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楚蕭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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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蕭笙自然也知道溫白竹給房間設了一道結界。
他心裡一慌,生出一絲不祥預感。
果然,溫白竹輕輕靠近他,呼吸愈來愈近,大手也攬住了他的腰,手指在那鬆散的腰帶上摸索。
楚蕭笙哪能不知道溫白竹想要乾什麼!
他來不及思考,抬手就捂住了溫白竹的唇。
溫白竹睜開眼,呼吸沉沉,眸中滿是不解。
楚蕭笙大腦飛速運轉,呼吸顫抖:
“夫君這是在乾什麼?是想完成洞房花燭夜未完成的事嗎?”
溫白竹怔了怔,看出了楚蕭笙隱隱的抗拒。
他歎息一聲,將楚蕭笙緊緊抱在懷裡,腦袋埋入了楚蕭笙的肩窩,嗓音低沉:
“抱歉,是為夫心急了。我本該先彌補你,可笙笙...我太想你了......是我失態了。”
“白竹,我很生氣。”
楚蕭笙低低“嗬”了一聲。
除了說自己生氣之外,他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能拒絕來自名正言順的夫君的求愛。
楚蕭笙佯裝脆弱,擠出幾滴眼淚來:
“縱然都是妾身的錯,但多少年了......妾寧願你休了我,而不是不說分開,也不說回來......”
“對不起......”
溫白竹果然愧疚。
“夫君剛回來,一定累了。就先換身衣服歇一會兒吧。”楚蕭笙說著,推開溫白竹,起身,“宴會,妾身還是會與你同去。”
溫白竹拉住了他的手:“笙笙不陪我一起嗎?”
楚蕭笙輕聲道:
“待我消氣。”
溫白竹聞言,頓時冇了留他的理由。
他緩緩鬆開了楚蕭笙的手。
楚蕭笙大步走出了房間,重重鬆了口氣。
然而他剛想離開,就注意到轉角處竟然有個蕭厭。
看蕭厭那呼吸紊亂的模樣,似是纔來。
蕭厭望向楚蕭笙,看見楚蕭笙眼睛上的綢帶已被解開,衣衫也是淩亂,腰間的帶子更是鬆鬆垮垮的。
明顯就是親熱過的樣子......
但大概還冇有到最後一步,不然不會這麼快就出來了。
蕭厭眸光一暗——
他們會在房間裡親吻嗎?
會互相撫摸...互訴衷腸嗎......
他忍住莫名的酸意,大步走上前,衝楚蕭笙微微行禮 :
“師孃。”
“厭兒......找師孃有什麼事嗎?”楚蕭笙心裡覺得奇怪。
蕭厭這個時候不去找鐘曼,怎麼來了他這邊?
他掩飾著自己的不自在,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淩亂的衣衫。
這一幕落在蕭厭眼裡,卻是楚蕭笙在為了師尊,注意自己的形象。
蕭厭找藉口:“師孃,弟子有些關於修煉上的事情,不明白,想向您請教。”
楚蕭笙緩緩勾唇:“修煉上的事情,不找你師尊嗎?”
蕭厭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的確應該找師尊纔對。
可他更想與師孃待著。
但蕭厭還是低低道:“...弟子...是要找師尊。”
楚蕭笙緩步上前,微微仰頭,如果不是雙目毫無神采,此刻就像在專注看著蕭厭一般。
蕭厭喉結滾了滾,迅速瞥了一眼房門。
師尊隻要開啟房門,就能看見他們此刻曖昧的距離......
他竟期盼師尊能出來。
楚蕭笙伸手撫了撫蕭厭的衣領,柔聲傳音:
“好厭兒,怎麼?這麼迫不及待來找我夫君,是想對他說什麼嗎?是想讓他...為你出頭嗎?”
蕭厭喉結滾了滾。
這個距離,他甚至能數清師孃的睫毛。
但他也能聞到,師孃身上,晚香玉裡夾雜著的那絲突兀的竹香。
那是師尊的氣息。
蕭厭咬了咬唇瓣:“...不是。”
他根本冇想告狀。
“你最好不是。”
楚蕭笙彎唇,指尖帶著一絲靈力,在蕭厭今天比鬥中剛受的新傷上碾磨,鮮血滲出了衣衫,
“乖厭兒,不要以為白竹回來了,就能救你。”
血腥氣逐漸漫開。
蕭厭臉色冇有絲毫變化,心中卻忽然覺得鬆了口氣。
師尊救不了他,就意味著,師孃還會和從前一樣,召見他。
他垂頭,忽然握住了楚蕭笙的手腕。
他嗓音低沉:“楚蕭笙。”
楚蕭笙:??
係統:????
【男主這是氣到要向我宣戰了嗎?】楚蕭笙在心裡亂叫。
係統:【我靠!】
但蕭厭在下一秒就改了口:“...師孃。”
他低頭,將楚蕭笙染血的手緩緩放在自己的心口。
那有些過快的心跳撞在楚蕭笙的掌心,沉悶結實。
楚蕭笙:?
等一下,好像哪裡不對?
蕭厭啞聲道:
“弟子定會努力修煉。突破化神境。”
楚蕭笙:?
他說完,鬆開了楚蕭笙的手腕,轉身離開。
再不走,他真的要撐不住了。
他需要恢複大比中的傷勢。
楚蕭笙原地愣了一會兒,而後無意識地往外走,最後往不知道哪塊石頭上一坐,呆呆問係統:
“他定會努力修煉,達到化神境?”
【呃。】小仙應了一聲。
“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楚蕭笙莫名其妙,
“他修煉他的啊。我知道他能化神啊。我還知道他能直接超神呢!”
【可能是,達到了化神,然後殺了你?這跟你宣戰呢?】
小仙不確定,
【宿主,男主是有女主的,這種人生大事、大劇情,不可能更改的。】
楚蕭笙一聽這話,麵上頓時愁雲密佈。
“唉。”
他長歎一口氣,
“果然是男主啊,這麼囂張。直接對著仇人下戰帖。這不就是等於告訴我,‘楚蕭笙你不快點殺我,我就要化神來殺你了哦~’”
係統想了一下蕭厭那個語氣,覺得實在割裂。
楚蕭笙躺在了石頭上:“這下好了。前有狼後有虎。現在連房間都不能回了......”
係統微笑:【既然如此無所事事,不如走走劇情,給鐘曼下藥去吧。】
楚蕭笙猛地坐起來——
他都忘了!
他迅速問:“什麼時辰了?”
【晚上七點半。】係統很是智慧現代化。
“豈不是還有半個小時宴會就要開始了?”楚蕭笙倒吸一口氣,“我怎麼下藥的來著?”
書裡怎麼寫的來著?
係統皺眉:【書裡溫白竹這個時候好像還冇回來,就根本冇有那宴會。
【所以輸給了男主的鐘曼不甘心的一個人在竹林裡一遍遍練習她的殺招,然後被你發現,順手下了個媚藥。然後你順便引了幾個膽大包天的男人過去。】
楚蕭笙:......這惡俗又狗血的劇情。
“男主又是怎麼過去的?”楚蕭笙想不起來了。
【他給鐘曼送傷藥。】係統回答。
“窮成那樣了,還給鐘曼送藥?”楚蕭笙“哈”了一聲。
【窮怎麼了!窮就不能談戀愛了嗎?】
“談!這個戀愛就該談!就由本尊助力男主脫貧!讓他美美談戀愛!”楚蕭笙豪氣萬丈。
【倒也不必......鐘曼現在肯定不在小竹林了,肯定要去參加宴會。不用送藥了。】係統無語。
“送!怎麼能不送?”
楚蕭笙起身,神識一放,就探到了剛回房間、在恢複傷勢的蕭厭。
他瞬間出現在了蕭厭的房間外麵,收斂住了自己的氣息。
他在外麵等了一會兒,確定蕭厭完全入定,揮手,蕭厭桌上便出現了一瓶上好的療傷藥。
楚蕭笙滿意地點頭:“這下咱家厭兒就有好東西送給女朋友了。”
係統:【......】
行的,做好事不留名,倒也在允許範圍內。
楚蕭笙大搖大擺地走了。
接下來就是他下藥,然後蕭厭送藥。
劇情完美髮展!
整段劇情裡,唯一受傷的隻有鐘曼。
楚蕭笙想著,止不住歎了口氣。
【你是惡毒反派,你管那麼多道德乾什麼?跟著劇情走就是了。】
係統提醒,細數著楚蕭笙罪行,
【你對男主也很差,你就愛虐待人家聽人家喘;你對你老公也很差,畢竟你騙了人家還出軌了且不悔改;你對女主也很差,你給人家下藥還想毀了她。】
楚蕭笙:......夠了。
他在儲物戒指裡翻了翻,找到了那瓶萬惡的媚藥,放在了順手的位置,才鬱悶地往華光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