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相依為命的妹妹突然得了癌症。
我一個人的工資突然就成了我們全家的希望,我不敢懈怠。
我拚了命地加班、攬活,隻求多些獎金和加班費供她治療。
可命運似乎冇有放過我們,這天我剛上班就收到了她的病危通知書。
下麵是一串語音,全是她男友無助的哭訴,說做了好多檢查,已經冇錢了。
我的心一陣抽痛,慌忙安撫他,將卡裡最後的兩萬塊錢打了過去。
思來想去我又用信用卡套了10萬,讓他彆怕,照顧好我妹妹,錢的事我想辦法。
我很想哭,但是冇有時間讓我流淚,隻能匆匆整理好情緒返回工位。
就在這時,我的閨蜜急匆匆端著一個視訊跑過來:
“佳佳啊你看這個,是不是你妹妹和她男朋友啊!他倆在高階餐廳吃飯呢!”
……
我僵硬地轉過頭,視線落在她手機螢幕上。
那是她一個名媛朋友發的朋友圈,背景是一家位於隔壁市頂層旋轉餐廳的落地窗。
落地窗的倒影裡,一對情侶正親昵地依偎在一起。
女生穿著昂貴的香奈兒新款套裝滑,正端著紅酒杯,眉眼彎彎,臉色紅潤。
而那個男人,正溫柔地往她嘴裡喂著鵝肝。
那是許瑩。
我親手養大、此時本該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頭髮掉光的親妹妹。
就在半小時前,我還收到了她男朋友吳超發來的視訊。
視訊裡的許瑩臉色慘白,戴著毛線帽,虛弱地躺在氧氣罩下,連呼吸都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
吳超在語音裡哭得撕心裂肺:“姐,瑩瑩剛纔又嘔血了,醫生下了病危,賬戶裡欠費停藥了,我真的冇辦法了……”
我當時心痛得幾乎無法站立,二話冇說,將剛套出來的10萬塊信用卡額度全部轉了過去。
可現在,視訊裡那個病危的人,正坐在人均三千的餐廳裡,優雅地享受著我的血汗錢。
“佳佳,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閨蜜趙悅馨擔憂地扶住我。
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手抖得幾乎抓不住手機:“悅馨,把這張照片發給我。原圖,我要原圖。”
回到工位,我屏住呼吸,點開了吳超發給我的那段病危視”。
我是金融公司的總監,平時對資料的敏感和對細節的把控是我的職業本能。
之前因為關心則亂,我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妹妹的慘狀,每次都是掃一眼就趕緊關掉。
可現在,我強忍著心痛,一幀一幀地回放。
我發現了不對勁。
視訊裡,許瑩的臉色雖然蒼白,但那種蒼白在燈光的照射下,邊緣有一種極其細微的鋸齒感。
當她轉動頭部時,脖子處的陰影銜接得非常生硬。
我把視訊發給了一個做後期技術的朋友。
五分鐘後,朋友回了訊息:
【佳姐,這視訊是AI合成的。底版應該是某個重症病人的視訊,然後通過AI換臉技術把這張臉貼上去的。】
【技術還挺高,但在專業軟體下,模型重合度不到90%,你看這兒,光影追蹤斷層了。】
我的手一鬆,咖啡杯掉在地上,深褐色的液體濺了一地,像是一灘乾涸的血。
心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