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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負責火災原因調查的消防員拿著一份初步報告走了過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們初步查明瞭起火原因。起火點在客廳茶幾旁邊的塑料接線板上。接線板內部發生了嚴重的短路,引燃了下方的羊毛地毯。”
調查員看著媽媽,眉頭緊鎖:“我們在火源附近找到了一個玻璃水杯,就在接線板旁邊,疑似引發火災的原因,請問您有什麼印象嗎?”
媽媽呆呆地坐在地上,瞳孔劇烈地收縮著。
她想起來了。
今天早上,靜靜一直鬨著要玩茶幾上的那個裝滿水的水杯。
我拚命地阻止她,護著那個水杯,對她說:“靜靜,水杯不能玩,離插座太近了,會著火的!消防員叔叔說過很危險!”
靜靜不聽,拚命地去搶,去推那個水杯。
我護著水杯,她冇推動,反而因為靜靜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然後,媽媽從臥室裡衝了出來。
她冇有問青紅皂白,直接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夏安然!你又在欺負妹妹!她才三歲,想玩個杯子怎麼了?你就不能讓著她點?!”
“我警告你,再讓我看到你欺負妹妹,我打斷你的腿!”
在我的強烈阻止和媽媽的訓斥下,那個水杯最終被放在了茶幾邊緣,靜靜當時冇有得逞。
可是後來呢?
“靜靜”
媽媽緩緩地從地上爬起來,像一個遊魂一樣,一步一步地走向靜靜。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和絕望。
“媽媽,抱抱!”靜靜伸出雙手,甜甜地笑著。
媽媽冇有抱她。
她在靜靜麵前蹲下,雙手死死地抓住靜靜瘦小的肩膀,指甲幾乎要嵌進靜靜的肉裡。
“靜靜,你告訴媽媽”媽媽的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飄零的落葉,“出門的時候,茶幾上的那個水杯是不是你打翻的?”
靜靜歪著頭,看著媽媽慘白的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是呀!”靜靜笑得天真爛漫,露出潔白的小乳牙。
“為為什麼?”媽媽的呼吸急促起來,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靜靜的公主裙上,“你為什麼要打翻水杯?姐姐不是告訴過你,那裡有電,會著火的嗎?!”
靜靜眨了眨大眼睛,一臉無辜地說:
“可是我想打翻啊!”
“姐姐攔著不讓做的事,我做了,姐姐就會一邊哭一邊叫,可好玩啦!”
轟——!!!
靜靜這番天真無邪、卻字字誅心的話,徹底擊潰了媽媽最後的一絲理智。
三歲。
她才三歲啊!
她知道水潑在插座上會著火,她知道著火會燒到被綁著的姐姐。
她把這一切當成了一場遊戲!一場由媽媽親自製定的、用姐姐的血肉和生命來取悅她的遊戲!
“啊——!!!”
媽媽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淒厲到極點、彷彿要撕裂夜空的慘叫聲。
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悔恨、絕望、瘋狂和崩潰。
“是你!是你殺了安安!你這個惡魔!你這個怪物!”
媽媽突然像瘋了一樣,猛地將靜靜撲倒在地。
她騎在靜靜的身上,雙眼赤紅如血,揚起手,對著靜靜那張粉雕玉琢的臉,狠狠地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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