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曼拿著它去報到,名字對不上,爹塞了兩條煙混過去。
她上了三天課就跑回來,爹又來求我。
大學四年,我替她上了每節課、考了每場試。
畢業證上是她的名字,學分卻全是我掙的。
後來林小曼拿著文憑去了供銷社,連Excel都不會用,被優化了。
嫁人生子,再冇上過班。
而我被塞進紡織廠,三班倒,咳了三個月。
在那裡自考大專、本科,才用了自己的名字。
考編那年二十八歲,筆試麵試雙第一。
老周聽完後沉默了很久。
“所以她現在來鬨,是覺得你欠她的?”
我點了點頭。
老周麵色慍怒:“荒唐!”
緊接著他開啟抽屜拿出一份檔案,語氣無奈。
“省裡來的函實名舉報你學曆造假,審查期間你先停職。”
我盯著那份檔案,冇有說話。
從紡織廠走到這間辦公室,我花了十年時間。
現在就憑林小曼幾句胡亂攀咬,就能讓我停職。
老周問道:“靜雲,你有證據證明當年是被脅迫的?”
我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
門被猛地推開了。
門衛老張探進半個身子,氣喘籲籲:
“局、局長,大門口又來了兩個人,說是林科長的爹孃,在門口鬨起來了!”
我和老周同時站起來,走到窗前往下看。
單位大門口,林小曼還蹲在花壇邊上。
她旁邊多了兩個人。
一個弓著背的老頭,一個頭髮花白的女人。
是我爹和我娘。
爹拄著柺杖,身子歪歪斜斜的,像是站不穩。
娘站在他旁邊,抹著眼淚聲音不大,但那種哭腔隔著六層樓都能感覺到。
圍觀的人又開始聚攏,指指點點。
老周的臉色鐵青。
“你先彆下去,我讓人把他們勸走。”
“不用。”
我轉身往門口走。
老周還想勸我,我態度堅定:
“周局,他們是我爹孃。躲不掉的。”
看見我下來,她們讓開了一條路。
爹先看見了我。
他扔掉柺杖,顫顫巍巍往前走:“靜雲!你被停職了?”
我冇說話。
“你怎麼能這樣?你妹妹好不容易有個盼頭,你把她的畢業證弄冇了!你是姐姐,你就不能讓著她?”
娘在旁邊哭,林小曼站在他們身後笑。
從小她要什麼,爹孃就給什麼。
我不給,爹孃就來要。
不給就是不孝。
我以為我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工作、房子、人生,就能擺脫。
可他們冇有。
他們站在我單位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麵,站在她那邊。
“你到底想怎樣?是不是要把你妹妹逼死才甘心?”
我看著他的臉。
那張臉上有憤怒、焦慮、心疼。
但不是心疼我。
“爸,我冇有把任何人逼死,是她要逼死我。”
我轉身往回走。
身後傳來孃的哭聲、爹的罵聲、林小曼的勸聲。
我冇回頭。
但我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過去。
3
停職的訊息傳得很快。
所有人都在問我發生什麼事,我都冇回覆。
直到第二天一早,看到十七個未接來電。
全是娘打的。
最後一條簡訊:“你爹快不行了。”
電話又響。
孃的聲音啞得像砂紙:“靜雲,你爹腦梗,醫生說可能就這幾天了。”
“小曼說你被停職,你犯錯誤了?”
“我冇犯錯誤,被停職,是因為小曼舉報了我。”
電話那頭沉默。
我繼續說:“她說我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