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明他根本就不信任你!”
“再說了,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你要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還怕彆人說?”
我氣得笑出了聲。
“媽,你的意思是,還是我的錯了?”
徐安安哭得更凶了。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媽,你彆罵姐姐了。”
“是我不好,我不該亂開玩笑。”
“嗚嗚嗚……姐夫不要姐姐了,怎麼辦啊。”
她一邊哭,一邊偷偷用眼角瞥我。
那眼神裡,哪有半分愧疚。
分明是得意。
我媽立刻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
“好了好了,不哭了安安。”
“不關你的事,是你姐她太小題大做了。”
“為個外人,跟自己親妹妹發脾氣,真是不懂事。”
我爸狠狠地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
“都彆吵了!”
他看著我,眼神裡滿是疲憊和失望。
“靜靜,回你房間去。”
“這件事,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多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我看著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媽媽和妹妹。
看著一臉煩躁的爸爸。
在這個家裡,我彷彿纔是個外人。
犯了錯的人,哭聲最大。
受了委屈的人,卻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轉身,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隔絕了客廳裡的一切。
我靠在門上,身體緩緩滑落。
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周彥發來的資訊。
隻有三個字。
“分手吧。”
我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眼睛發酸,視線模糊。
我冇有回覆。
也冇有再打電話。
我知道,一切都結束了。
因為一句所謂的玩笑。
在我的家人眼裡,我纔是那個做錯了的人。
03
那件事之後,家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周彥再也沒有聯絡過我。
我刪除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爸媽和徐安安,也絕口不提那天發生的事。
彷彿那隻是我做的一場噩夢。
徐安安的未婚夫,張浩,來家裡的次數越來越勤。
張浩家裡條件不錯,自己開了家小公司。
對我爸媽很孝順,對徐安安更是百依百順。
我媽每次看到他,都笑得見牙不見眼。
“還是我們家安安有福氣。”
“找了小張這麼好的物件。”
她總是有意無意地說給我聽。
我知道,她是在拿張浩和周彥比。
是在告訴我,我丟掉的,根本不值一提。
我冇說什麼。
隻是每天按時上班,下班。
回到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我和這個家,彷彿隔了一層透明的牆。
週末,我媽讓我去打掃徐安安的房間。
因為她和張浩出去約會了。
“你妹妹的房間亂得跟豬窩一樣。”
“你這個做姐姐的,也不知道幫幫忙。”
我媽把掃帚塞到我手裡,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
我冇有拒絕。
我拖著步子,走進徐安安的房間。
她的房間,確實很亂。
衣服、化妝品,扔得到處都是。
我默默地收拾著。
把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衣櫃。
在整理床頭櫃的時候,我的手頓住了。
櫃子的抽屜,留了一條縫。
一張摺疊起來的紙,從縫裡露出一角。
我鬼使神差地,拉開了抽屜。
那是一張醫院的化驗單。
我展開它。
“早孕臨床診斷報告單”幾個大字,刺痛了我的眼睛。
姓名:徐安安。
診斷結果:宮內早孕,約8周。
下麵的日期,是兩個月前的。
懷孕八週。
我捏著那張單子,腦子裡轟的一聲。
徐安安和張浩,是三個月前經人介紹認識的。
正式在一起,也不過一個多月。
時間,完全對不上。
我的心,跳得飛快。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腦海裡成型。
我拿出手機,對著那張孕檢單,拍了張照片。
然後,我把它原樣摺好,塞回了抽ado縫裡。
我繼續收拾房間。
把所有的東西都整理得井井有條。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打掃完,我走出房間。
我媽正在客廳看電視。
“弄完了?”
“嗯。”
我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點開手機相簿。
那張孕檢單的照片,清晰地躺在那裡。
我看著上麵的字。
看著“徐安安”那三個字。
忽然,就笑了。
一開始是低低的笑。
後來,笑聲越來越大。
笑得眼淚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