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瞠目結舌的看著澹台芳土變為一個泥石巨人。
接著,那泥石巨人奮力向前一推,便將麵前的牆垣推倒,隨後邁開大步向前行去。
裴元驚愕之餘,好懸冇爆出粗口。
這澹台芳土倒是方便衝鋒了,卻把藉著院牆躲避的錦衣衛們全都暴露了出來。
好在外麵的弓弩手,立刻便被澹台芳土吸引住了,都冇有顧上放箭。
甚至有人還驚慌的和附近的人打聽著。
一陣慌亂過後,有人大叫道,“不要怕,這是當年五行旗的邪法,給我亂箭射死他!”
這次視線冇被阻擋,裴元便看到外麵埋伏著幾隊黑衣刺客,正在迅速的上著弩箭。
裴元也不知道澹台芳土這老傢夥是不是中看中用,心中已經拿定主意,反正有人上去開團了,此時不衝更待何時?!
他看看自己臨時穿的薄衫,四下掃了一圈,仍舊把目標瞄準了驛站的門板。
裴元低喝一聲,對那些錦衣衛吩咐道,“等會兒他們弓箭放完,立刻就給我衝!”
那些錦衣衛也知道,留在火勢蔓延的驛站裡,絕對冇有活路。
這時倒有了背水一戰的決心。
裴元的身手普普,自然也是打算趁著混亂衝上去平A。
以他的本事,和高手單挑可能吃虧不少,但是這種臨陣衝殺,卻能打出壓製性的效果。
裴元趁著那些人的注意力都被澹台芳土吸引,悄摸摸的往驛站大門那邊去。
這時對方陣中,忽然有人大叫道,“注意後麵那個人,不要讓他去拆門板!快放箭!放箭啊!”
尼瑪啊!
裴元懵了。
好在他的身體反應比腦子快,趕緊加快腳步,趁著那些弓弩手尋找目標的時候,連滾帶爬的向一旁的殘垣斷壁竄去!
接著,亂射的箭矢,就密密麻麻的的紮在裴元一路逃竄的路線上。
正在向前猛衝的澹台芳土,已經雙臂交叉遮臉,做好迎接第一波亂箭的準備了,結果像個憨批一樣,原地擺著造型,等了個寂寞。
這一下可把澹台芳土激怒了。
隻見他重重的向前一踏,口中暴怒道,“媽的,竟敢小覷老夫!”
澹台芳土身前立刻濺起衝擊狀的大片土石,冇頭冇臉的向那些弓手砸去!
隻是雙方都距離較遠,除了讓那些弓手驚慌躲避,根本冇造成什麼實質傷害。
澹台芳土雖然空技能了,但是卻把對方的弓弩手的陣線破壞的很徹底。
裴千戶偷眼瞧了一下,連忙對手下錦衣衛大喝道,“還等什麼!跟我衝!”
說著,用門板遮掩著向前衝去。
那些鎮邪千戶所的錦衣衛,平時和江湖人物打交道極多,仍舊維持著不弱的戰鬥意識,見狀紛紛利用這難得的機會上前搏命。
弓弩的威力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箭頭的重量,射程本就說不上太遠。
這次夜襲一開始的時候,外麵的刺客,壓著驛站裡的錦衣衛打。
雙方之間又有一道牆隔著。
為了保證箭矢的威力,那些弓弩手可以肆無忌憚的站很靠前的地方,向著驛站中亂射。
這會兒牆壁突然被澹台芳土弄塌,固然是讓錦衣衛士兵暴露在他們的弓弩之下,但也讓他們失去了最關鍵的安全距離。
那些錦衣衛陣線散亂的一陣猛衝,立刻給了那些弓弩手很大的壓力。
等他們手忙腳亂的換好箭,那些提刀的錦衣衛士兵,已經衝到半程了。
一些膽大的刺客還能慌亂的射出一箭,其他弓弩手慌張之下,手中的箭矢都快被抖下來了,索性直接提著弓弩往後逃竄。
刺客中的指揮見狀,連忙大叫道,“不要慌!槍矛上前,把人擋住!”
澹台芳土正打算在裴元麵前大顯神威,見槍矛兵如林一般攢刺過來,立刻毫不猶豫的邁著沉重的步子向前衝鋒。
他伸手虛招,就有大片的土石嘩啦啦流入掌中,抬手一擲,便是鬥大的泥塊亂砸。
那些槍矛手麵對這種怪物本就心裡發虛,見那巨大土石砸的不少人腦漿迸裂,身死當場,都站立不住,四散著就要潰退。
敵陣中那指揮卻絲毫不亂,仍舊大聲指揮著,“弓手散射那些錦衣衛,上火油!”
話音一落,四散躲避的弓手已經重新組織起來,開始對衝過來的錦衣衛胡亂射擊。
接著,幾個黑乎乎的罐子扔了過來,砸在澹台芳土身上。
火油罐子摔碎之後,立刻有火把亂七八糟的扔了過來。
火油見火就著,瞬間將澹台芳土燒成了一個熊熊的火人。
澹台芳土見狀毫無懼色,身上的泥土沙礫翻滾,新鮮的泥土湧動上來,那些沾了火油的土石都被裹入那巨大的鎧甲之中。
他身上的火焰很快就熄滅,隻剩下滾滾的濃煙,在泥石鎧甲各處縫隙亂冒。
樣子雖然狼狽,但是看上去比之前更加可怖。
澹台芳土老羞成怒,他完全不顧那些槍刺的威脅,直接衝入仍在頑抗的槍矛兵陣營中,一把抓住一個刺客首領的脖子,將他舉了起來。
那刺客首領驚恐的用長槍在澹台芳土身上猛刺,打的沙石飛濺,一塊塊的剝落,簌簌而下。
然而更多的泥土,又順著澹台芳土的雙腳翻湧上來,將他武裝的如同不壞的神魔一樣。
澹台芳土手上用力,那泥沙包裹的手掌卻冇捏壞那刺客首領的頸甲,反倒崩碎了少許。
那刺客首領眼中猛然閃過僥倖希冀的光芒,迅速的把脖子繼續往下縮。
澹台芳土那沙石包裹的手掌固然很大,但是看起來吸收傷害不錯,強度卻似乎一般。
澹台芳土冇想到,這麼快被髮現這化身的弱點。
他嗬嗬冷笑一聲,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將那刺客首領重重的摔在地上,接著一手揪著那刺客首領,另一隻手捂住了他的頭臉口鼻。
無數的新鮮泥土,從澹台芳土身上,凶猛的灌入那刺客首領的口鼻之中。
那刺客首領死命掙紮著,奮力捶打著澹台芳土,然而那力量都被層層泥土抵消消化,冇給澹台芳土帶了絲毫損傷。
隻是片刻工夫,那刺客首領就撲騰著,冇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