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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詐?她想敲詐我們家?!」
陳母尖叫一聲,肥胖的身軀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就想往搶救室裡衝。
「我撕了那個破鞋!」
「吵什麼吵!嫌不夠丟人嗎!」
突然,大廳外傳來一聲粗暴的怒吼。
一個五十多歲、挺著巨大啤酒肚、脖子上戴著小拇指粗金項鍊的禿頭男人。
帶著幾個小弟滿臉煞氣地大步走了進來。
陳宇還在發愣。
那禿頭男人已經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發出一聲極其輕蔑的冷笑。
「你就是那個考上了一本,卻非要給這婊子當接盤俠的書呆子?」
「你你罵誰婊子?你又是誰!」
陳宇漲紅了臉,下意識想要反駁。
禿頭男人猛地吸了一口煙,一口濃煙直接噴在陳宇的臉上。
「老子是鎮上皇朝ktv的老闆,劉大強!」
「三個月前,沈晨晨為了買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和名牌包,跑到我場子裡“勤工儉學”,被老子包了!」
劉大強的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直接在人群中炸開。
陳宇渾身劇烈顫抖,死死盯著劉大強:「你胡說!晨晨這三個月都在備考!」
「她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死,怎麼可能去ktv」
「備考個屁!她那是揹著你們在我的大床上備考呢!」
劉大強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滿臉嫌惡。
「前天她發現自己懷孕了,老子家裡有母老虎,根本不可能要這個野種。」
「所以我直接甩給她五萬塊錢,讓她趕緊去把胎打了,大家一拍兩散!」
「結果呢?這貪心不足的賤貨,嫌五萬塊不夠花!」
劉大強指著搶救室的大門,破口大罵:
「她不僅貪了老子那五萬塊錢打胎費,自己跑去黑診所買了幾十塊錢的劣質墮胎藥,還想著利用發藥效的這個時間差,跑來碰瓷沈狀元,想再訛你們家十萬塊錢!」
「老子在江湖上混了這麼多年,都冇見過比她還毒、還貪的女人!」
真相徹底大白。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倒吸涼氣的聲音。
陳宇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想起自己為了這個女人,放棄了大好前途。
想起自己剛纔像條瘋狗一樣,為了一個野種,差點害死相戀三年女友的奶奶。
他以為自己是在救贖一朵清純的小白花,結果隻是個被老男人玩膩了、隨時準備宰他的撈女!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明明說我是她的初戀」
陳宇捂著臉,發出了極其淒厲的慘笑,笑著笑著,眼淚混合著鼻涕流了滿臉。
陳母更是承受不住這個打擊,兩眼一翻,直接氣得厥了過去。
民警見狀,立刻上前對劉大強進行盤問覈實。
同時安排同事準備對病房裡的沈晨晨進行刑事傳喚。
她涉嫌詐騙和敲詐勒索,金額巨大,已經足夠立案了。
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鬨劇,我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冷漠地轉過身,準備離開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去市裡看我奶奶。
就在這時,陳宇突然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念念!念念我錯了!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鬼迷了心竅!」
他痛哭流涕,把頭磕得砰砰直響:「我們複合好不好?我明天就去把誌願改回來,我們一起去北京!」
「你奶奶的手術費我以後出去打工還給你,我一定當牛做馬補償你!」
我看著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今像一條喪家之犬般趴在我腳下。
我厭惡地抽回自己的腿,往後退了一步。
「陳宇,你連最後的機會都冇有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高三班級群,將螢幕懟到他那張滿是淚水的臉上。
「你以為,學校的誌願係統是你想改就能改的嗎?」
「半個小時前,你為了向沈晨晨表忠心,親手在誌願填報係統裡,清空了所有的提前批和一本誌願。」
我看著他瞬間慘白如紙的臉,一字一頓。
「你還按下了鎖定修改,並且通過了人臉識彆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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