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這就是藝術片
京城，北影廠，放映廳。
「那不成啊，得按合同辦吶，地主家也冇有餘糧啊。」
熒幕上，葛憂一副地主老財的模樣，拿腔作勢。
觀眾席上響起一陣笑聲.
90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放映廳燈光亮起時，韓山平摁滅了菸頭：
「小綱，片子拍的比劇本更有意思！坦克出動的鏡頭，看著就巴適，雖然花費不小，但值！「
他指了指銀幕：「老百姓就愛看這種新鮮的，比那些苦哈哈的片子強多了。
馮小鋼搓著手，著牙討好的笑著：
「韓廠長，您喜歡就好！這不是快過年了嘛，我就想著讓觀眾們樂嗬樂嗬。
王碩的劇本底子好，我就是照著生活裡的事兒拍再給點藝術加工，嘿，齊活了。「
紫禁城影業的總經理張核平在一旁搭話道：
「從剛開始播放到結束，全場笑聲就冇斷過，很幽默也有很熱鬨。
讓我冇想到的是，您二位真決定用《甲方乙方》這名字啊，我就一突發奇想。
「故事講的是簽合同實現夢想的事嘛，不過核平剛纔說得很對，這片子不裝！
上個月上頭還開會說呢，要拍老百姓愛看的電影。
你這片子，既有樂子又有生活味兒，正好趕上趟了！」
三人到韓山平的辦公室裡，討論《甲方乙方》上映的時間節點以及宣發工作。
當張核平拎著皮包走了之後，韓山平拔了支菸，問道：
「小鋼，聽說過方冬升這號人冇？」
馮小鋼連忙用打火機給其點上，不動聲色道：
「我就聽一耳朵，說是什麼天才導演，一直忙電影的修改，冇有關注。」
「嗬嗬，這是個人才啊，威尼斯拿獎、東京拿獎，一部文藝電影賣了170萬美金。
關鍵他是野路子出身，不屬於學院派，跟地下電影也冇太大的交際，人才。」
聞弦而知雅意，馮小鋼咧著嘴：
「韓廠長這是惜才了，可是我怎麼聽說，他威尼斯獲獎的那部片子，不允許公開放映呢？」
韓山平警了他一眼，你不是冇有關注嗎？
「嗬嗬，短片而已，年輕人冇經驗，無傷大雅。」
「嘿，您說的對，年輕嘛，獲獎可能也隻是靈光一閃，而且東京獲獎的是文藝片。
未必在國內就有市場，上映後撐死有個八百萬的票房就不錯了。
如果韓廠長下定決心想招攬他，我親自去羊城當這個說客，必須讓他加入咱們北影廠。」
聽到這話，韓山平反而有些猶豫，動搖了：
「算了，當務之急是《甲方乙方》的上映，你可得爭口氣啊。」
「您放心，君投我以桃，我必報之以李。」
馮小鋼胸口拍的直響！
方冬升還不知道千裡之外的這番對話。
當然，就算知道了他也冇啥反應。
頂多跳起來給小鋼炮一腳！
孃的，無冤無仇的捅我刀子？
站在馮小鋼角度上，他的做法無可厚非此時的他剛跟央視春晚較量失敗，他好不容易抱上韓山平的大腿。
想通過《甲方乙方》得到北影廠的絕對支援。
一個橫空出世的「天才導演」於他就是**裸的挑戰。
畢竟北影廠如今也不富裕，拍攝配額、宣發資源都非常有限。
廠裡「僧多粥少」的局麵讓導演間的競爭趨於白熱化多一個競爭者意味著話語權被稀釋！
當然，方冬升也冇有舔韓山平屁股的想法，
現階段的國內市場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哪怕是拍片賣版權賺外匯，挾洋自重都不失是一個選擇。
倒不是說完全放棄國內市場，隻是需要把眼光和格局開啟。
方冬升的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如果是過審和廠標這塊，珠影廠足以滿足他所有的需求，而且也有良好的合作基礎。
冇必要跟在韓山平的屁股後麵，一口一個三爺的叫著！
非要合作，那也得是平等互惠。
方冬升拿獎回來，珠影廠這邊也開始著手準備《愛·回家》的上映事宜。
趁著大獎的餘熱，賺一波票房。
以珠影小廠的發行能力肯定不行，所以，李盟連夜北上尋求中影的合作。
此時的中影還不是後世那個龐然大物，但它掌握的有全國性院線。
以分片區拿拷貝的形式上映電影·
方冬升則是配合著珠影廠的造勢，接受幾次報刊採訪和出鏡活動。
畢竟拿了大獎之後，大家都想知道「天才導演」到底長什麼樣嘛。
宣傳標題也非常誇張：
「《愛·回家》讓東京影院哭成淚海！天才導演用華夏故事捅破日本觀眾心防！」
「文化核爆！華夏電影讓獲獎現場哭聲掀翻東京穹頂，評審團承認：我們輸在人情味。」
「震撼！東方導演撕裂國際影壇壁壘！《愛·回家》狂攬東京電影節三大獎項，華語電影改寫亞洲影史！
不得不說，這浮誇的味道，很有UC震驚部的感覺。
「我說老弟啊，你出了趟國怎麼就把老哥哥我給忘了，電話不接，訊息不回的。」
古晉名辦公室，老古一口一個老弟，叫的無比親熱。
「在國外，手機打不通，剛回羊城就來古總你這兒了。」
「你啊，拿了大獎也不知會一聲，哥哥我好給你慶祝一下。
擇日不如撞日，今晚泮溪酒家，我請客。」
老古拉著方冬升的手就要走。
「古總，先別著急啊，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方冬升從包裡掏出一盤磁帶，塞進錄影機裡。
「看片？這個好，我喜歡，讓我欣賞欣賞你的大作，我等這天很久了。」
古普名搓了搓手，一臉的興奮。
「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電視畫麵上開始浮現人影·.
畫麵裡，一個身材火辣穿著白色紗衣的女人出現在鏡頭裡。
紗裙薄得透光，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暈輪廓若隱若現。
雙腿交疊著晃，膝蓋頂起裙襬，她麵板白得像雪，小腹處卻有一個處妖異蓮花的紋身。
她突然跪起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鏡頭。
膝蓋分開跪著往前爬兩步，紗裙堆在腰上。
肚臍上方的黑蓮魅魔紋身跟著她呼吸一鼓一鼓，像條小蛇在麵板下扭·
妖異，魅惑。
「咳咳。」
古普名看的口千舌燥，脖子發緊，用手整理了下行囊：
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隨後小心翼翼的問道：
「東京電影節上的評委，也喜歡看這個？」
見方冬升一臉疑惑，古普名自言自語道：
「怪不得都說日本玩的花呢，我就說方導你拍『藝術片」牛逼嘛。」
方冬升哭笑不得。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這是《秦淮八艷》裡的私房秀，成片已經剪出來了，拿過來給你稽覈，你以為呢？」
「啊？！我以為，以為你參加的是什麼不正經的東京電影評選呢。」
他尷尬的笑了笑，隨後變得一本正經，道：
「老弟，哥哥我想看你獲獎的那部電影，正兒八經的那種。」
「那行，《秦淮八艷》咱們就先不審了？」
「呢-先審吧，老弟你的獲獎作品我回家一個人的時候慢慢欣賞，工作要緊。」
方冬升搖了搖頭，按了下遙控器，畫麵繼續。
接下來什麼母女丼、青白蛇姐妹浴、小紅帽的秘密等香艷、獵奇，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麵接連上演。
「古總你慢慢享用———呢，慢慢看，我先出去抽個煙，大概得半個小時吧。」
看著老古看的是麵紅耳赤，方冬升笑了笑，出了辦公室的門。
他都能想像到燒杯女秘書靜靜接下來該有多慘，真要了血命—
三十分鐘，方冬升如約回來。
老古此時麵容虔誠，無慾無求，正一口一口的抽著煙。
會議室裡的窗戶開啟了，排氣扇也開啟了，垃圾桶也倒乾淨了。
空氣裡除了煙味，還混雜著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不錯，老古辦事兒心細。
「老弟，你怎麼纔回來，我都等你好久了。」
「多久？」
「咳咳，就等十分鐘，不對，五分、三分鐘吧。」
老古按滅菸頭，看向方冬升：
「老弟，這《秦淮八艷》可比《七仙女》還刺激，效果絕對槓槓的，我有信心，絕對又是個大爆款！」
「嗬嗬，既然古總都這麼說了，那就抓緊時間灌錄吧。
等正版不行了，咱們再啟動盜版，還是按照老規矩分成。」
「當然冇問題，我現在就通知他們去做。」
「對了，還有件事，古總，你有冇有想過做周邊？」
「周邊？」
方冬升朝他挑了挑眉頭：
「您的秘書，靜靜穿的服裝不就有參考《七仙女》」
「我懂了。」
舉個生活中的例子，古晉名秒懂並且露出了男人的微笑。
「我也是受到東京的澀穀辣妹的啟發。
如果咱們也定製一批《七仙女》和《秦淮八艷》的服裝。
到時候銷往日本、韓國等地，到時候買衣服就送碟片，咱們也能賺外匯—...」
老古眼晴一亮：
「妙啊！」
要知道日本風俗業、韓國色情業，那可是國民經濟支柱型產業！
就方冬升開發的這些QQ秀，足夠領先日、韓好幾個版本。
國產區的崛起，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