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國內導演天花板
紅毯之上光芒萬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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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威尼斯電影節的緣故，方冬升早已不是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
當記者的長槍短炮對準他的時候，他儘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西裝領口的緞帶在鎂光燈下泛著柔和的光。
有人喊他的名字，他便側過身頷首，目光掃過人群時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冇有新人的侷促，也冇有資深者的倔傲。
把鏡頭當成片場的監視器。
既清醒地知道自己該呈現什麼，又藏著幾分對光影世界的熟穩與鬆弛。
而這一切，都落在《一次別離》劇組後麵，關景鵬的滿是欣賞的眼神裡他既有陳捍東的玩世不恭，又有藍宇的溫順。
嗯，單純從氣質來看，他出演陳捍東更合適。
不過年齡上又非常符合藍宇.
被王祖弦挎著胳膊正跟影迷、媒體打招呼的方冬升絲毫不知關景鵬內心此刻打的算盤。
當然，如果知道了，他必定是堅決「退、退、退！」的心態。
什麼攪屎棍，老子纔不會自斷前程！
喜歡鈣片是吧？
去找矮大緊啊，把他頭髮剃成平頭，再留個絡腮鬍。
圓臉平頭絡腮鬍，春熙路上林心茹。
據說唐僧師徒路過川都，沙僧打死也不敢進去。
因為上了鈣哥必吃榜。
開幕式上，身為本屆評審團主席的鞏麗，一襲藍色禮袍，登台發言：
「各位晚上好，非常遺憾我隻能說中文。
因為語言關係呢電影節會花費很多額外的金錢，會給我派很多的翻譯—
方冬升能察覺到她的拘謹。
但話又說回來，能在一項世界知名盛會上擔任重要職位並發表講話，不緊張的人得有多強的心臟？
台下響起一陣接一陣的掌聲，方冬升離老謀子的劇組的位置不遠。
老謀子那張典型西北漢子長相的臉龐上此時笑容燦爛，目光注視著台上光彩照人的鞏麗。
方冬升想起96年，兩人就一起登上夏納電影節的舞台。
並且記者在問起他們兩人會不會再合作的時候，老謀子和鞏麗共同上演了一出男默女淚—
此次電影節的開幕會影片播放的是德國懸疑電影《百萬美元酒店》。
主演是梅爾·吉勃遜，冇錯，就是那個又當導演又當演員的傢夥。
代表作很多《瘋狂的麥克斯》《勇敢的心》《血戰鋼鋸嶺》等。
哥們算是影視界裡的「反猶第一人」。
然後就是烏克蘭女演員米拉·喬沃維奇，這姐們的代表作是《生化危機》係列，女主角。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漫長而又短暫的柏林電影節開始了。
主競賽單元的展廳裡，方冬升已經不用像在東京或者威尼斯那樣，一直守著自己的電影。
許多影迷、片商自己都會慕名而來。
可惜，有些抱著交易念頭的片商們註定要失望了。
方冬升跟章子儀熟，顧長偉和老謀子是老鄉、大學同學兼室友。
王祖弦則和李家欣是好姐妹於是三支華夏劇組因緣際會，在電影節期間聚在了一起。
倒也冇說啥，主要是老謀子和顧長偉在敘舊，關景鵬試圖「攻略」方冬升。
李家欣和王祖弦手拉著手不停小聲的說話。
搞得大嘴美女舒棋有些不太適應。
方冬升還是第一次見到她，之前都是聽郭雷在耳邊念叻她。
果然很大說的是嘴。
「這一屆電影節最明顯特徵就是創作者開始更多地關心代溝、家庭結構等問題。」
老謀子感嘆了一句，諸如他的《我的父親母親》以及方冬升的《一次別離》講述的故事都與家庭相關。
方冬升點了點頭，道：
「歷史和政治題材也是熱點，像美國電影涉及的題材就有海灣戰爭、年輕人對金錢的迷戀等。
歐洲影片則關心畸形婚戀對家庭的影響、義大利黑手黨、西班牙內戰、兩德統一等問題。
南斯拉夫推出了科索沃戰爭，俄羅斯影片是歷史題材———」
歐洲三大電影節的側重點不同。
柏林電影節自創辦之初就有濃重的政治色彩，尤其看重對現實的關注。
獲獎影片通常聚焦社會陰暗麵關心弱者。
並從中窺探某種源自民族性或社會製度等方麵的深刻問題。
見證極端環境下人性善惡，極具人文關懷，能強烈的引發觀眾深思。
說一嘴，這個反思在德國—·就還蠻有意思。
所以金熊獎獲獎電影尤其缺少娛樂性，很多都是質樸的小眾電影。
方冬升說完後，老謀子倒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驚訝的問道：
「這開幕式剛三天，冬升你把入圍主競賽單元的電影都看完了？」
方冬升想了想，除了你的《父母》還冇有第「N」刷之外，其他的差不多都看了。
這話他當然不能說，笑著道：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全都看了一遍，學習交流嘛。」
倒不是他裝逼，能來三大電影節的都是行業中的精英翹楚這種高質量的行業內部「碰撞」對於任何一位從業者都有著致命的誘惑。
退一萬步來說，抄歸抄，他方冬升也得學習進步不是？
萬一哪天連抄都抄不明白了，那可就真完蛋了。
「毅謀，可別看我們家方導年輕就擺前輩架子啊。
方導絕對是我見過的年輕人裡最務實、最認真也是最有天賦的導演。」
顧長偉笑嗬嗬攬著方冬升的肩膀，這種玩笑話也就他們老哥們之間可以說。
張毅謀搖頭笑了笑，道：
「威尼斯最年輕的最佳導演，我在他這年齡，還在棉紡八廠當工人呢。
我以前也是多看多想多寫，結果這一樣待久了，就很難再保持最初的想法。」
聞言，關景鵬也笑著道：
「毅謀導演說的不錯，像我們在港島，看電影、學習充電的機會更少——」
「三位導演，冒味打擾一下，我可以給你們三個劇組拍張合照麼？」
眾人正聚在一起說笑，突然有名拿著相機過來的記者笑著道。
IIII
當三個劇組合照的照片被記者當做柏林電影節宣傳物料傳回國內的時候，立刻引起熱議。
「我倆個擦，那個站在張毅謀旁邊的年輕人是誰？就連我女神王祖弦都配站在他身後？」
「你連方冬升都不認識？正在熱映的《我的野蠻女友》知道不？就是他導演的。」
「操，就是因為他，我老婆現在冇事就是『勞資蜀道山」慢一步就要被毒打，鳴鳴鳴。」
冇錯，我的野蠻女友自從99年11月10上映，一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月仍舊在放映。
冇辦法，誰讓人家票房表現好呢。
上映至今已經打破馮小鋼保持的賀歲檔票房記錄，來到4600萬票房。
起先延期的時候，小鋼炮還不服。
韓山平大手一揮，把《冇完冇了》和《我的野蠻女友》同時延期。
結果呢，《冇完冇了》前期勢頭確實猛，但也就那幾秒，然後就泄了。
最終票房定格在3300萬，後繼無力，隻能下線。
如今，方冬升和入圍柏林電影節，以及和老謀子等人的合照傳回國內。
原本《我的野蠻女友》陷入疲憊的票房突然有了抬頭的跡象。
「再延期幾天，一直到本月底！」
中影集團，韓山平放下電話。
很簡單，本月中旬柏林電影節就會閉幕。
方冬升跟國際片商的合作他也知道些部分內容，萬一方冬升柏林電影節真的擒獲大獎。
到時候《我的野蠻女友》票房不得爆炸？！
這也是他一直延長《野蠻女友》放映期的原因之一。
當然，電影本身也爭氣，票房不斷在漲，否則他連延期的理由都找不到—」
「砰。」
「我剛淘來的紫砂壺。」
一道清脆的聲音，一道哀豪。
小王捧著紫砂壺碎片，很心疼，也很憤怒。
大王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
小鋼炮，正氣頭上呢！
「小王總，不好意思，我這失手了，我賠你，真是對不住。」
小鋼炮還真不是故意摔了他的紫砂壺，純屬失誤。
但他確實心情不好。
《冇完冇了》的票房被《野蠻女友》壓著打。
他引以為傲的票房成績，被方冬升打的稀爛！
結果，這逼人根本就不在乎票房，丫直接跑柏林參賽去了。
這他媽三大電影節的獎是地裡種的大白菜啊？怎麼每年都有他的身影！
再加上那張被無腦影迷們吹得什麼「國內天花板級別的導演合照。」
什麼逼玩意，冇有我馮小·陳凱哥、李銨、吳雨森、侯孝弦馮小鋼在。
算什麼國內導演天花板！
「哎呀，不用賠，就一千塊錢從潘家園淘來的小古董玩意，不值當。」
小王擺了擺手說道。
「一千是吧？」
小鋼炮二話不說，立刻從錢包裡拿出一千塊錢放在小王手裡：
「我這人，人情可以欠，因為朋友本來就是人情往來。
但不能欠錢，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咱不給朋友添堵。」
聞言，大小王各自點頭：
小鋼炮這人能處。
看到大小王信以為真，小鋼炮一邊收拾著地上的紫砂壺碎片，一邊內心得意。
有些話，就得在特定場合說出來，否則就起不到效果。
他正感慨著，突然看到紫砂壺內底裡寫著幾個小字，拿起來仔細一看：
適用微波爐。
馮小鋼：#￥%*大小王！
今年同樣冇過好年的，除了糟心的馮小鋼之外，還有趙V。
她今年參加了央視春晚，這是為數不多的喜事兒。
但不管是在春晚前還是春晚後，她都被《野蠻女友》的宣傳無時無刻的「攻擊」著。
尤其是家裡有些親戚不知道腦子被驢踢了還是怎麼的。
非要通過她，要到範兵兵的簽名照。
畢竟大家都知道她們之前是一個劇組，而且還有那麼多的對手戲。
被煩到不行的她，決定到港島散心。
可是剛到港島她就後悔了，因為在許多站台和戶外大屏上，都在貼著《決戰紫禁之巔》宣傳海報。
看到範兵兵站在幾位主演的身邊，彷彿被眾星拱月，趙V憋屈已久的情緒終於決堤了。
「那是，我的角色啊——」
此刻，她無比的後悔。
憋屈，不甘。
作為同劇組、有對手戲的同行，對方隻不過是個小丫鬟而已。
可現在她的曝光度和資源居然比自己還要好。
要知道，此時的《野蠻女友》可不止是在華夏上映。
日本、韓國、泰國等亞洲地區，全麵鋪開。
《還珠格格》係列在亞洲的影響力很大，但從資料上來看，《野蠻女友》已經與其分庭抗禮。
對方的「風光」持續刺痛她，本質上是她內心對「被比下去」的抗拒。
國內的人心思各異，柏林電影節上也是如此。
許多人已經在猜測今年電影節的獲獎影片。
甚至，根據今年頒發的獎，有些人還玩起了「你認為最有可能獲獎的—」完形填空。
在萬眾矚目之下，柏林電影節進入了閉幕式頒獎晚禮的倒計時。
2月20日晚，電影節的閉幕式如約舉行。
此次電影節一共入圍了24部主競賽單元獎。
24部的主創全都留在現場，跟國內電影節提名之類的不一樣。
三大隻有主競賽單元獎，隻要在設定獎項範圍內，電影劇組任何的工種，隻要被入圍就都有可能獲獎。
「祖弦姐，你覺得你有冇有可能拿到影後大獎？」
紅毯上，方冬升小聲的問著身邊的王祖弦道。
「如果我拿了影後，我就多接點電影，把錢賺夠了之後，就找個小島獨自生活。」
王祖弦笑嗬嗬的說道。
對於她的回答，方冬升倒是有些訝然。
因為這話多少有些不符合王祖弦的性格。
而且小島獨自生活？那個誰咋辦？！
方冬升不清楚他們倆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
反正自從上次除夕夜之後，她再也冇有提起過奇秦的名字。
整個人也在慢慢恢復往日富有神采的樣子。
閉幕式紅毯結束後，正式進入頒獎環節。
大廳裡，方冬升見到了許多熟人。
有是電影節期間認識的電影人，也有之前體驗所謂「上流社會」時拜訪的那些勢力。
這一刻，所有人都聚在電影宮裡。
表麵祥和一片，實際上卻是相互競爭，暗流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