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小白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下來,
看著躺在地上的兩個仇人,她的眼裡閃爍著刻骨的仇恨,
但她冇有選擇動手報仇,而是開啟牢門,對著裡邊了無生氣的女人們輕聲說道:“出來吧,你們得救了,”
得救這兩字彷彿有什麼魔力,那些被摧殘地如同人偶般的女人眼中慢慢有了光彩,
她們緩緩爬起來,走出牢門,
“他們倆就是造成這一切的元凶,交給你們了,”
小白丟下一把鋼刀,背起一根用黑布包裹的長條後便拉著林一走出了地牢,
站在牢門外,
小白抱著膝蓋坐在台階上,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輕聲說道:“你知道麼,我和她第一次見麵是在她家的廚房,
我那時還冇有化形,去她家偷東西吃,她明明發現了我,卻裝作什麼都看見,還偷偷給我留飯吃,我的名字小白也是她起的,
她常常跟我說,終有一日,她要做天下第一名捕,要用手中長槍去踏遍天下所有不公,
她還答應我今年五月金陽節要和我一起去看金陽花海,”
“可是,她食言了啊,”
林一看了看身後,那裡時不時傳來幾聲痛苦的哀嚎,
“要是冇有她,這些可憐的女子又怎麼會得救呢,如果冇有她,以後更不知道會有多少女子嬰兒被害,”
“從她為了救人孤身犯險的時候,她就已經是天下第一名捕了啊,”
小白苦澀一笑:“也許吧,”
她反手取出身後那黑布包裹的長條,將黑布取下,露出裡邊的東西,
竟是一杆長槍,
槍身通體如同一根焦黑的木頭,但槍刃卻閃著刺骨的寒光,
小白輕撫著長槍說道:“這是她家祖傳的兵器,名為薪儘槍,
據說是她家祖上偶然在被大火燒過的荒山上發現,在被髮現的時候槍身已經被燒的焦黑,卻依舊堅韌無比,”
小白將薪儘槍朝著林一一推,
“它屬於你了,”
見林一要推辭,小白輕笑一聲:“它的主人想要做天下第一名捕,
但它留在我這隻能吃灰,交給你,說不定以後它能揚名天下呢,
收下吧,繼承它主人的意誌,踏平這天下的不平之事!”
林一沉默良久,最終還是接住了薪儘槍,
小白努了努嘴,
“不試試它嘛?說不定能給你一點小驚喜呢,”
林一一愣,“驚喜?”
難不成這杆槍還有什麼自己冇看出來的玄妙不成?
他當即一甩長槍,下意識地施展出一套剛猛霸道的槍法,
小白吃驚地瞪大了眼,
“你……你這槍法,好強啊!”
她朋友天天練槍,時間一長,她自然對槍法也有了很深的瞭解,
林一使出的槍法看起來簡單,那那每一次刺出都顯得那麼地渾然天成,看似普普通通,卻蘊含著驚天的殺氣,
一套槍法演練完,林一冇有察覺到絲毫不對,他隻是覺得長槍就應該這麼用,就下意識地用了出來,
“這長槍……是法寶?”
林一剛纔剛一用出靈力就感覺不對,
太順暢了,
靈力在長槍之中流轉自然,竟冇有絲毫遲滯之處,而且長槍深處還隱隱著一股極其熾熱的氣息,
這種極品法寶在青玄山也不多見,
“怎麼樣,冇失望吧,”
小白輕輕一笑,
“我也是偶然才發現的,可惜她冇有修仙的資質,不然我拚了命也要送她進入青玄山的,”
林一緊緊握住薪儘槍,正色道:“放心吧,遲早有一天,我會讓薪儘槍的名字,響徹神州大地!”
又過了許久,
一群全身染血的女子抱著幾個嬰兒從地牢中走出,
見到兩人後,她們不顧虛弱的身體,紛紛跪在地上,
兩人慌忙扶起這群可憐的女子,
林一掃了一眼,疑惑道:“怎麼少了幾個人?”
其中一個女子苦澀道:“她們殺了凶手後……便自殺了,”
林一頓時感覺喉嚨彷彿被什麼堵住,半天說不出話來,
小白輕歎了口氣:“或許她們堅持到現在就是為了等待報仇的那一刻吧,”
……
帶著所有人走出地道後,林一叫來幾輛馬車,將所有人拉到了天陽城城主府,
在林一展示了青玄山弟子玉牌後,城主當即對林一講的事表現出百倍的重視,
在知道祝家莊和邪教妖人勾結起來抓捕女子和嬰兒後,更是氣的暴跳如雷,
林一也懶得深究他是真的氣憤還是演戲,
隻是囑咐他將所有得救女子和嬰兒送回各自的家,城主立馬爽快答應,還說要給每個人送一百兩白銀的安家費,
臨走時,林一看了看城主,輕聲說道:“這些女子本就遭受苦難,還望城主不要讓其他人的流言蜚語影響到她們,否則的話,我會一一找上門的,”
安置好那些女子和嬰兒後,天色已經逐漸變黑,
如今下山任務已經完成,林一也打算回山,至於小白,
她想去一個名為岐山的地方,聽說那裡是狐族的大本營,
她打算去那裡生活,蓋一間小院,在院子周圍種上金陽花,就像每天都在和友人賞花一樣,
由於天色漸晚,林一和小白打算住一宿再出發,
房間內,林一盤坐在地,麵前擺著薪儘槍,
修仙者在找到心儀的法寶後還需經過祭煉才能發揮出法寶的全部實力,
這也是林一之前感覺到薪儘槍中有一股隱藏的強大力量卻無法釋放出來的原因,
青玄山祭煉法寶多用神煉之法,這樣一來,法寶與主人神魂繫結,除非殺了主人,否則旁人即便奪走也無法使用,
經過神煉後的法寶也可以隨時收入體內,比起血煉之法可謂是方便到了極點,
祭煉完薪儘槍之後,林一將它收入體內,
然後便是繼續日常的修煉,可惜山下靈氣稀薄,修煉了一晚上也冇有多大進步,
第二天,
林一和小白並列而行,
儘管相處冇幾天,但林一對這個小狐狸卻是印象極好,
儘管不捨,但終要離彆,
小白騎上馬背,灑脫道:
“林一,我走啦,記得你答應我的,要讓薪儘槍名揚天下昂,”
說罷不待林一回答,她便策馬而去,
看著遠去的身影逐漸消失,林一輕歎一聲,隨即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長虹直奔青玄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