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方導，助我一臂之力
」你好，方，我是傑夫·羅賓諾夫，華納兄弟電影的副總裁。」
一個看上去精力旺盛，約莫四十多歲的白人中年男朝方冬升打招呼。
「你好，傑夫，請坐。」
方冬升笑著邀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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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納兄弟的副總裁，這名頭聽起來唬人。
但事實上，華納兄弟的副總裁非常多，差不多有二十多個。
分工不同，職級也不同。
這裡簡單提一句，作為美國成立時間第三悠久的電影公司。
華納兄弟的高管團隊以梅耶和霍恩為雙核心。
形成了諸如電影製作、市場營銷、家庭娛樂數位化等幾十個部門。
每個部門都有相應的副總裁負責。
比如，電影製作部門注重IP開發與風險控製，如《蝙蝠俠》重啟。
市場營銷強調全球化與跨平台整合，《哈利·波特》的全媒體營銷就是他們負責。
而家庭娛樂與數字業務則成為穩定現金流的重要支柱————
這個架構為華納兄弟在2000年代中後期的持續成功奠定了基礎。
也成就了像後麵2008年《黑暗騎士》全球票房突破10億美元的歷史性成就。
雖然華納兄弟的副總裁很多，但眼前的這位，方冬升還真認識。
傑夫·羅賓諾夫在華納兄弟的電影製作部門。
負責電影開發與製作，後來在2007年晉升為華納兄弟電影集團總裁。
他參與過《蝙蝠俠：黑暗騎士》三部曲等專案的早期策劃。
推動DC超級英雄宇宙的奠基。
不僅如此，任職期間他還製作了《盜夢空間》、奧斯卡最佳影片《逃離德黑蘭》。
奧斯卡7項大獎得主《地心引力》等極具票房號召力和口碑影響力的影片。
後來他離開華納兄弟創辦了獨立製片公司Studio8，復星集團是第一大股東。
而Studio8投資製作的第一部影片就是李銨導演的《比利·林恩的中場戰事》
當然了，離開了華納兄弟的傑夫，就算有李銨這樣的導演合作，成就也一般。
「嗬嗬，方，原諒我的突然拜訪，其實我早就想來找你了。
隻是前段時間太忙了，這不，剛結束手頭上的工作，我就過來了。」
「嗬嗬，傑夫先生，找我是有什麼事兒麼？」
方冬升問道。
傑夫從公文包裡掏出了一份劇本，遞給方冬升，道：「我很喜歡你寫的這個劇本，方，有冇有興趣跟華納兄弟合作，我們把它拍出來？」
傑夫·羅賓諾夫最近確實挺忙的，因為由他一手操盤的《蝙蝠俠》上映了。
電影太過火爆，以至於這幾個月以來，他一直都在處理著電影爆火後暴露出來的各種問題。
比如內部競爭。
冇人比傑夫更清楚華納內部的競爭有多激烈。
二十多位副總裁各掌一攤事，個個都在絞儘腦汁在董事會刷存在感。
營銷部門的副總裁前陣子靠著《哈利·波特》周邊與跨國快餐的聯名活動。
創下了衍生產品季度營收新高，在月度高管會議上被梅耶公開獎勵。
家庭娛樂與數字業務的副總裁默納克更是底氣十足。
數字點播業務的營收連續三個季度逆勢上漲、
而傑夫手裡的《蝙蝠俠》雖票房火爆，卻冇給他帶來多少額外的讚譽。
董事會上不止一次有人隱晦地提及，這部電影的成功更多依賴於超級英雄IP
本身的深厚根基。
換任何一個資深製片人操盤，大概率都能拿到相似的結果。
這種「靠IP吃飯」的評價，就像是一根刺紮在傑夫心裡。
而這份焦慮，在他發現方冬升一係列的編劇作品後，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傑夫讓助理整理過方冬升作為電影編劇的電影票房。
資料好到亮瞎眼！
《逃出絕命鎮》以600萬美元的成本撬動了數億票房。
更難得的是，影片裡的種族隱喻引發了全球範圍的討論，口碑與話題度雙爆。
《朱諾》冇有大場麵、冇有流量明星。
僅憑溫暖細膩的敘事就打動了不同年齡段的觀眾，還拿到了不錯的獎項提名O
不僅如此，還有《迷霧》《陽光小美女》等！
最讓傑夫心動的，是方冬升對故事的把控力。
他總能把看似小眾或敏感的原創題材，轉化為兼具深度與市場號召力的作品而這正是傑夫當前最缺的能力。
如果和方冬升合作，拍出一部既叫好又叫座的原創大片。
不僅能堵住董事會裡質疑者的嘴，還能藉此爭取到DC宇宙新係列的主導權。
所以，此時他必須要再拿出一份足夠有分量的成績出來。
當然，他也明白，眼下好萊塢不少公司都在爭搶方冬升。
那些公司能給出的，大多是小成本專案的自主權。
但他能提供的，是華納頂級的製作團隊、充足的預算，以及覆蓋全球的發行渠道————
方冬升接過劇本，上麵寫著《盜夢空間》。
這是他掛在編劇工會的劇本，看來是它把傑夫吸引過來的。
方冬升抬眼看著他，問道：「傑夫先生，《盜夢空間》的核心是潛意識迷宮」。
我花了許多時間才理清四層夢境的時間流速與情感邏輯。
我是說，華納會允許這樣一部非IP、非續集的原創作品，保留它的完整骨架嗎？
」
傑夫身子微微前傾，微笑道：「方，你知道嗎？前段時間上映的《蝙蝠俠：俠影之謎》在拍攝時。
諾蘭堅持要在動作戲裡塑造布魯斯·韋恩的心理弧光。
華納給了他足夠的創作空間，哪怕是超了一點預算，也冇問題。
對於《盜夢空間》的拍攝，我能承諾，你和諾蘭享有同樣的創作主導權。
你不僅是編劇、導演，還可以擔任專案發起人，擁有非常大的自主性。
類似於一票否決權，也未必不可以。」
《蝙蝠俠》大火，雖然董事會誇讚的不多，但傑夫好歹也為社團的發展立了功。
他的話語權暫時是得到了提升。
《蝙蝠俠：俠影之謎》從2003年籌備拍攝。
2004年3月才正式開始拍攝，拍攝的過程漫長而曲折。
部分原因在於諾蘭堅持不採用雙攝製組並行作業的方式。
他親自深度介入每一個細節，確保影片從設計、特技到特效均能精準傳達他的現實主義美學理念。
2005年6月15日《蝙蝠俠：俠影之謎》正式公映。
然後就直接入選了今年夏季賣座影片前三甲，同時獲得了漫畫迷和評論界的如潮好評。
傑夫此時把諾蘭拉出來，說明他真的很看中《盜夢空間》這個專案。
不過，這個老傢夥顯然把方冬升的當小孩子耍。
什麼叫「類似於一票否決權，也未必不可以」？
「傑夫先生，你我都是在這行摸爬滾打多年的人，冇必要玩這種話術。」
方冬升把劇本放在桌子上：「據我所知，當年諾蘭拍《俠影之謎》，選角還得跟你們華納的高層反覆拉鋸。
我一個國外的導演，華納能給我多大的許可權？你說的一票否決權，根本就不現實。」
老傢夥還真把他當成無知的年輕人，簡直可笑。
聞言，傑夫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誠懇道：「方，我承認剛纔的說法不夠嚴謹。
在華納，除了梅耶先生和霍恩先生，冇有任何人能拿到真正的一票否決權。
哪怕是史匹柏三年前拍《少數派報告》，選角最終決定權仍在製片委員會手裡。」
他從檔案夾抽出一頁紙推過去：「但我能給你承諾優先決策權」選角、主創團隊名單，你先擬定。
我們肯定會充分尊重你的意見，畢竟導演、編劇纔是電影的靈魂。
而劇本修改，必須經過你書麵同意。
如果委員會有異議，我來牽頭協調，三次協調無果，你有權暫停相關環節的推進。
這是華納給非好萊塢核心圈層創作者的最高許可權了。」
傑夫的表情認真而誠懇，方冬升也不懷疑他話裡的真實性。
但如果要合作，這些都是必須要提前談好的條件。
當然，還遠遠不止這些條件。
「傑夫，我還有兩個問題。」
「請說。」
「第一，《盜夢空間》的預算你能給出多少？
原創劇本不像《蝙蝠俠》漫畫粉，如果拍到一半卡預算。
再經過協調、統籌，隻要拖上半個月，劇組就會散掉？」
「1.5億美金，這是我能在製片委員會爭取的額度。
這可比比當年《俠影之謎》的預算還高兩千萬。
如果後期超支，隻要是用於電影特效、取景地的必要追加。
你提交書麵方案，我來牽頭走快速審批，一週內給答覆。
但醜話說在前麵，要是非必要的超支。
比如反覆重拍同一組鏡頭卻冇合理理由，那我也冇法硬扛。
我知道你們華夏有個整天戴著墨鏡的導演，去年我們合作《愛神》時。
他的環節預算就超額了，後來還是其他環節剩下的錢借給他的。
而他在拍攝電影時，大部分都是在重複無意義的拍攝，我從未見過這種導演「」
O
三位電影導演在製片人要求的主題之下，按照各自的理解攝製了三部風格不一的短片。
結合在一起就是《愛神》。
其中，墨鏡王負責的片段叫《手》。
墨鏡王讓配音演員給鞏麗的床·戲配上喘息聲。
5分鐘的戲硬是被要求配了一個多小時。
聽到傑夫的話，方冬升心裡默哀：
老王，你拍片墨跡的事兒，全世界都知道了————
至於1.5億美金的投資，馬馬虎虎吧。
後世《盜夢空間》的投資大概在2億美金，除了演員的費用之外。
還以為諾蘭是個實拍狂魔，各種都是實景搭棚拍攝。
這也就導致《盜夢空間》雖然是一部科幻片，但其特效做的卻是少之又少！
「第二，終剪權。」
這個纔是核心點。
好萊塢的導演基本都有剪輯權，但至關重要的終剪權就不是人人可得了。
總所周知，好萊塢是製片人製。
製片方賦予的終剪權猶如皇帝給的尚方寶劍，絕對是權力和榮譽的象徵。
而且，終剪權不是一種永久的保證。
這部片子你得到了，下部片子的東家就未必會給你了。
就比如方冬升和哥倫比亞合作《火星救援》。
關於最終剪輯權的事兒都不用商量，畢竟是合拍片，方冬升牢牢的占據主導地位。
但如今跟華納兄弟的合作就不一樣了。
所以，他想要爭取！
「你剛纔說劇本修改要我書麵同意，那剪輯呢？
總所周知，好萊塢的導演是冇有終剪權的。
我不希望最後上映的版本，是我無法認可的半成品。
這話戳到了華納的老問題，當然，也不止華納一家。
當年諾蘭拍《俠影之謎》時，也曾為剪輯權跟高層扯過皮。
最後是靠試映口碑，一層一層硬扛下來的。
「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會擔任《盜夢空間》的製片人一職。
請你相信，我會充分尊重你的意見，你完全可以做導演剪輯版。
除非成片涉及法律爭議或重大倫理問題，否則製片委員會也無權強製修改。」
方冬升的眼神動了動。
他知道這基本上已經是華納的極限了。
但他冇停，又補了最後一句：「還有版權，這劇本是我花了許久時間打磨的原創。
後續的衍生計劃，比如小說、劇集，我要分紅權。
而且有優先參與編劇或製片的權利。
署名必須是編劇、導演、原著等，一個都不能少。」
傑夫愣了愣，隨即笑了，他覺得自己摸到了對方底線：「方，你比我想的更懂行，版權衍生的分紅和優先參與權，我能寫進意向書裡。
署名權按你說的來，華納從不虧待能出好作品的創作者。」
聞言，方冬升點了點頭：「傑夫，我不是不信你，但這種合作不是賭運氣。
你我都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今天提到的這些事情，你覺得呢？」
傑夫站起身，伸手對方冬升笑了笑：「足夠了，方，我見過太多導演抱著好劇本卻不敢碰原創，怕風險，怕妥協。
但你不一樣，你知道自己要什麼，這纔是能拍出好電影的樣子。
我等著你的訊息，希望《盜夢空間》能成為華納下一個黑暗騎士」，甚至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