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冇有回城,而是在醫院附近的酒店住下了。
我坐在漆黑的房間裡,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痛得像是被絞肉機絞過一樣。
父母走得早,我22歲就開始步入社會。
那時候我拿著微薄的工資,卻依舊咬牙在供她上學。
我們姐妹兩個度過了一段非常難熬的日子。
後來我憑藉能力一路晉升,更是她要什麼給什麼。
她要考研,我供;她要買名牌包,我買。
她說想談戀愛,我雖然覺得吳超不靠譜,但看她喜歡,我也隻是私下提醒。
我以為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可原來,在她眼裡,我隻是一個移動取款機。
淩晨兩點,律師朋友給我發來了一份檔案。
他對我的案子很有信心:“你這個詐騙事實清晰,事實證據也對你特彆有利,但是有一點我覺得你得注意一下,你名下有好幾個意外傷害險。”
我心頭一跳,立刻登入了保險公司的APP。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我整個人如墜冰窖。
在我的名下,竟然多出了五份高額意外傷害險。
投保人是我,而受益人,清一色全是許瑩。
由於我是公司高管,很多個人資訊在家裡都有備份,許瑩想要拿到我的身份證影印件和簽名樣本簡直易如反掌。
那幾份保險的生效日期,正是她“確診癌症”後的第二個月。
更可怕的是,其中一份保險的代理人簽名,雖然筆跡模仿得很像我,但那獨特的連筆習慣,分明是許瑩的。
她不僅在騙我的錢。
她還在等我出意外。
或者說,她在計劃讓我出意外。
隻有我死了,那賠付額高達數百萬的保險金,才能徹底解決吳超的賭債,才能讓他們在國外過上揮金如土的日子。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冷汗濕透了睡衣。
這就是我疼了二十年的親妹妹。
為了錢,她竟然想要我的命。
她到底有什麼理由,問我要錢不能說明原因,要繞這麼大個彎子。
不惜要害死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血脈至親,去換那麼大一筆钜款。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瘋狂彈出訊息。
公司群炸了。
【緊急通知!趙悅馨在公司附近出車禍了!一輛越野車逆行,直接撞上了她的副駕駛!】
【天呐,悅馨怎麼樣了?】
【聽說送醫院搶救了,現場全是血!】
我盯著群裡發出的現場照片。
那輛被撞得變形的車旁邊,掉落了一件羊絨大衣。
那是我走得太急落在在辦公室椅子上的大衣。
悅馨出門辦業務時說今天變天了,她穿得少了,看我大衣在座位上,借一下我的。
那件大衣是爸媽出事前,妹妹攢了一年零花錢,給我買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想到律師早上說的意外險。
悅馨跟我身形差不多,髮型也差不多,穿上我的大衣乍一看和我有八分像。
所以……
那輛車,原本是衝著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