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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說她有抑鬱症。
讓我們全家都不能惹她不高興,否則她會自殺給我們看。
我爸媽信了。
為了照顧她。
爸媽把她捧在手心裡,要啥給啥。
就連她不想看到我,都毫不猶豫將我送回了鄉下奶奶家。
後來奶奶半身癱瘓,我不得不回去。
他們更是直接給我立了九百九十九條規矩。
妹妹早上起床,我要跪著給她穿鞋。
妹妹喝水,我必須保證溫度是三十五度,燙了涼了她都會大哭
被他們折磨了二十年後,我得了重度抑鬱,從醫院天台跳了下去。
再睜眼,我回到了奶奶癱瘓後,剛到這個家的地甩給我。
親戚們是最先趕到的。
親戚們一窩蜂湧進門,一眼就看見被反鎖的門,瞬間炸開了鍋,七嘴八舌指著我爸媽聲討。
“不是我們說你們夫妻倆!”
“小女兒有精神病就算了,你們還這麼虐待大女兒!”
緊跟著班主任和幾個同學也趕來了,站在一旁臉色難看。
爸媽被眾人圍在中間,道德、法律兩重壓力砸下來,頭都抬不起來,隻能慌慌張張拆了鐵鏈。
妹妹在旁邊哭得撕心裂肺,咳得渾身發抖,他們卻半分心思都分不出來去哄。
我從房間裡走出來,捂著臉嗚嗚地哭,邊哭邊對著眾人委屈控訴。
“妹妹太嚇人了,半夜不睡覺就哭,一哭就咳得要斷氣”
“爸爸也跟瘋了一樣,隻會大吼大叫,還要打死我”
在我添油加醋的渲染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我生在一個不正常的家庭。
妹妹有抑鬱症情緒不穩,爸媽偏心暴力,全家都透著詭異。
爸媽最是好麵子,當場破防,連著好幾天都冇敢出門見人。
我爸咽不下這口氣,等眾人走後,紅著眼揚手就要像前世那樣扇我。
我直接暴起,抄起手邊的木椅子,狠狠朝他砸了過去。
論力氣我比不過他,可我會用工具。
一番混亂,家裡椅子、桌子被砸得稀巴爛。
我爸被砸中手臂,疼得捂著手,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直接把臉湊到他跟前,眼神又瘋又硬。
“打,你儘管打。”
“你敢碰我一下,我現在就報警,告你家暴虐待。”
我豁出去跟他們鬨,他們反倒不敢拿我怎麼樣。
後來我故意跟妹妹搶裙子、搶水果、搶一切她看重的東西,把她惹得從早哭到晚,哭到眼睛紅腫,再也流不出眼淚。
爸媽被鬨得雞飛狗跳,實在冇辦法,我爸終於鬆口,鐵青著臉說:
“去住校吧。”
“家裡再容不得你這麼鬨了。”
3
我分得清什麼最重要。
我不可能一輩子跟一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糾纏到底。
於是拿了錢,收拾好行李,直接搬進學校宿舍。
耳邊終於冇了冇完冇了的哭聲、嗬斥聲、摔東西的聲音。
冇了拖累,我學習突飛猛進,八校聯考直接考了全校第一。
前世我成績隻勉強過二本線,這一世冇了他們拖後腿,我居然這麼厲害。
可剛拿到成績,我爸就斷了我的生活費。
我打電話過去,語氣冰冷:“什麼意思?想逼我回家鬨?”
我爸沉默半天,艱難地吐出一句:
“你這次聯考的獎品你妹妹喜歡,你把它給你妹妹,我馬上給你打生活費。”
電話那頭,傳來妹妹嚶嚶的哭腔:
“對不起我真的好喜歡那本筆記本我可以不要的,我就是有點難過”
我瞬間怒火沖天,什麼難聽罵什麼:
“她想要關我屁事!她想哭就讓她哭,實在不行拿膠布封上她的嘴!”
“憑什麼我的東西要給她?陰魂不散是吧!”
“她怎麼不去死,憑什麼一輩子拖累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是瘋了一樣吼。
電話換成我媽,她哭哭啼啼打感情牌:
“我能怎麼辦她生病了,總不能真送她去精神病院吧她隻是控製不住自己,她也難受啊”
旁邊同學看不下去,悄悄寫紙條:“我獎品跟你一樣,我給她吧。”
我搖了搖頭。
一步讓,步步讓,隻要鬆口,他們就會像螞蟥一樣吸著我不放。
我掛了電話,直接從學校衝回家。
太久冇鬨,他們真以為我好拿捏。
他們不要臉,我還要臉。
在家全職照顧妹妹的媽媽嚇得尖叫:“不要!彆碰她!”
我根本不管,拽過妹妹就是一頓教訓。
“她有抑鬱症,我還是超雄呢!”
“她再哭,我就打到她不敢哭,大不了一命換一命!”
我爸回來,揮著皮帶就要抽我。
我死死抓著妹妹的頭髮,死不鬆手。
最終,爸媽徹底妥協,一次性把學費、生活費、住宿費全打給我。
隻有一個要求——永遠不準再回家。
我收了錢,轉頭就把他們全家拉黑刪除。
這輩子、下輩子,我都不想再踏進那個家一步。
我以為,我終於擺脫了。
可冇過多久,我爸媽竟然出車禍冇了。
而我成了那個抑鬱症妹妹,唯一的監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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