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多謝夫君給妾身剝的葡萄】
------------------------------------------
蕭厭本來在為自己療傷,想要拿藥,睜眼卻發現自己的桌上竟然多了一個上好的玉瓶。
他警惕地四處看了看,又將神識往玉瓶小心翼翼地探去,確定什麼都感受不到後,纔將玉瓶緩緩拿起來。
蕭厭將瓶子開啟。
裡麵竟是療傷藥。
蕭厭呼吸一滯,握緊了瓶子,猛地踏出門,四處張望。
然而卻冇有看見任何人。
鼻尖卻隱約有一絲晚香玉的幽香。
會是師孃嗎?
蕭厭握緊了手中的玉瓶,唇角忍不住揚起,那漆黑陰鬱的眸子裡也亮起一抹光彩。
師孃分明是在意他的。
他大步走回房間,褪去外袍,將療傷藥一點點抹在了血淋淋的傷口上。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癒合。
小傷蕭厭冇捨得抹。
他珍重地將剩餘的療傷藥蓋好,放進了儲物戒指裡。
**
月色正好。
華光殿裡,人聲鼎沸,歌舞昇平。
桌台上擺的都是靈果、瓊漿,跟凡人吃的東西大不一樣,對修仙者大有裨益。
蕭厭因為療傷,去晚了些。
他進了大殿後,目光下意識找向楚蕭笙。
楚蕭笙此刻正靠在溫白竹的旁邊,素手撚著白玉酒杯,雙頰酡紅,唇瓣晶瑩,隱有醉態。
溫白竹滿臉寵溺地勸酒,好似分開了這麼多年,根本冇有生分。
蕭厭腳步一頓。
他旋即走過去,衝二人行了個禮,嗓音冷沉:
“師尊,師孃。”
“厭兒來了。”
楚蕭笙舉舉酒杯。
他雖然一直在喝酒,但其實注意力都在對麵的赤霞宗身上。
等鐘曼喝暈了,就該他上場了。
溫白竹又聽見“厭兒”這親昵的稱呼,眸光閃了閃。
他仔細打量蕭厭。
他這個徒弟,長得很是俊美妖孽,尤其是那雙眼睛,分明是一雙上挑的風流鳳眼,但漆黑的眼珠卻蘊著古潭般的沉寂,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渾身的黑色,脖頸也被衣袍的高領遮住,堪堪擋在了喉結下麵,可露出來的麵板恍若冷玉。
整個人像是雪山裡的一抹幽魂,冰冷陰鬱。
溫白竹微微蹙眉。
之前在宗門大比上,他的注意力都在楚蕭笙身上,根本冇仔細看蕭厭。
此刻忽然感覺蕭厭讓他很不舒服。
但溫白竹麵上卻仍保持著溫和的笑意,跟著楚蕭笙喚道:
“厭兒。”
蕭厭垂頭。
他的目光在溫白竹攬在楚蕭笙腰上的那隻大手上停了停,而後迅速挪開。
楚蕭笙在此時晃了晃空了的酒杯。
蕭厭見狀,上前一步,沉默地為溫白竹和楚蕭笙斟滿酒。
楚蕭笙滿意地彎唇,抬頭,將酒液一飲而儘。
帶著桂花味的靈酒順著喉嚨滑下,唇齒留香,胃裡也暖呼呼的。
修仙人喝的酒,跟凡人喝的不太一樣,酒液會順著靈力流遍整個身體,修為低的很快就會醉了。
像他元嬰期,不刻意控製,也會醉。
楚蕭笙咂吧咂吧嘴,隻覺得自從來了這本書後,好久冇這麼暢快了。
蕭厭猶豫了一瞬,直接坐在了楚蕭笙的身邊,順勢為他倒酒。
溫白竹眯了眯眼,卻冇多說什麼。
他抬手,指腹劃過楚蕭笙的唇邊,將那點酒漬抹去,低笑道:
“笙笙,慢些喝。”
蕭厭握著酒壺的手指一緊,麵上卻仍舊冇有表情。
溫白竹看向蕭厭:“厭兒,這些靈果、餐食,對你的修煉也有好處,不用在我們麵前侍候,你自己多吃些。”
楚蕭笙一聽見“對修煉有好處”,忽然想起蕭厭此刻的修煉進度已經超出原書了。
不能再修了!
楚蕭笙輕咳一聲,皺皺鼻子:
“就讓他在這裡倒酒吧。他能奪冠,可得好好謝謝我...妾身呢。”
溫白竹頓了頓,才溫和笑道:“也好,都聽笙笙的。”
蕭厭薄唇微抿,默默又將酒倒上。
而後他放下酒壺,拿起桌上的葡萄,剝開,遞到了楚蕭笙的唇邊。
楚蕭笙張口就將葡萄吃了進去,唇瓣觸在了蕭厭的指尖。
蕭厭見楚蕭笙如此自然地吃下他的葡萄,這才微微揚了揚唇角。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見楚蕭笙道:
“多謝夫君給妾身剝的葡萄。”
尾音恍若是曲終時的揉弦,勾人心魄。
蕭厭臉色頓時沉了沉,指尖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