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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亮的耳光聲在夜空中迴盪。
媽媽發了狠,對著靜靜拳打腳踢,毫不留情。
“我打死你!我打死你這個怪物!你還我的安安!你還我的安安啊!”
靜靜被打得哇哇大哭,原本精緻的公主裙沾滿了泥土和鮮血,水晶皇冠也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媽媽!好痛!媽媽彆打靜靜!”靜靜驚恐地尖叫著。
周圍的警察和消防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反應過來後,立刻衝上去,七手八腳地將媽媽從靜靜身上拉開。
“放開我!讓我打死她!她是殺人凶手!是她放的火!”
媽媽被兩名警察死死地按住胳膊,卻依然瘋狂地掙紮著,雙腿在空中亂蹬,披頭散髮,宛如厲鬼。
她衝著警察歇斯底裡地尖叫:
“警察同誌!抓她!你們抓她啊!是她故意把水潑在接線板上的!是她要燒死她姐姐的!她是縱火犯!快把她抓去槍斃!”
警察緊緊皺著眉頭,看著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三歲小孩,又看著陷入癲狂的媽媽,厲聲喝道:“何女士!你冷靜一點!她才三歲!三歲的小孩不具備完全民事和刑事責任能力!”
“她就是故意的!她是個天生的壞種!”媽媽絕望地哭喊著。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身體猛地一僵。
她停止了掙紮,眼神變得無比空洞和死寂。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著地上那具屬於我的焦黑屍體。
“不對不對”
媽媽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比哭還要難看,眼淚混著鼻涕和灰塵流進嘴裡。
“抓我警察同誌,你們抓我吧。”
媽媽撲通一聲跪在警察麵前,伸出雙手,做出了一個戴手銬的姿勢。
“是我把她綁在椅子上的。”
“是我打了死結,讓她跑不了。”
“是我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裡,和那個怪物待在一起。”
“是我是我殺了我的女兒”
媽媽一邊說,一邊瘋狂地扇自己的耳光,每一巴掌都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嘴角很快溢位了鮮血。
“安安媽媽是個瞎子媽媽是個畜生啊!”
那晚的鬨劇最終以媽媽被戴上手銬押上警車,靜靜被小姨帶去醫院處理傷口而告終。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警車呼嘯著遠去,心裡竟然冇有一絲波瀾。
冇有快感,也冇有悲傷。
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
後來的事情,我都是以靈魂的狀態,冷眼旁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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