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拍的好，下次別拍了！
關於《盜夢空間》這部電影，之前並非冇人聯絡方冬升。
有幾家對高概念題材格外敏感的公司，甚至比華納更早遞來了溝通意向。
派拉蒙的專案總監還找方冬升聊了整整一下午。
可所有接觸過《盜夢空間》劇本的公司，最後都卡在了同一個坎上。
高到離譜的投資預算！
方冬升讓唐娜找人做過初步預算評估，數字直接突破了一億美元。
就這還隻是保守估算。
劇本裡巢狀的多層夢境設定，從暴雨中的城市追逐，到無重力狀態下的格鬥場景。
再到雪崩與廢棄城堡的實景搭建。
每一個鏡頭都意味著钜額的特效和製作開銷。
對於一些獨立製片公司來說，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他們連看完完整劇本的勇氣都冇多少。
聊了兩句預算就匆匆告辭，再也冇了下文。
就算是環球、派拉蒙這樣的巨頭，也同樣犯了難。
環球的高管曾專門組織團隊研討《盜夢空間》。
會上有人直言，這種巢狀式的敘事本身就對觀眾門檻有要求。
再加上如此高的投資，一旦市場反饋不及預期，公司很可能麵臨钜額虧損。
他們很快給唐娜傳來了修改意見，核心就是縮減預算。
比如把三層夢境砍成兩層，去掉雪崩等大場麵特效，改用室內場景替代關鍵衝突。
或者類似雪崩、城市追逐等場麵用虛擬摳圖來代替。
畢竟現如今許多超英、科幻電影都是特效完成。
派拉蒙則走了另一條路。
他們認可《盜夢空間》的劇本極具開創性。
甚至覺得這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現象級IP。
但他們對導演人選提出了質疑。
負責對接的負責人在電話裡跟唐娜說得直白。
方冬升此前交出的爆款，清一色都是小成本影片。
哪怕口碑再好，也冇人能保證他能掌控得瞭如此龐大的製作團隊和特效體係O
他們給出的方案是，由方冬升保留編劇署名，導演一職換成好萊塢資深商業片導演。
對方曾操盤過好幾部超英大片，經驗足夠，也具有票房號召力。
但這些要求，無一例外都被方冬升拒絕了。
搞笑，哥們給你做嫁衣啊？
有些劇本可以放，快速回籠資金。
像《盜夢空間》這類叫座又叫賣，既提升逼格，又高票房的電影，拿給別人拍？
他有病啊？
所以，他的劇本拍攝計劃書裡，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
整部影片的導演一職，隻能由方冬升本人擔任，這是他交出劇本的硬性條件。
這一來，不少公司都打起了退堂鼓。
畢竟在好萊塢，冇人願意為一個「新人導演」的堅持，賭上一億美元的風險。
有幾家公司還試圖通過唐娜遊說，說可以先簽意向書，後續慢慢協商修改。
唐娜深知方冬升的底線，每次都乾脆利落地回絕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盜夢空間》才一直被擱置下來。
所以那些公司寧願轉頭去搶方冬升手裡其他成本可控的劇本。
也不願觸碰這個「燙手山芋」。
所有這一切，傑夫早就通過行業內的人脈打聽得一清二楚。
這也更堅定了他的想法。
隻有華納有這樣的資本和魄力，去承接《盜夢空間》這樣的大製作。
而他恰好因為《蝙蝠俠》的大爆，稍稍有點話語權。
再加上華納兄弟高層的內部如同後宮劇一般，時時刻刻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戲碼。
這些都加劇了傑夫想借用《盜夢空間》在集團內部更進一步的想法。
傑夫離開，方冬升思考了大概三天左右的時間。
最終，他決定答應傑夫的邀請。
傑夫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
從《蝙蝠俠一》開始，他推動華納連續多年全球票房破十億美元。
——
塑造了「導演主導 商業型別片」的模式。
所謂的「導演主導」便是他的好基友諾蘭。
《蝙蝠俠》三部曲 《盜夢空間》是諾蘭在華納兄弟的作品。
傑夫強調導演主導專案，這與諾蘭的創作理念高度契合。
兩人合作期間，華納兄弟仍保持導演中心製模式。
但後期因公司戰略調整，例如AT&；T收購後管理層變動，導致合作模式發生變化。
最終促成諾蘭離開華納轉向環球影業。
還有一點，如果方冬升冇記錯的話，傑夫將在2008年接任華納總裁。
他上任之後，推動重啟DC超級英雄電影計劃。
主導了《超人：鋼鐵之軀》的籌備，並邀請紮克·施奈德執導該片————
或許，紮導並不是《超人》的唯一解？
方冬升給傑夫去了電話，表麵自己的態度。
傑夫非常開心：「方，你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對外公佈這個訊息了。」
「傑夫先生，合作之前，我想我們還要理清楚一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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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兒？」
「關於票房的分潤。」
「哦————」
對方沉默了一會，顯然他冇要想好該怎麼處理這件事。
「方，你想以什麼樣分潤方式？」
聞言，方冬升反而笑了。
最起碼傑夫冇有拿所謂「電影利潤分成」來框他。
否則，他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這人心不誠！
「先期總票房分潤。」
傑夫：————
方冬升的話說完之後，對麵死一般的沉寂。
先期總票房的意思就是，製片方在扣除院線分成、製作成本、稅費等各項開支前。
從電影總票房中直接獲得收益的分配方式。
比如，20%的先期總票房，片方收入5塊，20%的先期總票房就是1塊分紅。
「你想要多少？」
沉默良久，傑夫開口問道。
「8%的先期總票房。」
不可能！
這是傑夫的第一反應。
他甚至有種結束通話電話，擼起袖子轉身回到華納兄弟集團繼續跟那群狗孃養的高層內鬥的衝動！
簡直欺負人！
首先，在好萊塢能拿總票房分成的導演，寥寥無幾，怕是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也就是方冬升擁有版權，再加上做製片人和導演，並且名氣也足夠，才能要求先期總票房的分成。
而這其中起主要作用的，還是版權。
方冬升想用這部電影開個先例。
隻要成功了，今後就能順理成章的拿總票房分成。
之前的《火星救援》也是全球票房分成。
但那不一樣，畢竟是合拍片，雙方共同出資，方冬升還占主動權。
再加上哥倫比亞的投資也不算多。
換做《盜夢空間》這種1.5億美元的全資成本。
敢要那麼多先期分成，他們早翻臉了————
方冬升結合後世的資料瞭解過好萊塢關於先期票房分成的例子。
《指環王》導演彼得傑克遜夠厲害了吧？
他能拿到的是票房淨利潤的20%左右，不是總票房，是淨利潤。
《超人鋼鐵之軀》的導演紮克施耐德。
執導《超人》時拿了10%左右的票房盈利，也不是總票房分成。
反倒是諾蘭執導《盜夢空間》。
因為是專案發起人、製片人、導演，外加編劇，拿到了總票房的10%的分成。
但在執導《盜夢空間》時，諾蘭已經執導了《記憶碎片》、《白夜追凶》。
《蝙蝠俠：俠影之謎》、《致命魔術》、《蝙蝠俠：黑暗騎士》這些大賣的電影。
他已經充分證明瞭自己，這些電影全都口碑和票房雙豐收，纔能有資格拿總票房分成。
「傑夫先生，你還在聽麼？」
「啊？抱歉，我走神了，方，關於你的想法，我會跟集團爭取的。
你知道的，這已經超越了我手中的權利，先期總票房，誰研究的呢？」
「嗬嗬，當然了，那我們保持聯絡？」
「方，或許你可以————算了，保持聯絡吧。」
傑夫結束通話了電話。
方冬升當然知道這會讓傑夫為難，但總得搏一搏。
而且，以方冬升對華納內部鬥爭情況的瞭解。
如果不是到了白熱化階段，傑夫絕對不會率先找到他。
反正現在著急的是他。
更何況，方冬升還有一部《火星救援》冇有上映。
他完全可以放緩步伐，等到《火星救援》上映之後有了成績。
無路是他和哥倫比亞「再續前緣」或者另找他人，提出前期票房分成的阻力都會少了許多。
為什麼非要跟老外摻和？
目前階段，這種動輒投資上億美元的電影，根本就離不開老美的市場。
不然不要說盈利了，收回成本都困難。
接下來的時間，方冬升留在工業光魔。
他一邊指導《火星救援》的特效後期工作。
一邊繼續「攻略」潘國玉，不止是她。
還有專案組裡前提的華夏成員。
所謂潛移默化，大概就是這樣。
期間，傑夫又來來一趟。
這次傑夫答應了方冬升先期總票房分成的合作模式，並且開出了3%的「天價」。
方冬升微笑表示：
你回去再申請一下，咱們保持聯絡。
方冬升以前在農村老家的時候跟媽媽一起去乾過大集。
你還價不能這麼還啊！
我出了8%，你還3%？
砍了一半還多，別說農村大集了，比他媽拚夕夕都誇張。
傑夫無奈，隻好離開。
方冬升也冇能在美國待太久。
他接到了韓山平的電話，請他務必參加某部電影在人民大會堂召開的首映典禮。
冇錯，就是那部耗資1.6億港元的穿越古裝劇，融合了武打、奇幻和愛情元素的————
《神話》！
韓山平為什麼這麼重視？
《神話》的投資單位有兩個，一個是中影占大頭。
另一個是成瓏英皇影業有限公司。
對於韓山平來說，一方麵這是港島和內地相當大規模的合拍片，必須要保證萬無一失。
另一方麵，成瓏作為國際知名演員跟中影合作，這是豎了個榜樣，開了個好頭！
方冬升是中影的親密夥伴，有他站台助陣，能吸引到更多來自國際上的目光。
雖然成瓏在好萊塢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但比起方冬升來，還有差距。
落地京城時正處於盛夏酷暑。
韓山平派來的車早已等在機場。
「冬升，辛苦了。」
韓山平親自下樓迎接方冬升，親切的握著他的手：「瘦了，是不是美國那邊的飲食不符合習慣？晚上咱們吃烤鴨去。」
「嗬嗬，感謝韓董，不過最近我都不想吃兩隻腿的了，咱吃點其他的。」
工業光魔的夥食不能說差，隻能說冇法吃。
那邊都特麼炸雞可樂的天下，要麼是潘國玉這樣吃蔬菜沙拉的。
簡直遭罪。
「行，聽你的。」
韓山平搭著方冬升的肩膀，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放映機上正放著《神話》的預告片。
成瓏飾演的蒙毅將軍身著銀甲馳騁沙場。
金喜善飾演的玉漱公主在古墓中衣袂飄飄。
鏡頭切換間，秦漢的恢弘與奇幻的穿越設定交織在一起。
「這片子拍了快一年，成瓏親自吊威亞拍打戲。
古墓那組鏡頭在西安取景，光是搭建地宮就花了三個多月。」
韓山平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現在合拍片不好做，既要讓內地觀眾認帳，又要兼顧海外市場的口味，你可得幫我把把關。」
這話就純屬客氣，都快要上映了，還把啥關？
方冬升笑著應下。
他心裡清楚，《神話》的意義遠不止一部商業片那麼簡單。
彼時內地電影市場剛起步，億元級投資的影片屈指可數。
中影牽頭的合拍片，更像是在探路。
探一條內地資本、港島製作團隊與國際發行渠道融合的路。
成瓏的國際影響力，正是這條路上最關鍵的敲門磚。
弄清楚這一點，就好發表看法了：「拍的不錯————」
以後別拍了。
《神話》是由唐季理執導，此人還是有些才華的。
91年首次跟成瓏合作，執導動作片《警察故事3超級警察》。
94年，再次跟成瓏合作，執導動作電影《紅番區》。
該片打破一舉美國最賣座華語片的紀錄。
引進國內後，更成為華夏電影賀歲檔的開局者。
後來港島電影冇落，他踏上好萊塢的「尋夢」之旅。
在好萊塢夢醒了之後，返回國內沉寂幾年，接拍了《神話》。
《神話》撲街之後，又沉寂了幾年。
跟「老龍」合作了《十二生肖》《功夫瑜伽》《急先鋒》等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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