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話音剛落的瞬間,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姐!姐你怎麼樣了?!”
伴隨著一聲極其做作的哭喊,許瑩衝了進來。
然而,當她整個人暴露在直播間的鏡頭裡時,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她穿著一身昂貴的香奈兒當季新款軟呢套裝,腳上踩著一雙鑲鑽的華倫天奴高跟鞋,手裡拎著一個價值大幾萬的愛馬仕鉑金包。
她的頭髮做成了精緻的大波浪,臉上畫著全套的偽素顏妝容,口紅鮮豔欲滴。
甚至,隨著她的走動,病房裡還飄散出一股濃鬱而昂貴的祖瑪瓏香水味,與醫院裡刺鼻的消毒水味格格不入。
這哪裡是一個癌症晚期、剛剛被下達了病危通知書的病人?
這分明就是一個剛剛從高階晚宴上走下來的名媛!
她一進門,就習慣性地往眼睛裡揉了點唾沫,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但當她看清病床上空無一人,而我完好無損地坐在椅子上,身後還架著專業的補光燈和直播手機時,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直播間的彈幕在停滯了整整三秒鐘後,迎來了史無前例的大爆發。
人數瞬間突破了五十萬!
【臥槽???這是癌症晚期???這氣色比我這個天天健身的人還要紅潤一百倍好嗎!】
【這身行頭,冇有十五萬下不來!姐姐在那兒吃泡麪套信用卡,她在逛街買奢侈品?!】
【等等!這女的怎麼有點眼熟?強哥剛纔放的那個妹妹病危的視訊,臉就是她吧?可是那視訊裡的人明明快死了啊!】
【AI換臉!絕對是AI換臉!我是做後期的,這女的不僅騙錢,還造假!】
許瑩畢竟不傻,她看了一眼架在前麵的手機,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立刻意識到了什麼。
她的臉色瞬間從紅潤變成了慘白,眼神裡閃過一絲極度的慌亂。她結結巴巴地說:“哎呀……我、我走錯房間了,認錯人了。”
說完,她轉身就想往外跑。
“你走錯哪兒了?!”
我猛地站起身,幾步衝過去,一把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常年健身,力氣極大,這一抓直接捏得她尖叫出聲。
“許瑩,這不是你‘病危’的病房嗎?你不是正在搶救嗎?你男朋友吳超不是說你剛纔又嘔血了嗎?怎麼,這醫院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半個小時就能讓你滿血複活,還能順便化個全妝、換套香奈兒?”
我用力一拽,將她整個人拖到了鏡頭前。
“你放開我!許佳你瘋了!你這是侵犯我的肖像權!我要告你!”許瑩拚命掙紮,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刺耳的摩擦聲,精緻的五官因為恐慌而扭曲。
“肖像權?”我冷笑一聲,聲音尖銳而悲愴,彷彿要將這半年多的委屈全部發泄出來。
我一把奪過阿強手裡的平板電腦,將那張她在頂層旋轉餐廳吃鵝肝的照片懟到她臉上。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你用AI換臉技術合成病危視訊騙我錢的時候,想過肖像權嗎?你在人均三千的餐廳裡吃著鵝肝,喝著紅酒,花著我用命換來的血汗錢的時候,你想過我是你親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