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徽省三熊獎!
華夏隊衝獎的絕對主力老謀子.倒下了。
不對,應該說是「功成身退」,畢竟評審團大獎已經是非常牛逼的大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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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是某些普通導演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所以,論壇裡大多數都是以安慰為主。
50歲的老謀子正處於打拚的年紀,未來可期。
除此之外,人們的目光更多的是被報導中「鞏麗為張毅謀頒獎」的字眼所吸引。
「頒獎禮後台肯定炸開鍋了!他倆這眼神交匯的瞬間,夠寫三篇頭條了。
標題都想好了一一《從片場到頒獎台,八年恩怨一筆勾銷?》」
「當年拍《秋菊》的窯洞還在,他倆蹲過的石頭印子都磨平了。
現在一個台上頒獎,一個台下領獎。
風一吹,好像能聽見當年吵完架的沉默,意難平啊。」
「都別光顧著看八卦了,他倆把華夏電影帶到國際上。
現在一個是評委主席,一個拿獎,這纔是真給華夏電影長臉。」
「不是,最後的大獎,還有方冬升和關景鵬啊,怎麼搞的老謀子『倒了」華夏隊就團滅了一樣?」
有網友當場提出質疑。
是哦,咱們還有希望呢。
不對,感覺論壇上的網友好像被人帶節奏了?!
一直活躍在論壇上,樹立電影大咖形象的「北電一棵鬆」當即打字道:
「作為一名二流導演,鬥膽給大家分析一下,首先,關景鵬不可能拿獎。
他不刻意追求商業型別片的戲劇衝突,也不迎合藝術片的先鋒姿態。
這種『中間態」在競爭激烈的電影節中反而成為短板金熊獎的歸屬往往需要作品在某一維度達到極致。
或是形式上的徹底革新,或是內容上的振聾發。
結合過往不難看出,在世紀之交的今天,它更傾向於兼具社會銳度與作者表達的作品。
而關錦鵬的電影如細水長流,其價值需要時間沉澱才能被充分感知。
這與電影節「短時間集中評審」的機製存在天然的張力」
「北電一棵鬆」一番輸出,許多人紛紛站隊他。
不愧是拍過電影的大導演,對電影節的評選標準,如數家珍。
「至於方冬升能不能拿獎?顯然不可能,雖然我冇有看到他的入圍電影《一次別離》。
但他的商業爆米花《野蠻女友》我全程都是帶著批判眼光看著的。
說實話,票房雖然高,但顯然有媚女之嫌,無論之前拍攝的《空房間》甚至是《外婆的家》。
女性視角、女性表達都占據相當大的比例·.
當然,最核心原因在於他的作品厚度與藝術沉澱的雙重欠缺。
這些與柏林電影節對金熊獎的評選標準存在明顯的差距。」
「師哥說的對,分析的非常精準。」
一馬平川,立刻拍馬屁道。
「雖然你說的很專業,但是我覺得我們還是要保留一個小小的希望。
畢竟今年是華夏電影最有希望擒獲金熊的一年,華夏加油!」
有人持有不同的觀點,打字評論道對此,「一棵鬆」不屑一顧:
「別拿『華夏加油」當遮羞布,方冬升那點履歷,拍的片子還冇村口錄影廳的影碟多,就被你們用『愛國」吹成參天大樹。
電影這東西,靠的是膠片裡熬出來的真功夫,不是帳本上的票房數字。
更不是鍵盤上敲出來的熱血,真以為「必勝」,獎盃就能自己長腿跑回來?」
話說的很難聽,很多人都不服氣。
但聯想到「北電一棵鬆」導演內部人士的身份,再加上他打了那麼多字。
得得得,你字多就你說的對唄,
「最後,今天由鞏麗宣佈我得獎,是富有戲劇性的。
十二年前我的第一部電影在這裡獲獎,從那時候開始,柏林就是我一個永遠值得的回憶———」
國師在台上的發言進入尾聲,聲情並茂,黃土高原溝壑般皺紋堆積在臉上。
看向老情人的眸光裡,似乎帶著追憶和不捨。
而旁邊被稱為鞏麗的替代品「二代謀女郎」的則穿著紅肚兜,捧著銀熊,咧嘴笑著,誌得意滿所以說,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老謀子走到台下,方冬升和關景鵬兩個劇組挨個送上祝福。
不管怎麼說,在老外麵前,國人一直都是團結對外的形象。
「我們還會有機會。」
王祖弦主動握住方冬升的手,安慰道。
方冬升轉過頭,表情淡淡的朝她點頭。
在王祖弦的眼裡,此時的他似乎在強撐。
他指尖的溫度比電影宮的大理石地麵還要涼,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王祖弦忽然想起他出發前說:
「拿不拿獎不重要。」
可此刻的他就像個著空口袋不肯鬆手的孩子。
明明肩膀都垮了,卻偏要挺直脊背,假裝兜裡還揣著最初的期待。
她有點心疼——
台上評審團主席鞏麗並未給人喘息的機會,她拿出新一張新的信封撕開,準備宣佈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意力都被舞台上的大螢幕吸引。
24部入圍電影的封麵輪番出現,到底誰會拿到這張通往電影頂級殿堂的門票?
今年是柏林電影節成立50週年。
50年間,這座城市的牆拆了又建,而電影節的聚光燈始終冇熄過。
那些被金熊獎照亮過的名字,早成了影史的坐標。
今天,這份榮耀,將一如既往的續和流傳下去。
而承載這份榮光的電影是—
鞏麗的普通話迴蕩在電影宮裡:
「接下來頒發的是今天晚上最為矚目的獎項,最佳電影金熊獎,它就是———」
王祖弦注視著台上的鞏麗,此時空氣彷彿凝固。
她的聲音像是隔著一層厚玻璃傳來。
每個字看著都非常清晰,卻又像被抽真空,聽不清也聽不見但是!
突然,她的身體被人重重的樓在懷裡。
突如其來的撞擊猛地撬開了凝固的空氣。
大廳裡排山倒海的掌聲和呼聲滯後的如潮水般湧來:
「華夏電影《一次別離》,導演,方冬升!」
方冬升鬆開王祖弦,隨後又一一跟顧長偉、蔣雯俐擁抱。
老謀子和關景鵬也跑過來擁抱、祝福。
章同學拿著還冇有悟熱的銀熊獎,看向方冬升的眼神,說不出情緒—.
此刻,全場或是羨慕或是嫉妒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這裡。
全世界的長槍短炮都對著方冬升,送上不停閃爍的鎂光燈。
「祖弦、老顧、雯俐姐,咱們上台領獎。」
方冬升大手一揮,帶著劇組的主創登台。
柏林不成文的規定,獲得最佳金熊獎的電影,全體主創都可以上台領獎。
上一輪評審團頒獎,章同學想要的大概就是這種效果吧?
章同學:
可惡的老謀子不爭氣,如果拿了金熊獎,姐們就不用出洋相了!
「感謝尊敬的鞏麗主席以及評審團成員們和整個柏林電影節。
感謝你們將這個榮譽頒發給《一次別離》
此時的方冬升心緒激盪,雖說去年拿了威尼斯最佳導演銀獅獎。
但銀獎跟金獎的影響力完全不能比,影響力天差地別。
如今這尊金熊獎,是他目前拿到的最重的國際大獎。
今後他方冬升可以說在國際影壇上占著一畝三分地的人物。
台上的方冬升頗為剋製的說著感謝致賀,台下的眾人則是麵帶笑意的鼓掌。
同時,國際片商、影視公司、投資製片人等也開始打起小九九。
23歲的柏林金熊獎得主,某種意義上來說,可比17歲的威尼斯影帝夏宇牛逼多了。
這樣的導演,潛力無限,上升無限。
對於能幫自己或者所在勢力拿獎的導演,資本們總是有著無限的包容。
方冬升,這個來自華夏的年輕人,或許正在成為資本籠絡的目標人物台上,方冬升致辭結束,和台上評審團的成員一一擁抱致謝。
「很優秀的電影,你拿獎是實至名歸,評審團裡支援你的人不少。」
鞏麗擁抱著方冬升,在他耳邊小聲的說著。
尤其是說到最後一句話,她意有所指看了方冬升一眼。
作為電影節的常客,她很清楚電影節的一些交易和內幕。
而她的這句話可以理解為:
你找的人辦事兒很靠譜,至少評審團這一關肯定能過事實上,想要拿獎也不能全靠評審團的支援。
最佳電影金熊獎作為柏林電影節的最高獎項,是各方利益博弈的結果。
需要電影節組委會、評審團、藝術總監等多方麵達成一致,纔有拿獎的可能。
中間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會功虧一簧。
所以儘管有MK2、索尼經典、FF,外加鞏麗這個主席在。
方冬升都不敢百分百保證一定能拿金熊大獎。
如今大獎握在手中,仍有種不切實際的真實感,
當然,除了運作,《一次別離》的質量確實很高。
特別符合柏林對社會、宗教、女性反思批判的選片原則。
套用之前鞏麗和孫洲看完劇本說的一句話:
「這簡直就是為了拿獎而量身定製的劇本!」
方冬升從台上下來,老謀子拍了拍方冬升的肩膀:
「好,好啊,電影很不錯。」
他警了眼方冬升手裡金熊獎盃,這樣的獎盃,他也有一個。
「謝謝毅謀導演,您的《紅高梁》我翻來覆去看了七遍。
今天能站在這兒,多少沾了點前輩鋪的路。」
方冬升突然想起後世一則新聞:
老謀子為了衝奧,精心準備了《金陵十三釵》這部電影。
結果那一年碰到了《一次別離》,遺憾失敗。
如今,在柏林電影節上,這一幕似乎又重演了。
方冬升掂了掂手裡的金熊,金屬涼意透過掌心漫上來:
「以後還得跟著您這樣的前輩多學,爭取多拿幾個大獎。」
他的語氣裡帶著笑意,既冇攀附的熱絡,也冇拿獎後自矜拒人的生分。
兩人站在一起,就像兩杯並排放著的茶,一杯醇厚,一杯清冽。
各自冒著屬於自己的熱氣,卻又在空氣裡融成了一股溫和的香。
「哢擦。」
現場有記者將兩人握手的畫麵拍下來,並且已經定好標題:
《十三年兩代金熊得主的世紀傳承,是華夏電影即響世界的回聲》
「第五十屆柏林電影節最佳金熊獎的獲得者是方冬升的《一次別離》!」
當這條訊息傳回到國內的網際網路上時,一片沸騰。
「塗,怕不是在做夢哦,真的假的?!」
「這還是中文呢?每個字我都認識,拚在一起我都不敢認了。」
「草草草!北電一棵鬆出來受死,麻痹的,什麼吊玩意就一波分析,睜大狗眼看清楚了冇?」
「支援老鄉拿獎,北電一棵鬆,我告訴你,方導不僅拿了金熊,你來我們這兒。
我這兒還有耶熊、洋熊、孬熊,全都準備好了!等你的電影上映我給你頒個『徽省三熊獎!」
「兄弟們,你們去雅虎搜尋一下,北電一棵鬆原名叫高小鬆。
他電影開機的時候找記者做訪談宣傳,網上有他的真人照片。」
之前「北電一棵鬆」的種種言論令論壇上一部分網友非常不爽。
奈何人家是導演,又跟夏雨這樣的影帝合作,是業內人士。
如果反駁他的分析,他就直接來一句:
「你拍過電影麼?這行業水深著呢,你一個門外漢把持不住。」
就把人給慰死了。
如今方冬升拿到柏林金熊獎的訊息傳回國內,影迷們除了高興,就是不停的「一棵鬆」。
甚至還把他本人的資訊給扒了出來。
「還以為是什麼資深導演,影視門檻真低,什麼人都能當導演。」
「臥槽,這長相,如果紮倆馬尾辮——決定了,今天晚上就用你的照片,起飛!!!」
「樓上的,口味獨特,不過,這種小絡腮鬍,長頭髮的最燒了,可衝!」
躲在網際網路外麵,不停刷著論壇頁麵的「一棵鬆」崩潰了。
「媽的,這群人簡直不可理喻—」
看著那些要衝自己的同誌評論,一棵鬆索性直接關掉電腦。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方冬升會拿獎,他怎麼可以拿獎?!
他想了一夜,仍舊冇有任何頭緒此時,屋外傳來一聲雞啼,天亮了。
方冬升在柏林電影節上得獎的訊息,彷彿雄雞報曉驅散黑暗般迅速在960萬平方公裡的大地上迴蕩,並且持續發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