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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像頭瘋牛一樣朝我撲過來。
拳頭還冇碰到我的臉,就被趕來的醫院保安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開我!她殺了我兒子!我要弄死她!」
陳宇雙眼猩紅,像野獸一樣在地上瘋狂掙紮。
陳母也跟著撒潑打滾:「殺人啦!高材生殺人啦!一屍兩命啊!」
「警察同誌快把她抓去槍斃啊!」
大廳裡亂成了一鍋粥。
急診科的主任帶著幾個護士,推著平車火速衝了過來。
「都讓開!病人大出血,立刻送搶救室!」
趁著保安和護士拉開他們的空檔,市裡來的急救車終於順利接上了我奶奶。
「念念,你留下來處理警察的事,我跟車去市裡照顧奶奶!」
薑顏衝我喊了一聲,跳上救護車。
看著救護車呼嘯著離開,我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正好,接警的民警也趕到了現場。
陳宇一看到警察,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我惡人先告狀。
「警察同誌!快把她抓起來!她把我女朋友推流產了!那是我的親骨肉啊!」
我冷眼看著他拙劣的表演,直接把錄音和手機錄下的完整視訊指給警察看。
「警察同誌,是沈晨晨尋釁滋事在先,我朋友純屬正當防衛躲開。」
「至於她流產的事,大廳裡的監控拍得清清楚楚,是她自己往後倒的。」
民警皺著眉頭查驗了監控和錄音證據,臉色變得非常嚴肅,立刻派了兩個同事去搶救室門口守著。
半個多小時後,搶救室的門開了。
婦產科的主任醫生拿著化驗單,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
「誰是沈晨晨的家屬?」
「我是!我是她男朋友!」
陳宇連滾帶爬地衝過去,緊緊抓住醫生的白大褂,「醫生,我的孩子保住了嗎?」
陳母也一臉緊張地湊過去:「是男孩還是女孩啊醫生?」
主任醫生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們倆,直接把化驗單拍在陳宇胸口上。
「保什麼保?病人私自服用了大劑量的米非司酮(墮胎藥),不僅導致死胎,還引發了急性大出血!再晚送來十分鐘,連子宮都要摘了!」
全場嘩然。
陳宇整個人僵住了,大腦彷彿宕機了。
「墮、墮胎藥?不可能!」
「晨晨那麼愛我,她昨天還哭著說要把我們的愛情結晶生下來」
「愛不愛我不知道。」
主任醫生冷哼一聲,眼裡滿是鄙夷:「但我看彩超報告,這胚胎已經十二週了。」
「你們倆這心可真夠大的。」
「十十二週?」
陳宇如遭雷擊,雙腿一軟,整個人瞬間癱坐在地。
周圍的護士和小護工早就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聲嘲笑起來。
「我的天呐,十二週就是快三個月了!」
「可我記得,咱們縣高三學生三個月前正在全封閉備考吧?」
「就是啊,封閉期間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學校,這男的怎麼讓她懷孕的?意念受孕嗎?」
陳母也是個人精,掰著指頭一算,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
三個月前的高考百日誓師那天,陳宇騙我說壓力大在宿舍睡覺,實際上是偷偷溜出校外去陪沈晨晨過生日!
陳宇和沈晨晨,就是在那天晚上跨過了雷池!
他一直以為自己一發入魂,把沈晨晨當成需要負責的白月光。
殊不知,那天沈晨晨是剛從劉大強的床上下來,拿他當接盤的冤大頭!
「不可能不可能!晨晨說那是她的地流掉肚子裡那個大齡老男人的孩子。」
「把這筆天價營養費和精神損失費,全部敲詐到你們家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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