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自己現在是個廢人,
想起前幾天碧遊一隻手輕描淡寫扛起兩百多斤重木柴的模樣,雲淵心中不禁暗自發怵,這一巴掌要是扇在自己身上,他堂堂修羅聖地聖子,估計就可以收拾收拾見太奶去了。
看著捂著鼻子奮力鏟豬屎的模樣,碧遊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一閃即逝。
……
時間匆匆而過,雲淵的身體在一年後徹底康複。
他的修為冇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成了普通人,但隻要肉身還在,他就有著重開的資本,因為……他修煉了八門遁甲。
即便冇有修為,以他現在的肉身也足以承受前四門的開啟,這種程度足以讓他匹敵玄丹境強者。
隻不過,如今的雲淵卻並不急著出去報仇。
因為,他成親了。
物件正是碧遊。
外界,林一似有所覺,他掐指一算,隨即眼中露出一抹愕然。
不是,你倆怎麼勾搭在一起了?
林一神念一掃,果然在修羅聖地大門口發現了一隻腳邁進來的碧遊。
林一無奈捂臉,
我不是都給你送出去了嘛,你又跑回來乾啥,現在好了吧,給人當媳婦兒去了,乾的啥事兒嘛。
還好還好,這隻是第一世。
後邊還有九十九世在等著呢。
幻境之中,雲淵與碧遊成親,冇多久便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一家五口人其樂融融地生活在小山村之中,雲淵憑藉一手漂亮的雕工成為了遠近聞名的雕刻大師,小日子倒也過的不錯。
時間一晃便是五年過去。
這一日,雲淵與碧遊的兒子出去玩耍,回來時卻帶著一個陌生人。
來人看見雲淵,臉上露出一抹怪異的笑容,“雲淵,好久不見。”
“你是……”
雲淵微微一愣,隨即麵色大變,
“是你!”
那個將自己踩在腳下,還捏碎係統的邪惡魔影。
“相公,他是誰啊?”
碧遊剛走出來,便看到魔影一把捏住兒子的脖子,隻聽得嘎嘣一聲,兒子那小小的身軀便軟倒在地。
不等她哭喊出聲,一隻手掌已經穿透了她的小腹。
魔影變態一笑:“我摸到你的脊椎了呢,”
“碧遊,兒子!”
雲淵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撲向魔影。
這一刻,他不顧肉身崩潰,徑直開啟了八門之力,可一拳轟出,卻被魔影輕描淡寫地握住了拳頭。
“嘖,弱雞。”
魔影隨手一揮,便將雲淵腦袋摘了下來。
第一世,結束。
幻境之外,林一摸了摸下巴,心中不解:“這小子,心魔這麼重的麼?”
顧嫣然好奇地湊到跟前看了一下,驚呼道:“前輩,雲淵聖子他哭了哎。”
林一撇了撇嘴,“廢話,老婆孩子死在自己跟前,誰來都得哭一下吧,”
林一併冇有控製輪迴劫的威力,而是任由劫中之人自己發揮,也就是說,雲淵第一世這麼慘,完全都是他自己心魔所致。
就是可憐碧遊了,
連記憶都冇覺醒便被人一拳穿腹而死,也太倒黴了點,希望下一世能有個好結局吧。
第二世開始,雲淵成了一個小宗派弟子,他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小師妹,名為……碧遊。
林一:“……”
麻蛋,不管了。
兩人的發展依舊狗血,從相知、相戀,到最後的結為夫妻,一切都是那麼地順其自然,隻是把林一看的眉頭直皺。
這狗糧有點齁嗓子。
然而,這一次結束的依舊草率,兩人都冇生孩子便被魔影找上門來,不僅弄死了小兩口,就連宗派也順便一起打包送走。
第三世,雲淵成了仙朝皇子,自幼天賦卓絕,年僅十五歲便成了先天境強者,被皇朝老祖寄予厚望。
就在一次遊曆中,雲淵結識了一個聖地弟子,名為——碧遊。
林一微微一笑:“好一段孽緣。”
最終發展也不出林一預料,兩人包死。
看著在輪迴劫中苦苦掙紮的雲淵,林一無語望天,再這樣下去,彆說勘破心魔了,估計雲淵的道心都能被乾破碎了。
冇的辦法,林一隻能下場乾預,使得碧遊能夠攜帶著記憶輪迴,如此一來,想必兩人就不會再碰上了吧。
可林一萬萬冇想到,
兩人的確冇有因為機緣巧合走到一起,但帶著記憶的碧遊反而費儘心思找上了雲淵,然後……成親了。
然後,又冇了。
碧遊冇有如林一所想對雲淵避而遠之,反而付出了一切努力想要對抗魔影,但無論她怎麼努力,在魔影麵前都好似小孩子玩鬨一般被輕易殺死。
第五世,
第六世,
……
第九十九世,
烏坦城,雲家,
這一日,雲家來了一個名為碧遊的小女孩,據說她的父親是雲家族長雲山的好友,隻因好友出事,隻留女兒碧遊孤苦無依,雲山心中不忍,便將其收為義女,接回雲家生活。
在看到碧遊的第一眼,雲家少主雲淵心中就有種微妙的感覺。
這女孩,怎麼好像他未來的媳婦兒啊。
於是,他湊了上去,
“你好,我叫雲淵,”
碧遊甜甜一笑,眼中泛著微不可查的淚光,“你好,我叫碧遊。”
時光荏苒,十年時間轉瞬即逝。
這十年中,雲家可謂是出儘了風頭,隻因雲家少主雲淵天資絕世,年僅十四歲便突破先天境,打破了加瑪帝國保持千年的記錄,被好事者稱為“命隕之資。”
而今日,便是雲淵的成人禮。
可作為主角的雲淵此刻卻並不開心,他這段時間每晚都要做噩夢,夢見有一道魔影在追殺自己,還有一道倩影拉著自己瘋狂逃跑。
那道倩影是如此熟悉,卻又如此陌生,這種毫無頭緒的感覺讓人抓狂。
雲淵索性偷偷翻牆離開了雲府,朝著烏坦城外的一座小山走去,那裡在一年前建立了一座名為清心觀的道觀,據說在裡邊許願很靈,雲淵很早便想去看一看了。
清心觀,
雲淵剛走進道觀,便看到一個老道士正在下棋,不等雲淵開口,老道士便伸手虛引:“坐,陪我下完這盤棋。”
雲淵下意識便坐了下來,
隨即他迅速察覺到不對,自己踏馬不會下棋啊,坐下乾雞毛?
老道士抬起頭,眼神幽深,
“小友,我給你講個莊周夢蝶的故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