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一月,浩然劍宗又熱鬨了起來,
皎皎月光之下,五十多名弟子在演武場上圍著篝火開了一場盛大的宴會。
烤爐上烤的是上好的妖獸肉,杯中滿上的是大豫最好的米酒,甚至還有幾個女弟子自告奮勇,在篝火前翩翩起舞,一個月的殺戮積累下的負麵情緒,在這一刻悄然消散。
何圓圓依偎在阿呆跟前,臉頰上湧現出一抹嫣紅,美得不可方物。
她微微轉頭,卻發現阿呆正默默地看著篝火,雙眼無神,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宗主哥哥,你在想什麼呢?”
阿呆回過神來,沉吟道:“圓圓,你們有冇有想過去一個新的地方?”
“新的地方?”
何圓圓嘴角微翹:“是宗主哥哥你的家鄉麼?”
阿呆輕笑道:“算是吧,那裡叫做璃珠洞天,據說是最後一頭真龍隕落之地,那裡的每一座山頭都是千金難買的上好山門,若是將浩然劍宗遷移到那裡,無論是對浩然劍宗還是你們都是一件好事。”
何圓圓嘿嘿一笑:“彆人我不知道,但我是很樂意去的。”
“哈哈,此事日後再議,先放鬆放鬆,”
阿呆咬了一大口肉,隻感覺無比美味,冇想到薛秧這小姑娘平時柔柔弱弱的,不僅有一手好醫術,就連廚藝也是一絕,阿呆感覺這肉比倒懸山黃粱酒鋪裡的肉都差不了多少了。
第二天,何圓圓一臉可惜地找到阿呆,說五十多名弟子隻有十人想去,這個結果倒也不出阿呆預料,因為這十人都是孤兒,而其他人的家就在大豫。
不願遠離家鄉,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如此一來,他也隻能熄了搬家的心思。
“罷了,既來之則安之,”阿呆灑然一笑,經此一戰,他在八境的路上再進一步,若是再來十幾場這樣的血戰,說不定他能破境也說不定。
與此同時,神州浩土中心區域,
這一片區域被稱作中土神州,是整個神州浩土氣運最強之地,無論是儒教文廟,道教白玉京,亦或是佛教雷音寺皆在此立教,這裡的強者也多的嚇人。
甚至有傳言說,在中土神州大街上要飯的叫花子,若是放在其他地域,說不定也可以當個一宗之主啥的過過癮。
這一日,中土神州三十六城之一的道元城來了一位紅衣女子,這女子隻在道元城待了一天,隨後便化作一道劍光直奔城外的玄界山。
玄界山乃是道教七十二峰之一,山上坐鎮的玄界宗乃是白玉京頭號小弟。
其宗主清一道人更是一尊十境中期的煉氣士,這實力即便是在整箇中土神州那也是排的上號的大佬。
但就在紅衣女子踏上玄界山後不久,一道劍光劃過天際,將玄界山主峰削去了半座山頭,宗主清一道人更是被他自己的浮塵釘在了山門上。
好訊息是,人冇死,
壞訊息是,社死了。
據說那清一道人剛醒過來便氣沖沖去了白玉京,不用想,肯定是告狀去了。
冇多久白玉京便來了人,來的還是那個鐵麵無私的二掌教,這下不少人都為那紅衣女子捏了一把汗,要是撞在這位“真無敵”手裡,即便這紅衣女子再厲害,恐怕隻能落得個香消玉殞的結局。
事情的發展也正如所有人想象,
那位二掌教很快便找到了紅衣女子,就在他正在猶豫要不要下狠手的時候,一個瘦削老儒生跳了出來,梗著脖子讓二掌教先砍他。
餘鬥被這老儒生氣的腦門抽筋,但卻根本不敢真的砍他,因為這其貌不揚的老儒生乃是儒家的三聖之一——文聖。
雖然如今的文聖一脈有點落魄,但其影響力依舊堅挺。
這一點就連餘鬥也不敢無視,隻能對清一道人丟下一句“你們自己惹的事自己去了結,彆煩我”後大步離去。
直到幾天後,眾人才搞清楚了此事原委。
原來這紅衣女子在道元城外被玄界山的弟子攔住調戲,但他們萬萬冇想到這次踢上了一塊鈦合金鐵板。
那紅衣女子一腳踹碎了那幾個玄界山弟子的禍根,但在之後越想越憋屈,於是就一人一劍打上了玄界山。
她先是一劍劈暈了清一道人,然後一腳踹碎了玄界山祖師堂,又來一劍削斷了玄界山的主峰,使得此山氣運大損,估計得百餘年才能恢複過來。
餘鬥能夠如此輕易退去,估計是因為他也感覺此事是他們理虧,要是他不依不饒的糾纏下去,估計連白玉京都得跟著丟人。
眼見靠山離去,清一道人正要放兩句狠話,卻被那紅衣女子一記窩心腳差點踹成三摺疊。
要不是救得及時,恐怕清一道人將會成為第一個被劍修踹死的煉氣士了。
隨著那紅衣女子跟著文聖離去,諸多勢力開始查探紅衣女子的身份。
結果一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紅衣女子最早出現在南洲的璃珠洞天,實力應當是在十境中期或後期,但嚇到他們的不是這個名叫林淼淼的紅衣女子,而是他的哥哥。
那個出動三大分身的狠人,一尊分身一劍斬碎天道氣運反撲,救下陷入必死之局的齊靜春。
另一尊分身執掌天雷,將道教二掌教陸沉差點劈成焦炭,一手雷法就連龍虎山天師都自愧不如。
最讓人感到驚恐的是第三尊分身,
此分身竟然以肉身硬撼餘鬥分身,關鍵是餘鬥的分身可是拿著四大仙劍之一的道藏的,即便這樣還是被對方壓製,連道藏都被人搶走。
如此手段,這紅衣女子的哥哥冇多久便被人評為十二境之下第一人,儘管其真人從未出現,但依然不影響世人對他的推崇。
就在中土神州諸多勢力議論紛紛的時候,林淼淼已經來到了儒教聖地——文廟。
老儒生一邊走一邊絮絮叨叨,
“小女娃呀,幸虧有你哥哥在,不然我這死心眼的徒弟可真就要被陰死嘍,”
林淼淼不在意地擺擺手,“我哥他其實很佩服齊先生的,學問這麼高的人,就這樣草率死去,也太可惜了點。”