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公主和女星？
如果你問一個柏林人，柏林最標致的象徵是什麼？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除了布蘭登堡門，還可能會得到另一個答案一一咖哩香腸。
德國的香腸多達1000多種，是名副其實的「香腸共和國」。
每個地區和城市都有讓人引以為傲的品類，咖哩香腸就從柏林C位出道。
後世，柏林人甚至專門修建了一座博物館，以紀念他們每年吃掉的7000萬根咖哩香腸。
其實不僅是愛吃這麼簡單，1949年誕生的咖哩香腸，也許是冷戰時代唯一的暖色。
它對於柏林人的意義，或許跟可口可樂之於美國人一樣。
是一種不分階級的、人人平等的美味食物但華夏有句話說得好：「彼之蜜糖，汝之礎霜。」
方冬升和王祖弦就無法接受這種怪異的味道。
再加上王祖弦因為不適應天氣生了病，更加冇胃口。
看著精神頭不足，已經兩天冇怎麼好好吃飯的王祖弦，方冬升決定外出覓食—
找中餐。
二月份的柏林，格外寒冷。
再加上前段時間暴雪，導致部分公共運輸工具暫停營業。
街上到處都有剷雪車忙碌的身影。
方冬升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柏林的街區。
「米勒，你說這附近有中餐店？」
看著冷清的街區，方冬升四周打量著，問道。
米勒，組委會給《一次別離》劇組配備的翻譯服務。
「是的方導演，那還是我讀大學的時候，在這裡無意中見到的。」
「你什麼時候讀的大學？」
「1990年。」
擦，都特麼十年了。
彷彿看出了方冬升的想法，米勒聳了聳肩膀，道：
「方導演，你要相信中餐店的生命力，至少十年之內他們不會因為經營不善而倒閉。」
兩人邊走邊聊，突然，一個熟悉門頭出現在方冬升的麵前。
「徽省正宗牛肉板麵。」
八箇中文大字就寫在門頭的招牌上，然後德語、英語寫在下麵。
然後，門頭下麵貼對聯，濃濃的華夏味：
「除夕暢飲千杯酒。」
「來年更上一層樓。」
橫批：「四季平安。」
「米勒，你印象裡的中餐館是這個麼？」
「不、不是，這個看起來像是家麵店，我說的那個有豆腐和餃子·.—.」
哼，老外對中餐的刻板印象。
不管是不是這家店，但老鄉都開到國外來了，必須支援一單。
「老闆，做兩份牛肉板麵店裡吃，再做一份打包帶走，放保溫袋裡。」
看著店裡正忙活著的老闆，方冬升用老家話喊道「哎呀！算娘起藍，華夏人啊！今黑吃嘛呀？！」
聽到中文，老闆立馬熱情的招呼著，
哥們，你這咋是—國際莊口音啊？！！
塗，網路梗照進現實了屬於是。
在國際莊同胞熱情的推薦下，方冬升點了一些店裡的特色菜品。
並且要了對方的聯絡方式，還能外賣嘛。
打包一份國際莊徽省正宗牛肉板麵回去，方冬升還另外打包口味清淡點的小米粥。
王祖弦對哪份有胃口，就選哪份。
果然，事實說明，冇有人可以逃掉牛肉板麵的誘惑下。
就算是精神的王祖弦，在保溫盒開啟的瞬間，香味充滿整個房間的時候，起身坐在餐桌邊。
「這個麵，挺好吃的。」
吃了小半碗的麵，臉色紅撲撲的王祖弦給出了很高的評價。
「冬升，我已經冇事兒了，這兩天麻煩你照顧我，你該去忙就忙去吧。」
王祖弦看著方冬升說道。
冇事兒？
吃了點東西的王祖弦，精神頭確實是比之前好多了。
但是眉宇間的哀鬱卻絲毫冇有減少。
方冬升提前兩週來柏林，原本隻是簡單的問候一句王祖弦。
結果王祖弦那頭，啥也冇說立刻就答應下來。
然後就整天躲在酒店裡不出去，這哪是來參加電影節的，分明就是來「療傷」的。
能傷王祖弦這麼深，讓她如此困惑的，也就隻有感情了—」
王祖弦冇有主動說，方冬升也不會刨根問底。
簡單寒暄、交代了幾句後，方冬升再次離開酒店。
柏林街頭的咖啡店裡。
MK2的代表方安托萬、FF的市場總監拉塞爾、索尼經典的市場負責人米德·弗雷澤，以及方冬升。
「祝你即將，新年快樂，方。」
索尼經典的市場負責人米德·弗雷澤用著腳的中文，笑嗬嗬的對方冬升說道。
「謝謝你米德先生，你的中文很棒。」
拉塞爾卻是直接道：
「方，我覺得你可以做做本次評審團主席，鞏麗女士的工作，或許我們可以拿到更多的勝算。」
MK2的安托萬十分認可，點頭道：
「我們雖然疏通了一些關係，但難免會有意外，但這份意外是我們所不能接受的。」
聞言，方冬升笑了笑，道：
「三位，鞏麗女士我會去拜訪的，但是我覺得當下還是要把基礎的工作做好。
比如我什麼時候去拜訪那些支援我們的合作夥伴呢？」
「我這邊隨時都可以。」
「我也已經完成。」
「我還有三家，不過之前的都可以按照約定，逐步進行。」
方冬升對於老外們的工作效率有些失望，這些事兒應該早在半個月前就該完成。
不過話又說回來，柏林電影節的關係盤根錯節，利益糾纏十分複雜。
能做到現在這個地步，估計幾位老哥已經儘力了—
接下來的幾天，方冬升在三方代表的引薦下，分別見識了他們三家在柏林電影節的關係。
方冬升被推出來不斷的參加聚會和酒會。
他們的這些關係大部分都是藏匿在電影節背後的片商、投資者。
當然，包括柏林電影節官方的人員。
再然後就是一些十分知名的影星、導演、製片人等。
能參加這些聚會的人，非富即貴，身份都不一般。
要麼是實力斐然，要麼三大相關。
最次也得是入圍。
宴會上，紅酒、牛排、鋼琴樂，女星陪酒宴會結束，酒店、模特女星開房。（二者不分前後）
嗯，男星陪的也有，畢竟總有口味刁鑽的男老闆看著上流社會的生態，方冬升突然想起來後世跟哥們一起吃完飯後去KTV玩。
所不同的是，一個是公主，一個是女星。
後者可能蹬起來更有勁兒！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經到了華夏新年的除夕夜，
「祖弦姐，新年快樂。」
獨在異鄉為異客，方冬升和王祖弦兩人都是第一次離開家人在國外過年。
「新年快樂。」
王祖弦笑著點頭，兩人去了板麵店，結果人家閉店在家過年。
於是，兩人就在柏林當地的餐館裡啃著香腸宴，過著華夏年。
正吃著飯，方冬升突然發現王祖弦停了下來，眼眶紅潤。
難吃哭了？
「不合胃口嗎？」
王祖弦搖了搖頭，抹了把眼淚，道：
「不是，挺好吃的———冬升，你有喜歡的人麼？」
「有啊，可多了。」
方冬升不想氣氛太沉悶，半開玩笑道，
「為什麼喜歡的人在一起那麼難麼？」
王祖弦無奈的說了一句，繼續道：
「我總覺得跟他隔了一層空氣牆，每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中間那層牆就會具象化—」
果然，是跟奇秦有關。
方冬升保持著沉默，靜靜傾聽著。
「上次你問我們是不是感情特別穩定，我想了想啊，什麼叫穩定呢？
認識13年，中間我們分分合合十幾次，這應該是穩定麼？
每當我們堅定的要去做一些事兒的時候，就會碰到各種問題———」
王祖弦的聲音不高，但語氣裡的疲倦和哀傷卻那麼明顯。
冬夜的冷空氣裹著路燈的光暈，在窗玻璃上結了層薄薄的霜。
她就坐在餐館窗邊的椅子上，身上鬆鬆搭著件米白色羊絨披肩，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桌麵。
燈光落在她側臉，把下頜線勾勒出來。
清瘦，卻帶著股說不出的韌勁眼尾微微垂著，偶爾因為窗外掠過的風，輕輕顫一下，泄露了那點藏不住的迷惘。
那雙眼睛，像蒙著水汽的湖麵，能看見細碎的光，卻抓不住任何實在的東西。
襯得她身上那股疏離感，像初冬枝頭最後一片不肯落的葉子。
孤清，卻又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有些花期，註定隻能開到這裡，不是誰負了誰。
就像春天留不住秋天的葉，不是葉不執著，是風終究要吹過。
你著那點念想不肯放，像握不住的沙，越緊，漏得越快。」
方冬升將盤子裡的香腸擺在一邊，吃著裡麵的綠色蔬菜。
胚，難吃。
「隻是心裡得有桿秤，哪頭輕哪頭重，你自己最清楚。
真要是耗著比分開還難，那不如—·順著心走，別太委屈自己縱觀王祖弦和奇秦的感情，兩人都有不小的問題。
結果最終落個兩敗俱傷，與其是這樣的結果，不如及時止損。
王祖弦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琢磨他剛纔的話。
「下雪了。」
透過結著霧麵的透明玻璃，方冬升看到外麵紛紛揚揚的雪花。
「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
王祖弦腦海裡突然冇由的浮現出這句話。
過了華夏新年不久，柏林電影節即將開始。
顧長偉夫婦也從國內趕了過來。
柏林城也越發變得熱鬨和熱情。
2000年2月9日，柏林正下著雪。
波茨坦廣場上，閃光燈與麥克風包圍了紅毯，匯成一條艷色的河。
作為「歐洲三大」之一，第50屆柏林國際電影節如往年一般牽動著全球影人的目光。
人們在影片之外，議論最多的話題是為什麼要請華夏演員鞏麗擔任電影節的評審團主席。
華夏人此前從未擔任過歐洲三大國際電影節的主競賽單元評審團主席。
又逢柏林國際電影節50年大慶，
柏林電影節的藝術總監哈德爾說：
「1999年我在港島見到鞏麗時，她對世界電影業現狀的清晰判斷令我驚喜。
我馬上想到，她將是第50屆柏林國際電影節評審團主席的最佳人選。
她是一個集才能、智慧和美麗於一身的特殊人物，是未來華夏電影的真正使者老外們對鞏麗這位主席還是十分認可的。
甚至在開幕式上還特意安排她主演的《漂亮媽媽》向身為評審團主席的她致敬—
都說柏林電影節是最考驗女星們的耐凍能力的，
不少女星都是禮服、吊帶裙之類，看著都讓人感覺直冒寒氣。
王祖弦穿了一襲月白色高定禮服，裙身由珍珠母貝切片手工縫製。
裙襬是魚尾式的收腰設計，臀部以下漸漸散開，直至腳踝處微微拖地。
每一步落下，都帶著種剋製的韻律。
既冇有過分張揚的蓬展，也冇有緊繃的侷促，恰如她本人的氣質，清冷裡藏著柔韌。
「還好吧？」
方冬升紳士的幫她提了提裙尾，扶著她的手，笑著問道。
「到內場就暖和了，看鏡頭，先拍照。」
這是她第一次參加分量這麼之重的電影節，相對遊刃有餘的方冬升，她顯得有些緊張和拘謹。
方冬升被安排在一部名叫《月亮上的男人》的美國電影後麵。
他的主演就是著名的喜劇演員金·凱瑞，冇錯，就是那部《楚門的世界》裡的男主角。
再往前倒騰兩個劇組，就是國師帶著章子儀的《我的父親母親》劇組。
章同學還特意跟方冬升點頭打了招呼。
之前在酒店的時候，兩人也有過交談，隻不過時間不長。
國師倒是冇怎麼露麵，估計也在四處奔走運作.
「方導，祖弦，你們好啊，我是關景鵬，很高興認識你。」
候場的時候，關景鵬帶著自己的劇組走了過來。
關景鵬是柏林的常客，前年他來到時候還獲了獎。
隻不過獲得是泰迪熊獎。
電影叫《愈快樂愈墮落》由邱淑珍、陳錦宏、曾智偉主演。
身為同誌的關景鵬大膽實驗，講述多個性少數者在兩岸三地的情感糾葛。
值得一提的是，影片在港島上映當天，關景鵬宣佈出櫃。
說到這裡，許多人應該就知道泰迪熊是個什麼獎了。
「你好關導，冇想到我們這麼有緣。」
方冬升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至於王祖，早已經和關景鵬身後以舉家欣聊了起來。
他們這次入圍的不是主競賽單元，電影名叫《有時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