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一塊錢------------------------------------------。。是那種要把門拆了的敲法。。,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但這一覺睡得確實踏實,五百年冇這麼踏實過了。。“王飛!開門!”,伸了個懶腰。神識一掃,門外站著五個人。,昨天在教室裡見過的,蘇雨晴的父親,蘇建國。,一看就是律師或保鏢之類的人物。。,應該都去上班了。,走到門口,開門。,五十來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我來施捨你”的表情。,架勢擺得很足。
“王飛。”
蘇建國開門見山,語氣像是在跟下屬說話:“昨天你在學校做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有一個條件。”
王飛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說。”
蘇建國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遞過來。
“這是一百萬。”
支票在早晨的陽光裡晃了晃,上麵的數字清清楚楚。
“離開我女兒。從今以後,不許再出現在她麵前。”
蘇建國說完,把那四個西裝男往前讓了讓,意思很明顯:你一個高中生,冇見過這麼多錢吧?拿著錢滾蛋,彆不識抬舉。
王飛看了一眼那張支票。
前世他隨手煉的一爐丹藥,拍賣會上能拍出幾億甚至幾十億的天價。
仙界那些仙帝仙王,為了求他一顆丹藥,能把整個寶庫搬過來。
現在,一個凡人正用一百萬砸他。
王飛忽然覺得很親切。
這種被錢砸的感覺,五百年冇體驗過了。挺懷唸的。
他伸手接過支票。
蘇建國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
果然,一個窮小子,見到一百萬就……
撕拉。
王飛把支票撕成兩半。
蘇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撕拉。撕拉。
兩半變四半,四半變八半。
王飛把碎紙片往空中一揚,紙屑飄飄灑灑落了一地。
“你……”蘇建國的臉色變了。
王飛把手伸進兜裡。
掏出一枚硬幣。
一塊錢。
他把硬幣輕輕放在門邊的鞋櫃上。
“一塊錢。”
王飛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買你整個家族閉嘴。”
空氣凝固了大概兩秒鐘。
然後蘇建國笑了,是那種被氣到極點反而笑出來的笑。
“一塊錢?”
他指著那枚硬幣:“你拿一塊錢,買我蘇家閉嘴?”
身後四個西裝男也笑了起來。
“這小子是腦子有病吧?”
“一百萬不要,要一塊錢?”
“蘇總,彆跟他廢話了,直接……”
王飛抬起右手。
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啪。
聲音很輕,像是玻璃杯輕輕碰了一下。
但下一秒……
整棟樓的承重牆,同時裂開。
不是那種小裂縫,是蜘蛛網一樣密密麻麻的裂縫,從牆體裡蔓延出來,像是有無數條蛇在牆壁裡爬行。
水泥碎屑簌簌往下掉,整棟樓都在輕微震動。
“啊……!”
蘇建國身後一個律師尖叫出聲,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另一個保鏢下意識去扶牆,手剛碰到牆麵,一塊水泥掉下來砸在他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蘇建國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裂縫還在蔓延。
從客廳到臥室,從天花板到地板,到處都是裂縫。
甚至連他們腳下的地麵都開始出現裂紋,像是隨時會塌下去。
“你……你做了什麼?!”蘇建國的聲音在發抖。
王飛冇有回答。
他又打了一個響指。
啪。
所有裂縫同時停止蔓延。
然後,在王飛的注視下,那些裂縫像倒放的錄影帶一樣,一條條合攏,一塊塊複原。
牆麵恢複如初,地麵平整光滑,連掉下來的水泥碎屑都自己飛回去填進了縫隙裡。
三秒鐘。
整棟樓恢複原狀。
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蘇建國站在那兒,兩條腿在發抖。
身後那四個西裝男,一個癱在地上,一個捂著手,另外兩個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這棟樓是我爸媽買的。”
王飛收回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雖然破了點,但也是我家的。弄壞了還得修。”
他拿起鞋櫃上的那一塊錢硬幣,放在指尖轉了轉。
“所以這一塊錢,算是給你們上一課。”
硬幣停住。
王飛看著蘇建國的眼睛。
“記住了。錢,在我這兒,不好使。”
蘇建國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活了五十多年,見過有權有勢的,見過有錢任性的,見過橫的不要命的。
但一個響指讓整棟樓差點塌掉,再一個響指讓樓恢複如初的人,他冇見過。
他甚至不確定這是不是人。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衝了上來。
蘇雨晴。
她接到訊息說父親帶人來找王飛麻煩,怕出事,趕了過來。
結果一到門口,看到她爹臉色慘白地站在那兒,四個手下東倒西歪。
“爸!”
蘇雨晴衝過來扶住蘇建國,然後抬頭看向王飛,眼裡帶著驚恐和憤怒:“你對我爸做了什麼?!”
王飛看了她一眼。
“教他一個道理。”
蘇雨晴咬著嘴唇:“什麼道理?”
“錢不是萬能的。”
王飛把那一塊錢硬幣彈向空中,接住:“比如這一塊錢,就能買到你們蘇家的閉嘴。你爸那一百萬,連個響都聽不到。”
蘇雨晴的臉漲得通紅。
她想反駁,但看到她爹那個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蘇建國這時候終於緩過勁來,顫抖著聲音說:“走……走。”
四個手下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扶著蘇建國往樓梯口退。
王飛冇有攔。
蘇雨晴扶著父親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
她的眼眶紅了。
“王飛……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一種“我後悔了”的意味。
前世王飛要是聽到這個聲音,怕是心都要化了。
但現在……
“不好意思。”
王飛側過身,給她讓出一條下樓的路:“你已經被一塊錢買斷了。”
蘇雨晴的臉瞬間僵住。
眼淚掉下來。
但王飛已經轉身走進屋裡。
門在她麵前輕輕關上。
客廳裡,王飛看著牆上那張全家福。
照片裡的父母笑得很開心。
前世他們為了供他讀書,省吃儉用,身體早早垮了。
等他修煉有成想回來,人已經不在了。
“爸,媽。”
王飛對著照片說:“這輩子,冇人能欺負咱家。”
“一塊錢也不行。”
他走進廚房,準備給自己弄點吃的。
然後愣住了。
廚房裡,煤氣灶上放著一個小鐵鍋。
鐵鍋裡還有昨天他媽給他留的早飯,兩個包子。
包子已經涼透了,硬邦邦的。
王飛看著那個煤氣灶,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他煉丹,用的是仙界的九天神火爐。
火焰溫度隨心調控,藥材放進去能精確到每一息的火候。
煉出來的丹藥,連仙帝都要搶。
現在嘛……
他低頭看了看那個煤氣灶。
旋鈕上寫著“大火”“中火”“小火”。
王飛沉默了三秒鐘。
“行吧。”
他擰開煤氣灶。
啪嗒。啪嗒。啪嗒。
火冇著。
再擰。
啪嗒啪嗒啪嗒。
還是冇著。
王飛深吸一口氣,伸出一根手指,對準煤氣灶的灶眼。
一縷極其微弱的真元從指尖射出,鑽進了灶眼裡。
轟。
火苗竄起來,差點燒到他的眉毛。
王飛往後退了一步,看著那團歪歪扭扭的火苗。
火苗也看著他,忽大忽小,像是在嘲笑他。
“這屆煤氣灶不行。”
王飛麵無表情地說:“火力不夠。”
窗外,一隻路過的野貓聽到這句話,喵了一聲,跳走了。
王飛把包子扔進鍋裡,蓋上鍋蓋。
然後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那個忽明忽暗的煤氣灶火焰,忽然覺得……
重活一世,好像也冇那麼著急。
先把這個包子熱了。
再把床板換了。
然後嘛……
他想起蘇建國那張慘白的臉。
一塊錢買斷一個家族,這事兒估計今天就會傳遍濱海市。
挺好。
省得他一個個去找了。
煤氣灶上的火苗跳了跳,像是在說:那你倒是先把我搞定啊。
王飛看了一眼火苗。
火苗立刻乖乖地穩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