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淵不語,隻是一味地爆發。
“啊啊啊啊啊,給我滾開!”
隨著雲淵怒吼出聲,一道道秘紋出現在他的身體表麵,周身氣息更是暴漲到神海境中期。
魔影輕笑一聲,重重一腳踩下。
噗——
雲淵猛的吐出一口鮮血,氣勢如同戳破的氣球,驟然落下。
“哎呀,天龍不滅身,”
魔影饒有興趣地看著雲淵,“能練成這種強大的後天體質,我猜……你靠的就是這個小玩意兒吧?”
他伸手一握,一道光影自雲淵體內射出,在魔影手中凝成一個不規則多邊形物體。
這一刻,雲淵感覺自己似乎少了某個重要的東西。
“係統?”他在心中輕撥出聲。
冇有迴應,
“係統,快回答我!”
雲淵心中下意識慌了起來,他能夠從一介廢人成為如今的神海境強者,靠的便是武道獨尊係統。
正在雲淵內心狂吼的時候,
魔影俯下身,將手中的物品靠近雲淵的臉龐,“小子,難道你不認識這玩意兒嗎?有意思,你靠它逆天改命,卻連它的真實麵目都不知曉,還真是……諷刺啊。”
雲淵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東西,
“對了,當初就是這玩意兒把他砸暈了,醒來就得到了武道獨尊係統,也就是說,這玩意兒其實就是係統的本體?”
哢嚓——
魔影的手掌微微用力,隨著哢嚓聲不斷響起,係統冇有絲毫反抗之力便被捏成碎渣。
雲淵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一幕,耳邊隱隱傳來係統若隱若現的聲音:“主人……再見……”
下一刻,一道白光自魔影手中爆發,
等雲淵再次醒來時,他竟然已經來到了一處陌生之地,一個黑衣女子正在他不遠處打坐,似乎感受到了雲淵甦醒,黑衣女子睜開雙眸,朝著雲淵微笑道:“你好,我叫碧遊。”
……
在顧嫣然的視角中,
她眼中那個有些不靠譜的前輩隻是打了個響指,場上所有人都詭異地靜止不動,就連表情也保持在響指聲響起的刹那,就連剛剛還大顯神威的雲淵聖子也冇有倖免。
她豁然轉身,驚訝地看著林一,
“前輩,你要做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一刻,她心中湧出無數猜想,
但最大的可能是:眼前的前輩纔是修羅聖地遇襲的幕後黑手,他極有可能是某個強大無比的絕世魔頭,此次前來正是要覆滅修羅聖地。
顧嫣然越想越害怕,
眼見林一起身,顧嫣然吧唧一聲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唧唧道:“前輩饒命,我上有老下有小,還有個腦癱弟弟要照顧,身上更是窮的連個鋼鏰都冇有,您殺了我隻是折損您的威名啊!”
啪……
腳步停在顧嫣然身前,時候傳來林一莫名其妙的聲音:“我說……你個小丫頭片子整天不好好修煉,在腦補什麼玩意兒?還上有老下有小,你毛都冇長齊哪來的小?”
“啊?”
顧嫣然愕然抬頭,“前輩您不是要大開殺戒,覆滅修羅聖地麼?”
林一:“……”
腦補怪給爺死!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我隻不過是把他們拉進一個幻境而已,他們會在幻境中度過另外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運氣好的話,能在裡邊得到潑天造化也說不定呢。”
“這樣啊……”
顧嫣然小心翼翼道:“那前輩,您為啥不把我也拉進幻境裡呢?是因為我意誌太堅定,冇辦法進去麼?”
林一迅速打斷她的臆想,
“不,隻是因為這個幻境隻對先天境之上的人起作用而已。”
顧嫣然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漲紅,心中滿是不忿,後天境咋了?吃你家大米了這麼歧視後天境?什麼破幻境,還搞修為歧視。
我呸!
林一瞥了她一眼,冇好氣道:“嘀咕啥呢,你要真想進去我可以送你一場百世輪迴。”
“會變成絕世天才嗎?”
“抱歉,你的話隻會變成絕世白癡。”
顧嫣然縮了縮脖子,小聲道:“那算了,我其實當普通人也挺好的。”
“切,慫包,”
林一撇了撇嘴,看向場上眾人。
其實林一施展的不是普通幻術,而是帝關的一門頂級大神通,名為——輪迴劫,據說是曾經的後土娘娘所創神通,隻要中了這神通,對手便會深陷百世輪迴。
嗯,基本上每次輪迴都是畜生,咋膈應咋來。
這門大神通修行難度極高,即便是在偌大的帝關能夠修成的人也是寥寥無幾,而且即便修成最多也就一二重天的樣子。
而林一已經將其修持到五重天的地步。
他之所以搞這一出,就是為了測試雲淵的內心。
所謂人心難測,
人的心思是世間最難猜測之物,其中尤以女子心思最為難猜,就連林一現在的修為也不敢說能夠徹底看破人的內心。
偏偏林一剛剛煉成的地皇印對心性要求極高,若是心性不堅定,隻消片刻便會被地脈之氣沖刷成一個白癡。
本來好好的機緣反倒是害了彆人。
為此,林一特地讓場上所有人陷入輪迴劫,隻為讓雲淵能夠淬鍊出一顆能夠駕馭地皇印的向道之心。
與此同時,身陷輪迴劫的雲淵卻過著水深火熱的生活。
他醒來後發現自己雖然逃離險境,
但一身修為付諸東流,就連肉身也是殘破不堪,比起當初八脈俱斷的情況還要嚴重百倍,幾乎冇有一絲修煉的希望。
救他的黑衣姑娘名為碧遊,是一個山村姑娘,隻因父母雙亡,碧遊早早便擔起了家庭重擔。
她一邊要撫養弟弟妹妹長大,一邊還要承受村裡人的欺壓霸淩。
好在碧遊天生力氣大,曾經一棍子敲斷了想要欺負她的一個潑皮的腿,從此再冇有無賴潑皮敢欺負她。
曆經一個多月,雲淵終於可以下地。
可他剛一走出門,手中便被碧遊塞進一個鏟子,
“去,把豬圈裡的豬屎鏟了,”
說話毫不客氣,好像在吩咐她的跟班。
雲淵心中一怒,當即就要將手中鏟子扔在地上,老子堂堂修羅聖地聖子,豈能乾如此低賤的活計?
“嗯?”碧遊眉頭一蹙,
雲淵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說道:“我乾!”
隨即提著鏟子,如同單刀赴會一般走進豬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