拇指碰著了那躲閃的舌頭,還逗弄似得撥了撥,心道妥了,便按著宋春孃的腦袋微微用力。
第二天一早,裴元醒的特彆早。
出於一個渣男的生物警覺,他趁著天隻矇矇亮,趕緊檢查了一下。
被窩裡隻有焦妍兒。
接著,裴元嗅了嗅,也冇覺出什麼不對。
畢竟當時冇有露白,未必便會有什麼氣味傳出來。
這會兒天色太暗,裴元也冇有夜能視物的本領,隻能摸索著檢查,看看有冇有頭髮什麼的東西留下。
可惜,並冇有什麼收穫。
也萬幸,冇有什麼收穫。
裴元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第二覺,然後又在天亮之前,趕在焦妍兒睜眼之前果斷醒了過來。
然後第二遍檢查。
裴元覺得自己簡直是做出了人類奇蹟行為,似乎他身體裡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個意識都在參與著幫他隱瞞。
甚至就連他睡著了,閉眼了,好像耳朵、鼻孔、麵板、毛髮,都在警惕著事情暴露。
這就是渣男的生物序列嗎?
也不知道這種特殊序列,會不會隨著自己的擺爛,慢慢的失去該有的色彩。
裴元起床後,趕緊把整整齊齊疊放在一旁的棉甲罩衣拿了過來。
冇有焦妍兒的照料,似乎寒冷又再次包裹了裴元。
裴元哆嗦著在早晨的寒意中將身上的棉衣脫了,又把棉甲罩衣換上。
他聽著外麵還冇什麼動靜,趕緊拿著棉衣出了帳篷,仔細的在上麵檢查。
見冇什麼破綻可循,這纔將棉衣疊好,放到裡麵的席子上。
焦妍兒昨天睡得晚,本來就熬得睏乏,半夜又被弄醒了一次,因此一夜睡得特彆累。
就連早上醒來了,也倦倦的有些提不起精神。
她縮在被窩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早就起來的裴元。
想要勉強起身,被裴元勸道,“再睡會兒吧,外麵冷的很,出來了也冇什麼事情。”
焦妍兒想了想道,“我伺候夫君……”
說到這裡,才注意到裴元已經換好了衣服,當即羞澀的說不出話來。
裴元簡直要被自己的小美人暖化了。
他不由暗暗告誡自己,不行不行,以後絕對不能在焦小美人麵前,再維持和宋鐵的不正當關係了。
這種渣男行為,屬實可恥。
他又勸道,“營地都是男人,你冇什麼事好做,起來也不便。不如等會兒吧。”
焦妍兒這才乖巧的點頭。
裴元的這個理由很充分啊,對於焦妍兒這等大家閨秀來說,能儘量避免和男子打交道,還是儘量避免的好。
就算當初在霸州營的時候,因為她是劉六看中的女人,也被頭領楊寡婦照顧的很好。
若不是趙燧深恨焦芳,一心想要她的命,隻怕未來如何,還很難說。
裴元哄好了焦妍兒,出來活動時,營中的錦衣衛也陸續醒了。
最後一個值夜的總旗是陳頭鐵,他守著一堆殘火,見裴元過來,便起身道,“乾柴不多了,正好千戶過來,您先守著這火,我帶人再去弄點。”
裴元看了看,火堆旁的木材的確不多了,便點了點頭。
昨夜比預想的要冷一些,特彆是風還不小,讓火堆燒的很快。
裴元他們用的木柴,有些是提前預備的,有些是從其他衛所借的,能燒到天亮,也算運氣了。
等陳頭鐵走後,裴元獨自在火堆前烤著火。
這時便見各衛所的營地那邊,也有些動靜了。
不少士兵醒來收拾著東西,整治早餐。
那些被指揮使們帶來的衛所兵,都是選鋒家丁,戰鬥力猛不說,伺候人也是個頂個的。
這種自帶生活職業的戰士,哪個指揮使不喜歡?
裴元也很眼饞的。
裴元羨慕了一會兒,就見王敞慢悠悠的從衛所那邊的營地過來,他看了裴元一眼,有些驚訝的點評道,“怎麼起得那麼早,看上去氣色不錯嘛。”
裴元勃然大怒,心虛且應激的斥道,“你胡說,哪有什麼變化?這麼多天了,我都是這個樣子,你怎麼不反思反思自己的眼睛!”
王敞費解的看著裴元,半天才道,“你聽聽你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