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騷擾
「本台訊息，在剛剛結束的第五十屆柏林電影節頒獎典禮上，我國青年導演方冬升憑藉其執導的電影《一次別離》，一舉斬獲最佳電影金熊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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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悉，早在1988年，張毅謀導演的《紅高粱》勇奪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開啟了華夏電影在這一國際頂級影展的輝煌篇章。
此次方冬升獲獎，時隔多年，恰似一場跨越時光的傳承與接力，見證著華夏電影人不斷探索、
走向世界的堅實步伐晚間，官方新聞特別報導三分鐘時間。
畫麵裡，方冬升在柏林電影宮意氣風發的帶領王祖賢、蔣雯俐等人上台領獎。
尤其是他與張毅謀握手的那張合照，更是被官方當做此次報導的封麵宣傳。
各大權威報紙也紛紛出台相應報導，
頭版《方冬升柏林折桂（一次別離》綻放國際影壇》，文化版《金熊之光裡的華夏故事》。
同時，電影頻道《華夏電影報導》特別製作45分鐘特別節目，播放頒獎全過程及主創專訪。
《金熊獎降臨華夏：《一次別離》的柏林之路》：
「從劇本構思到拍攝完成，從柏林展映到最終獲獎，節目帶您走進《一次別離》的幕後。」
官方和傳統紙媒發力，網際網路上也傳的沸沸揚揚：
「總聽老外說咱們的電影得靠功夫片闖世界，現在方冬升用《一次別離》證明瞭，不是功夫片也能征服國際評委。
王祖弦這次徹底打破戲路，能參與這種拿獎的片子，演員這輩子值了！」
「我靠！金熊獎啊兄弟們！當年張毅謀拿獎時我還穿開襠褲，現在方冬升直接給咱們續上了。
這波操作太秀了！王誌聞演啥像啥，厲害厲害！」
「查了下資料，這是亞洲電影今年在三大電影節拿的最大的獎！
方冬升比老謀子拿獎時還年輕，蔣雯莉那角色據說特複雜。
能讓老外看明白還叫好，這敘事能力絕了，不服不行！」
「想看，但是還冇有上映，我再去刷一遍《野蠻女友》支援方導。」
當官方媒體、網友自來水的宣傳下，大傢夥驚訝的發現，方導現在居然還有一部電影掛在影院。
這還等什麼，趕緊去衝，支援「國家英雄」！
冇錯，在如今這個輿論年代，方冬升擊敗老外拿到柏林金熊獎，在民眾的眼中，無異於為國爭光，國家英雄。
於是，本來已經進入停滯期的《野蠻女友》，票房再次火爆起來。
「多排片，是不是有黑幕啊，多排點！」
「塗，你們就是這麼對方導電影的？多排場次，我要包場！」
「冒著被老婆錘的風險，再次支援方導·
話說，方導，咱們下次能不能拍個男人打女人電影？讓咱們男人也站起來。」
「樓上的，去買《空房間》的錄影帶，方導上一部拿獎的作品，就是男人打女人還偷情，賊刺激！」
「感謝指路，我這就去看！」
「媽的，又拿獎，這小子真他媽的邪門！」
當聽到方冬升拿獎的訊息後，這是許多同行第一時間的反應。
「你們說，他會不會是歐洲安插在我國的文化間諜？」
說著，似乎被自己的胡言亂語給逗樂了。
小鋼炮認命似的擺了擺手，看著小王問道：
「算了算了，跟這些怪胎冇法比。
小王總，上次你說有國外的片商想瞭解《冇完冇了》的版權，進展怎麼樣了？」
不提還好，小王一臉鬱悶，氣惱道：
「那傢夥就是個文化騙子，我跟她是在一場酒會上認識的。
對方打著電影版權購買的幌子，問了我很多問題。
最後她來一句：『正在上映的《野蠻女友》很不錯，王總，你能搞到它的國外版權麼？』」
小王捏著嗓子模仿對方的洋調語氣，聽的馮小鋼一陣無名火起。
操，你丫的被人騙了還說這麼詳細乾嘛？！
而且《野蠻女友》這名字不就是方冬升那廝的電影名字麼？
溝槽的！
「我聽說《野蠻女友》的版權早賣出去了，而且還是日本北野武工作室運作。
在日本、韓國、泰國一經上映非常火爆，都排隊看電影。」
小王彷彿冇有看到馮小鋼那張臭臉，繼續說道。
還是大王厚道，他一個眼神示意老弟住嘴，接話道：
「國外對咱們也造不成什麼威脅，主要還是國內，方冬升這一拿獎，國內票房又要起來了。
現在4500萬，我看有專家預測說，下映之前，《野蠻女友》的票房至少能突破6000萬。」
小王看了自家哥哥一眼：
你也冇放過他啊？！
兄弟倆一唱一和，變著法的在給小鋼炮上眼藥呢。
其核心目標就一個：
用行業現實敲打「小鋼炮」的好勝心，暗含生意場上的微妙博弈。
《冇完冇了》的票房不差，大小王兄弟倆投了錢也賺了不少。
但跟來勢洶洶的《野蠻女友》相比，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了。
大小王到底是商人，逐利纔是其本質：
小鋼炮啊，咱先別無能狂怒了，人家方冬升國內國外兩開花，你也得支棱起來！
除了同行的震驚之外，還有一些「妖魔鬼怪」也在蠢蠢欲動。
「嗬嗬，方導啊，我北電黃壘啊，嗬嗬，首先祝賀您拿下柏林金熊獎。
其次啊，這會給您打電話呢，想邀請您到我們北電講課。
順便呢，也可以到我班上挑選演員，我有些學生專業能力絕對冇話說嗯？豆角熟了冇，誰說豆角老了？您是方冬升導演麼，餵？」
黃壘結束通話電話，有些鬱悶。
媽的，誰給自己一個賣豆角的電話號碼了，上一次也是這個神經病。
聽自己說了一大堆的話之後，突然問一句，豆角熟了麼？
要不是為了「英」自己纔不會打這個電話什麼北電講課、班上挑演員，說到底還是因為昨天「英」給他打了個電話。
對方問他有冇有方冬升的聯絡方式，她想接洽一下這位柏林金熊獎導演。
去年黃壘出演文藝愛情電影《夜奔》的男一號，遇見了飾演女一號的英。
相見恨晚。
雖然此時的黃壘已經有了女朋友蓀俐。
但從《夜奔》殺青後，英就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於是他把英的照片擺在桌子上，花了5個月時間，一筆一劃寫出了20萬字的劇本。
這就是後來兩人被定義為「第四種感情」的《似水年華》。
後來被問到為什麼要創作這樣一個故事時。
黃壘說他想要「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講述一個關於錯過的故事。
關於「我曾愛過一個人並與這個人錯過——」
蓀俐：？？？
「你好，方導，我是徐婧蕾啊——..—嗬嗬，打擾你了。
我啊是從園園那裡要的你的聯絡方式，最近有空麼？我想約你——
園園？她一邊上學，一邊在拍電視劇呢。
拍什麼電視劇？好像叫《準點出擊》。
演什麼？應該是女主角。
劇組盒飯好吃麼？應該會好吃。
有雞腿麼？有的。
雞腿導演吃幾個？應該吃很多。
為什麼可以吃很多？因為他是導演。
吃的是公雞腿還是母雞腿？都有吧。
為什麼不吃鴨腿？因為鴨腿—
直到掛了電話，徐婧蕾都冇有機會說把他約出來乾嘛。
她隻覺得方冬升好像跟她說了很多話，但又好像什麼都冇說。
不是，你他媽熱暴力啊？！
當然，不管是網友、還是黃壘亦或是徐婧蕾，他都能塘塞過去。
但唯有一個人的電話，讓他不敢造次。
「爺爺。」
「回家。」
「乾嘛？」
「上墳！」
是的，十裡八鄉的人都知道老方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要不然，怎麼會上電視？
新聞都報導了，這娃還出國領獎了。
聽說在外麵談的物件都是大明星。
不對啊，又換物件了？
電視裡不是這個啊？這個看著更年輕—
一句上墳，方冬升直接買票從京城奔回來，順便還帶上冬方映象的總經理林智玲女士。
走在家鄉的路上，所有人都笑看著方冬升。
「這娃出息了，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
「你說這話，小時候他還尿過我身上呢。」
「尿身上算啥事兒，我還喝過—
走到家門口，方冬升看到小叔正伸著頭往外看。
看到他回來之後，連忙把掛在門頭上的鞭炮點著—
好傢夥，榮歸故裡的意味很濃。
緊接著，方冬升家低矮的小院裡走出幾位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穿著行政夾克，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
還有扛著笨重攝像機，拿著話筒的記者。
「方導啊，歡迎回家，我代表市委宣傳部向你問好，這一路辛苦了——」
為首的一位男人朝方冬升握手。
方冬升笑了笑和其握手，隨後開始和家裡人打招呼。
爺爺一臉欣慰的看著他，感嘆道：
「瘦了，天道酬勤啊———出息了，天道酬勤。」
方家一代目，一個把「天道酬勤」掛在嘴邊當逗號使的男人。
一旁的宣傳部長想起了自己掛在辦公室裡「天道酬勤」的牌匾，對著身邊人說道：
「怪不得方導能擒獲金熊獎，家庭底深厚，這就是家風、家學、家教。」
在家的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接見市裡、縣裡的相關領導慰問。
畢竟方冬升如今也是上了官方媒體的人，家鄉的官員肯定要有所表示的嘛。
至於以前拿的獎項，不是不大，但說實話，還冇有達到出動當地父母官的程度。
上行下效嘛。
上麵都冇有任何的表示，底層機構也不敢隨意出動。
但這次不一樣，從上至下，官媒不斷髮聲，那市縣一級乾就完了。
出什麼事兒，官媒在上麵頂著呢！
「喲，這閨女是灣省的？這麼遠呢，真漂亮，個子也高。」
林智玲的出現，對於方家人來說比方冬升突然上電視、拿大獎的優先順序還要高。
老媽、奶奶，兩代女人拉著林智玲的手冇少敘八卦。
關鍵是林智玲什麼人啊，雙商賊高，哄得方冬升老媽和奶奶喜笑顏開。
當即表示，要將方家第三代長子長孫媳婦的信物，玉手鐲送給林智玲。
嚇得林智玲當場都不敢動了。
對於自己的定位，林智玲有很深的認知。
做方冬升的正牌女友？她不配，
最終還是方冬升的出麵表示兩個人隻是同事關係，別給人家造成負擔，父母才作罷。
「小林不是你女朋友，難道那個年紀大的是你女朋友？我不喜歡。」
「媽，你說的誰啊？」
「就是你在國外領獎，坐你旁邊的啊。」
「王祖弦啊？她不是我女朋友。」
「不管是不是，不適合你，明星咋了，長得漂亮咋了？年紀有點大。」
方冬升被老媽的這番話搞得哭笑不得。
那您是還不知道周小姨的存在呢並未在家裡待太久，解釋清楚自己現在在做的事情之後，方冬升帶著林智玲返回京城。
「《野蠻女友》在日本、韓國、泰國的票房以及版權運作，你一定要深度參與。
至少要隔一週向我匯報進度，對了，還有《那人那山那狗》的版權運作。
北野武工作室那邊一定要盯緊他們，必要時刻，咱們就去日本一趟。」
辦公室裡，方冬升拿著報表對著身邊的林智玲說道。
工作狀態智玲姐姐穿搭非常製服化。
白襯衫最上麵的釦子鬆開，露出精緻的鎖骨窩。
領口被西裝外套攏著，隻在轉頭時泄出一點襯衫的雪色。
與包臀裙裹住的臀線形成絕妙的呼應。
走路時裙襬隨步伐掀起細微的弧度，恰好露出黑絲包裹的大腿內側，像藏在禮盒裡的絲絨緞帶·——·
「好，還有這些檔案，麻煩您簽署。」
智玲姐姐彎腰將懷裡的檔案遞給方冬升。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方冬升一覽無餘。
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方冬升起身，突然將其攬在懷裡，放在辦公桌上。
「——...
「砰！」
「哎呀你，別太粗魯.—」」
「逼急了？」
圓得到答覆後，正當方冬升想要更進一步時，林智玲突然掙脫他的懷抱。
起身將烏黑茂密的頭髮分成兩股紮起來，
「你不是說，雙馬尾更好操控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